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寧溫兒。」寧溫兒朝皇甫勵做了個鬼臉。
南璃朝肖樂澄微微頷首就看回皇甫勵,「皇甫公子,肖姑娘,為表誠意,我親自下廚,請稍等。」
南璃歪頭對寧溫兒說,「你上去看看謝姑娘。」
「哦。」
寧溫兒在南璃離開後沒有立刻離開,看著皇甫勵的目光有點迷茫的疑惑,「你們真幸運,璃姐姐可好久沒親自下廚了。」
從隱嶺村離開後因為要賺銀子,她們用僅有的一百兩開了飯館,璃姐姐做菜,而她就招攬生意,璃姐姐每天都很累,卻心疼自己,獨自早醒買菜,之後做菜,一忙就是一天,打烊後還要算銀子。
開了將近一年才賺夠銀子建立南璃閣和風雨樓,璃姐姐才沒進廚房。
每年只有在她自己的生辰時才會下廚,她不懂她為何現在要為皇甫勵他們下廚。
「是嗎?」皇甫勵薄唇微翹,「那我可要好好嘗嘗。」
寧溫兒被皇甫勵臉上得意的笑意氣到,瞪了他一眼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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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樂澄卻說,「表哥,我覺得那位南璃姑娘不是真心想做菜給我們吃,就是想找藉口離開。」
皇甫勵瀟灑打著桐骨扇,表妹向來直覺很準,不過他倒是沒看出來。
一道道菜端上來,但直到最後一道菜上來後,南璃都沒有出現。
小二態度恭敬,「公子,小姐,我家老闆有急事忙去了,這頓飯掛她的帳上,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慢用。」
皇甫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深邃漆黑的眼眸閃過一絲狡黠和勝負欲,「樂澄,你說得真准。」
南璃,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在鐵城,那天他們聊得可多了,現在卻連理睬都不想,為何呢?
皇甫勵搖著扇子猜想著原因。
肖樂澄沒有理會皇甫勵,正吃著菜,菜端上來時的香氣就勾引著她的味蕾,她實在沒忍住,「表哥,真的很好吃,快嘗嘗。」
她第一感覺覺得南璃很美很美,不過對他們的態度不真心,但菜做得真好吃,是她吃過最好吃的菜,而且怎麼做人做事是自己的選擇。
沒用想出原因的皇甫勵放下筷子,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魚肉到嘴裡,一點都沒有魚肉有的腥味,還很鮮美,之前覺得南璃閣里的廚子厲害,現在才知道是南璃更厲害。
皇甫勵和肖樂澄直到吃飽離開都沒有見南璃出來。
「去吃飯。」肖樂澄甜美的俏顏滿是笑意,意猶未盡,要不是太飽了她還想吃,「好好吃。」
皇甫勵緊接著說,「去南璃閣。」
「南璃閣?」周行天正想細問,外面傳來吵鬧聲。
外面的守衛衝進來,臉上帶著焦急,「表少爺,小姐,周師兄,外面有人在鬧事。」
周行天顧不得疑問,腳踝一轉就衝出去,「跟我出去。」
肖樂澄卻提著裙子往裡跑,「爹,哥哥,出事了。」
皇甫勵最淡定,搖著扇子,慢悠悠往外走。
皇甫勵還沒到大門外,入目的是一陣混亂,堵了二三十人,除了怒吼聲還是怒吼聲,每個人都是一副怒容。
皇甫勵很淡定,搖著扇子,慵懶的眼底划過一絲光亮,他還沒問發生什麼事,後面傳來一聲內力渾厚的聲音,「發生何事?」
吵鬧如集市般的聲音頓時都被壓下,皇甫勵側身,入目的是濃眉大眼,眉目間透著剛毅,一身氣勢凌厲威嚴的中年男人,「舅舅。」
肖烈微點頭的同時越過外甥走到大門外,而他身後的肖珒寒走到皇甫勵身邊站住沒跟著出去,把妹妹肖樂澄也拉住。
周行天叫了聲師父就往旁邊一站。
肖烈嚴肅威嚴的氣勢壓住所有人,雙手合拳作揖,凌厲的眸光環視一圈,「不知各位來此因何事?請進來坐下再說。」
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國字臉中年男人最先回神來,怒吼道,「肖盟主,不用裝客氣,讓你兒子肖珒寒出來,我有事要詢問他。」
