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溫兒還沒說完,衡王妃就再也忍不住胸腔涌動的怒氣,打斷她的話,手一揮,「寧溫兒,你敢承認就好,給本宮抓她起來。」
哪怕清楚寧溫兒是南璃的人,她還是不會放過的,她的女兒怎麼可以任由人欺負。
而且她也只是南璃的一個屬下。
四個護衛聞言想動,但他們都不夠肖珒寒快,把他們都點了穴,看向臉色鐵青的衡王妃,語氣肯定,「王妃娘娘,事情還沒有清楚,我的未婚妻不會做出這樣傷天害理的事。」
衡王妃聞言皺起的眉頭更深,對於肖珒寒對寧溫兒的維護很不滿,只是還是不改變主意,「肖少莊主,如何陰狠之人你不怕娶回去禍害藏劍山莊嗎?還是要慎重考慮清楚的好。」
「衡王妃,這是肖某的事就不勞你擔憂,還是說回奈郡主的事。」肖珒寒看向寧溫兒,語氣放緩些,「溫兒,你繼續說。」
寧溫兒愣愣看著肖珒寒,他義無反顧相信自己的模樣讓她知道她沒有愛錯人。
鼓起勇氣轉身面對氣憤不已,雙眸狠狠瞪著自己,仿佛要活剝了她的衡王妃,「可是這藥膏不是我昨晚給阿奈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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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狡辯,你剛才明明說那是你的藥膏,現在又不承認了。」衡王妃氣笑了,「別以為肖珒寒幫你就反口。」
寧溫兒搖頭,「昨晚在家裡,我是給阿奈貼上我自己做的藥膏,直到她離開,上馬車,那張藥膏還在,可這張不是。」
寧溫兒把手裡的紗布扔下,板著俏臉,如果是她做的就承認,可不是她絕對不會承認。
肖樂澄是無條件相信寧溫兒,她就肯定她不會做壞事,「王妃娘娘,事情還是要查清楚再定論。」
衡王妃冷冽道,「那你們的意思是說我女兒自己換了有害的藥膏來陷害寧溫兒嗎?荒謬。」
衡王妃的話點醒所有人,如果寧溫兒沒用有害的藥膏來皇甫奈,那藥膏是誰換,她自己沒可能自己害自己吧?
肖珒寒這才看向臉色蒼白的皇甫奈,「奈郡主,你的藥膏是真的沒換過嗎?還是你睡著的時候被人換了?」
衡王妃搶先道,「當然沒有,如果有,我就不會肯定是寧溫兒,我衡王府還不至於讓人來無影去無蹤。」
肯定且極其憤怒的目光射向寧溫兒,「所以寧溫兒你別再狡辯了,就是你想害我的女兒,你到底何居心?」
寧溫兒被衡王妃兇狠的模樣嚇的顫了一下肩膀,肖珒寒伸手把她拉到後面,擋在她前面,「衡王妃,你也會問我的未婚妻有何居心?那請問她為何要害奈郡主?她們無冤無仇的。」
衡王妃倒是沒想到這個方面的原因,一時間也沒回話。
皇甫奈用盡全身力氣開口,「母妃,我真的沒事,溫兒也不會害我的,至於藥膏有沒有換過我真的不清楚,晚上我沒察覺到什麼動靜,只是剛才實在是痛的厲害。」
「可是會是誰害你?」衡王妃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目光還時不時在寧溫兒身上飄過。
肖珒寒相信寧溫兒,可是現在謎團不解開,如果事情傳出來,人云亦云,很容易就把事實說的不一樣,寧溫兒的聲譽會受損,他不允許對寧溫兒有害的情況出現。
「奈郡主,你仔細想想藥膏沒有換過的痕跡?」肖珒寒再問一次。
一旁的大夫開口,「這位公子,從奈郡主的腳上敷藥的痕跡,這藥膏應該敷了六七個時辰左右。」
六七個時辰前就是從黎家離開的時候差不多,事情又繞到寧溫兒身上。
房間陷入寂靜中,寧溫兒自己也亂了,她都開始自我懷疑,會不會是她自己一時情急下拿錯了。
想到這寧溫兒的臉色越發煞白,垂著的左手微微顫著,倏然伸前去攥著站在她前面肖珒寒的衣袖,這樣做才讓她有心安的感覺。
肖珒寒回頭看了眼寧溫兒,看到她這樣心疼極了,不在乎外人的眼光,反手去握著她冰涼的手。
肖樂澄見狀嘴角翹起,她哥太有氣概了。
衡王妃和皇甫奈也看到了。
衡王妃說,「肖少莊主,事情又繞到寧溫兒身上,那證明她的嫌疑最大,如若你不讓我把她抓起來審問,讓她也嘗試一下我女兒所受之苦,那我只能讓大理寺來管了。」
皇甫奈立馬就不贊成,「母妃,不可。」
倒是肖珒寒覺得可以,回頭和寧溫兒對視一眼,她微微點頭。
