第二十七章 我不管,也不想管

  「我表哥就在這,有本事你們就帶走。」

  皇甫勵溫文爾雅的臉龐漾起一抹笑,但讓人看不透,緊接著又聽到他說,「要是我表妹因此傷心,那誰讓她傷心,我就讓和他們有關的人都傷心。」

  霸氣的話卻讓下面的人沒有敢質疑的。

  肖樂澄聽到皇甫勵的話笑了,抓住他的手臂搖著,撒嬌道,「表哥,你最好了。」

  然後轉頭看向底下一眾人,惡狠狠道,「你們別逼我,你們敢帶走我哥哥,我就哭,看我表哥怎麼教訓你們,哼。」

  汐潮門和太易派兩個掌門對視一眼,從對方臉上看到同樣的無可奈何,他們敢來藏劍山莊叫囂是因為肖珒寒有嫌疑,但對著皇甫勵他們不敢。

  肖烈相信自己的兒子,無憑無據被帶走不僅是示弱,而且更讓人覺得藏劍山莊已經是一些小門派都可以任意欺負了。

  如果對方態度好些,他或者考慮讓他帶走兒子,清者自清,但可惜他們不是,一來到就把罪都定了,一點解釋都不聽。

  「各位,犬子就待在家裡,直到查清楚真相,既然你們不相信我們,那就請官府查吧,你們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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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烈一段話說的很平靜,以至於汐潮門和太易派兩個門派的人都不太把他這個盟主放在眼裡,那是因為沒見過他生氣的模樣。

  肖烈是公正嚴明,但也有些護短,絕不是那種被人欺負而不還手的人,只是很多人不了解。

  「肖盟主,要是肖少主真的是殺害我們弟子的兇手,他又畏罪潛逃,那到時該如何是好?」汐潮門掌門氣洶洶反問。

  肖烈不在意他的態度,做出承諾,「要是犬子真做出傷天害理之事,而他又畏罪潛逃,那我就代替他受罰償命,如何?」

  太易派掌門朝汐潮門掌門見肖烈都這樣,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肖烈見他們同意了,眼眸半眯,泛起寒光 ,「不過,如果犬子是被污衊的,那藏劍山莊也不是好欺負的。」

  汐潮門和太易派兩個掌門頓時感受到一股泰山般重的壓力朝他們襲來,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深刻感受到肖烈是武林盟主的氣勢。

  平靜淡漠,卻又有一種讓人從心底最深處發出的驚駭戰慄,這才是武林盟主該有的氣勢。

  肖珒寒殺了兩個小派的三個弟子的消息如潮水般席捲泰安城,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全泰安城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

  不過有人相信,有人不信,眾說紛紜。

  藏劍山莊前院偏廳,五個人里除了肖樂澄生氣外,其他幾個人倒是很淡定,當事人還勸說著自家妹妹,讓她彆氣壞自己的身子。

  肖烈沉聲道,「阿寒,你當時經過那兩個地方時有什麼異常嗎?」

  「沒有。」肖珒寒想都不想就回答道。

  在場沒人質疑他的話,肖珒寒的武功雖還有修煉的地步,但一般小門派的掌門都不是他的對手,除非是其他八大門派的掌門或者隱世高手動的手。

  那就只能是在肖珒寒離開後,那些小門派弟子才被害了,再被嫁禍了。

  周行天提議道,「不如去現場找找線索?」


  肖烈看向外甥皇甫勵,他從小就腦子轉得快,還是孩子時期就能把一眾大人玩耍其中,在同齡人還在埋頭苦讀,他的才識早就能和一些老學塾老師談談而論了。

  有皇甫勵在的時候,不僅是他,他的父母,見識過他智慧的人都會詢問他的意見,「阿勵,你怎麼看?」

  「舅舅,別人是有心坑表哥的,那就等他們把證據拿出來,到時就會有對策了。」皇甫勵搖著桐骨扇,剛才那種污衊在他看來真的漏洞百出,有人是這麼蠢也就罷了。

  如若反之,那事情就有趣了,所以就等著看戲好了。

  對於皇甫勵的話,肖家三口人和周行天是很信任的,所以平時這個時候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肖烈頓時放寬了心,「好了,吃飯去。」

  「我不吃了,我很飽。」

  肖樂澄的話讓肖烈父子微驚,因為她的嘴很刁,她不是不愛在外面吃,但外面飯館的菜她都嫌棄,而藏劍山莊的所有大廚都是疼愛她的肖素琪總金請來的。

  周行天聞言,想到了南離閣,他頓時覺得家裡的飯不香了。

  皇甫勵笑著解釋道,「我們吃了。」

  月上枝頭,南璃閣客棧。

  南璃聽完寧溫兒說的消息,手上依然忙著插花,但櫻桃色的嘴唇勾起一抹諷刺的淺笑,原來那人買藏劍山莊肖珒寒的行蹤是如此用,夠卑鄙。

  目的肯定是因為盟主選拔,想利用肖珒寒拉下肖烈,畢竟藏劍山莊已經連續做了好幾屆的盟主。

  可這樣漏洞百出淺白的舉動真的有用嗎?