有人帶頭這樣一吼,所有被肖烈壓住心神的眾人也回神來,紛紛舉起握拳的右手繼續怒吼。
「對,把人叫出來,給我們一個說法。」
「沒錯,要一個說法。」
「肖珒寒是殺人兇手,叫他出來。」
「快點。」
「還我們一個公道。」
站在門裡面的肖珒寒聞言,劍眉微蹙,俊朗的臉龐上帶著幾分不解,不明白事情為何會牽扯到他身上。
倒是一旁的肖樂澄氣炸了,她哥哥在她心中是最好的,公正嚴明,樂於助人,怎麼可能做傷害別人的事。
急得直跺腳,「他們胡說什麼啊?」
說著就想衝出去理論,但被肖珒寒伸手拉住,那雙如墨般的眸子很淡定,「樂澄,別急。」
「怎麼能不急,他們污衊哥你,真是太可惡了。」肖樂澄氣到俏臉都紅了,澄亮雙眸冒火,她不能容忍有人污衊她哥哥。
皇甫勵搖著桐骨扇,絕美矜貴的臉帶著興味,「表妹,淡定,他們敢如此明目張胆來鬧,那肯定就有事發生了,也有證據指向表哥。」
「表哥,你能別顧著看戲嗎?」肖樂澄也很尊敬皇甫勵的,除了他有時喜歡看戲的惡趣味,戲越大越吵鬧他越喜歡。
姑姑說他就是閒的。
「表妹,人生路漫漫,大多數時間都太無聊了,樂趣送上門,不看很虧的,尤其是表哥的戲更是難得。」皇甫勵搖著銅骨扇,黑如墨的眼眸漾著看戲的流光,示意肖樂澄跟著肖珒寒出去。
而在外面的肖烈也問清楚來龍去脈,前兩天外出歷練回來的兒子被牽扯到幾宗殺人事件去了,他經過逗留的地方都出事了,是幾個門派的弟子被殺害。
他當然相信兒子,但要服眾和自證清白就需要證據。
看到肖珒寒出來,群情激動,可是看到他身邊的皇甫勵,又不敢大聲罵出聲,誰不知道藏劍山莊還有一個靠山,東安國寧王府,那是皇帝的唯一親弟弟。
雖然他們有證據證明肖珒寒當時在案發現場經過,但不能直接證明他動的手,藏劍山莊畢竟有朝廷王府做靠山,被朝廷記上仇會沒有好日子過的。
雖說江湖歸江湖,朝廷是朝廷,但江湖人也歸國家,歸朝廷,常說民不與官斗,官不與皇權斗。
肖烈聽著底下眾人的議論,微微抬雙手,「各位,對於汐潮門,太易派的三名弟子遇害之事,藏劍山莊會徹查清楚,給各位一個交代。」
「肖盟主,肖莊主,要是你私心包庇肖珒寒,我們也是無可奈何,這不太公平啊,不是武林盟主該有的態度。」
話雖說得無奈,但語氣卻帶著濃濃的挑釁,眾人循聲轉身看去,看到來人,分出一條路來。
來人叫趙迅,泰北派現任掌門,泰北派是近年來實力僅次於藏劍山莊的大門派,近年來不斷挑釁藏劍山莊,這次武林大會也是帶著拿下盟主之位的決心來的。
趙迅的話讓汐潮門和太易派兩個掌門頓時來了底氣,他們是忌憚藏劍山莊,但沒了弟子的仇不能就這樣算了,他們才是有理的一方,他們可不能慫。
太易派掌門,也就是國字臉的中年男子,「肖盟主,不如先把肖珒寒少主交出來,待我們查清楚真相,要是不關他的事,我們會放了他的。」
話說得好聽,但看著肖珒寒的目光要撕裂他般兇狠。
「沒錯,要是是他做的,那就別怪我們無情,殺人償命是天經地義的事。」汐潮門掌門怒瞪著肖珒寒,一副要不是肖烈還在,他就會衝上來為他門下弟子報仇的架勢。
肖烈父子還沒開口,肖樂澄擋在肖珒寒跟前,雙手展開,「我哥哥才不會殺人,沒有證據別想帶走我哥哥。」
「臭丫頭,給我們讓開。」汐潮門掌門本就是急性子,也有點被氣昏頭,急急地跑上來,伸手就想把肖樂澄拉開,但手在半路被一把扇子給揮開。
看似輕輕一揮,但汐潮門掌門卻整個人都往後倒,不過幸好反應得還算快,身軀一轉,雖然有點狼狽,但不至於跌倒在地上,臉面丟盡。
皇甫勵搖著扇子走到肖樂澄前面,俊朗絕世的外貌雖帶笑但沒有到達眼底,「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我舅舅表哥是仁義,可我不是,誰敢動我妹妹,我可是不客氣的。」
皇甫勵的母親肖素琪把肖樂澄這個從小就沒了母親的侄女當作是自己親生女兒般對待,要是被她知道她受了委屈,而兒子皇甫勵沒管,那他的耳朵就有得受了。
溫潤如涓涓水流的聲音卻帶著透骨的寒意和霸氣,鎮住底下所有人,首當其衝的是汐潮門掌門,覺得整個身體的血液都被凍僵了,腳都控制不住地往後退了兩步。
趙迅最快回神過來,雖然知道皇甫勵的身份,但他覺得一個世子爺管不到江湖上來,傲慢諷刺道,「皇甫公子,你是打算包庇你表哥肖珒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