肖珒寒緊了緊握著她的手,轉回頭看向衡王妃,「那我們就讓大理寺來查,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大理寺會給我們一個公正的答案。」
衡王妃還沒開口,外面響起一道渾厚的聲線,「阿奈受傷了?」
隨後衡王皇甫裕謙闊步入內,才看到有這麼多人都在,看到肖氏兄妹,「肖賢侄和樂澄來了。」
所有人都行禮。
「草民見過衡王。」
「臣妾見過王爺。」
「阿奈見過父王。」
「免禮。」皇甫裕謙隨即看向臉色極差的女兒,「阿奈怎麼了?」
皇甫裕謙不用上朝,但他經常會出城遊玩,剛剛回王府。
衡王妃立馬把事情說了一遍,看著寧溫兒的目光很兇狠,連帶著看肖氏兄妹的目光都很不善。
肖珒寒開口,「王爺,事情還沒有查清楚,只是說我的未婚妻有嫌疑而已。」
皇甫裕謙坐下,低頭想了想,抬頭看向大夫,「阿奈的腳傷現在如何?」
大夫回答道,「回王爺,幸好奈郡主察覺得早,現在換藥,再敷兩天就無大礙。」
「那好,你下去開藥方。」
「是。」
皇甫裕謙又說,「既然阿奈的腳沒事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沒必要去麻煩大理寺。」
衡王妃可不想要這樣一個結果,可抬眼接觸到皇甫裕謙罕見冷冽的目光時,所有的話梗在喉間。
肖珒寒也覺得這樣不妥,正想開口,皇甫裕謙已經預料到了,抬手打斷他,「賢侄,你的擔憂本王明白,我不會讓一絲流言從府里傳出去的,你們先回去吧,謝謝你們來看阿奈,至於藥膏的事本王會查的,本王也聽阿奈回來說認識她是很高興的事,兩人是那麼好的朋友,也不相信會是這位姑娘做的。」
肖樂澄和寧溫兒都看向肖珒寒,他想了想,他是想找到證據證明寧溫兒是無辜,可一時半會兒也沒有結果,不如回去問問他表弟。
想到這,肖珒寒雙手作揖,微微頷首,「王爺,我們先告辭。」
「好,本王聽說樂澄的飯館很不錯,找天去嘗嘗。」皇甫裕謙臉上掛上笑意。
肖珒寒點頭,「靜候王爺。」
肖珒寒三人離開後,衡王妃很是不解,「王爺,您怎麼可以把寧溫兒放走?」
皇甫裕謙屏退所有下人出去,「黎楠現在是皇上和太后跟前的紅人,抓了她的人,她能罷休嗎?」
「那就讓我們女兒白白被害成這樣嗎?」衡王妃很是委屈,坐下,抬手輕擦眼角。
皇甫奈抬手輕拍她母妃的背部,沒有開口。
「大夫不是說阿奈的腳沒事。」皇甫裕謙嘆了一口氣,「你別忘了,阿勵的性格,還有剛才肖家小子的態度,我就算想把寧溫兒留下,他一個人能把我整個王府給掀了。」
衡王妃知道皇甫裕謙說的在理,可是就是氣不過,更氣他的懦弱怕事。
皇甫裕謙看向皇甫奈,目光暗了暗,「阿奈,你好好在家養傷。」
皇甫奈垂下頭,輕聲道,「父王,阿奈知道了。」
肖珒寒三人沒有回到開心樓,而是去了更近的南璃閣。
今天皇甫勵沒事做,所以就待久了些,所以他們時候,他還在。
南璃和皇甫勵看到他們來了,有點奇怪,這個時間他們應該在開心樓忙著。
皇甫勵的鼻子很靈,聞到一絲藥草氣息,而且知道肖樂澄一早出門去了衡王府,看到他們三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出什麼事了?」
南璃的目光划過三人,最後在不安忐忑的寧溫兒臉上停下,這樣的神情很罕見,「溫兒,怎麼了?」
肖樂澄最急,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皇甫勵和南璃聞言都挑了一下眉頭,他們幾乎沒有多想就信寧溫兒不會做那樣的事。
南璃起身走到坐在一旁蔫蔫的寧溫兒跟前,「溫兒,抬頭看著我。」
寧溫兒很聽話抬頭,嘴唇癟這,黑溜大眼此刻無神,「璃姐姐,你說會不會是我拿錯了?一時情急之下?」
「溫兒,在藥草這方面你不該如此沒有自信,你蒙著眼睛都能分辨出百種藥草,怎麼會拿錯?」
南璃的話讓皇甫勵都再次對寧溫兒另眼相看,她看著大大咧咧的,能蒙臉分辨百種藥草。
肖樂澄也湊過來,「溫兒,我十分相信你,你不能自我懷疑。」
肖珒寒看向皇甫勵,「表弟,衡王妃有一句說得對,皇甫奈沒道理自己害自己,藉此來陷害溫兒,她們是朋友。」
南璃聞言回身來,腦海浮現一句曾經在電視上聽到的話,當所有可能都排除後,剩下的答案哪怕再不可能都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