  算了,不關她的事,她只需要找到害黎家的兇手就可以了。

  寧溫兒看到南璃拿起一株蘭花,她雖然在插花,但那雙明亮的眼眸卻泛起寒意,「璃姐姐···」

  叫了好幾聲,南璃才回神,「繼續留意。」

  「我們就這樣等著?」

  寧溫兒其實不是很明白南璃為什麼要親自來這裡,這五年風雨樓也收集很多各大門派的武功資料。

  但她來了後卻又不是很關心的樣子。

  「先等著吧,我的目的只是想找出當初的那些人是誰,至於其他事我不管,也不想管。」

  「那為什麼一定要親自來,雖然收集的各門各派的武功路數不全,但也能看出大概?」寧溫兒還是問出心中的疑惑。

  南璃溫婉清雅的臉孔覆蓋上一層寒霜,握著剪刀的右手繃緊,「看資料比不上親眼看到,現在多數都是年輕一輩在行走江湖,當初去的人現在年紀肯定大了,而且高手之間的較量更能看出來,藏私會輸的。」

  剛從隱嶺村出來剛好錯過了盟主選拔大會,只好又等五年。

  寧溫兒沒再問下去,因為清楚那是南璃心中唯一的疼。

  「你要是想去看戲可以,但要帶上阿宇。」

  說到葉昊宇南璃才想起另一個人,「對了,謝姑娘呢?」

  寧溫兒聞言,可愛的臉孔滿是八卦,湊近南璃,「璃姐姐,謝姑娘是不是看上葉大哥?你以前和我說過的一見鍾情,以身相許是不是就像他們那樣的?」

  想到這,寧溫兒竟然又點小激動。

  南璃伸手捏了一下寧溫兒那燦爛的臉蛋,「你怎麼那麼八卦?」

  小時候她曾給寧溫兒說過幾個童話故事,因為這個世界沒有,所以她很喜歡。

  「不是我八卦,而是謝姑娘向我打聽葉大哥的行蹤,除此之外就不出房門。」寧溫兒揉著被南璃捏痛的位置。

  「那你怎麼說?」南璃收回視線,繼續插花。

  她明白謝喬喬不太愛出門的原因,怕被人認出來。

  寧溫兒嘟嘴,「還能怎麼說,不知道咯,我也確實不知道葉大哥藏哪了?」

  南璃點頭,是這個道理,葉昊宇除了出任務,不然連她都不知道他躲哪練武,「別限制她的行動,照顧好,要是她想離開也別攔著。」

  「我看她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會離開。」寧溫兒說。

  泰安城西邊的一處院子,一個面容普通到扔到人群都找不出來的年輕男子恭敬地彎著腰對著屏風裡的人說著今天在藏劍山莊門口外發生的事。

  「公子,因為皇甫世子在,所以汐潮門和太易派沒能把肖珒寒帶走,不過肖盟主也承諾肖珒寒不會離開藏劍山莊。」

  「皇甫勵,你還是一如既往地礙事。」

  屏風後傳出來的低沉帶啞的怒吼和冷厲陰森氣勢讓男子的身軀彎得越低,可儘管這樣,放在腹前的雙手還是忍不住發抖。

  「把證據放到汐潮門和太易派的人手上,讓他們找官府的人去,能做好吧?」

  「是,能。」

  年輕人彎著身軀後退,準備離開,屏風又傳來話,「別再辦砸了,後果你該清楚。」

  年輕男子心一凜,連忙應聲,「是是是,我定會完成任務。」

  屏風裡的男子勾起嘴角,一抹得意又陰沉的笑弧浮現。

  天剛亮,雞鳴才起,藏劍山莊就傳來練武的聲響,不過坐落在泰安城東邊最盡頭山丘邊,依山而建,倒也不妨礙到還在睡夢的人。

  身為少莊主的肖珒寒當然帶頭在練習,只是今天才剛開始,管家就急忙進來,微微頷首,「少爺,汐潮門和太易派的人帶著官府的人來了。」

  周行天臉色微沉,對這一而再找上門來找麻煩的人,手都癢了,很想衝出去打他們一頓,不過想到皇甫勵在,提議道,「師兄,要叫醒師弟嗎?」

  肖珒寒面色未變,眼底倒是帶著一絲戲謔,「阿天,叫醒帶有起床氣的阿勵,我還不如自己去應付那些人。」

  周行天聞言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肩膀。

  想到上次和皇甫勵出去遊歷,在客棧被一個人吵鬧吵醒,那人的下場可慘,被掛在城牆上三天三夜,人是死不了,但面子丟盡,後來那人還羞愧到離開原來居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