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難題

  葉昊宇看著周夏抬腳離開才開口,「西丘那邊來信,找不到礦山,阿諾問會不會是我們的猜測錯了。」

  周夏本來都走到門口了,知道他不該聽,就算聽到也不該管的,但還是忍不住回頭問一句,「樓主,你們在西北邊找礦山嗎?」

  南璃和葉昊宇聞言抬頭看向周夏。

  「你知道?」南璃問。

  周夏朝在外面等著,看到他,朝他燦爛揮手的妹妹看了眼,腳踝一轉走回去,眼底有一絲藏不住的悲傷,「知道,我的父親走在路上時被一個男人遇到後說介紹他去工作了,一去就是三個月沒有音訊,後來有一天他半夜回來了。」

  頓了頓才繼續,喉嚨哽咽著,「渾身是傷,骨瘦如柴,他撐著最後一口氣說他被帶到一盒個鐵礦山里開蔡,裡面的人都是被騙來的,進去後就出不來了,他是做事做到暈死過去,他們以為他死了,才被扔出去,從死人堆里爬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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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璃注意到周夏雙手攥緊,手背青筋盡冒,如掙扎的蚯蚓。

  他在隱忍著痛苦和悲傷。

  「可是父親也不知道礦山在哪,他是被蒙著眼進去的,出來時是暈過去的,父親臨死前希望那些像他一樣被騙的人能回家。」

  周夏有一點私心,他希望南璃能找到這個礦山,這樣他父親的死才有價值。

  南璃問,「那是多久之前的事。」

  周夏深呼吸一口氣,把湧起的悲傷壓下。「四年前,這些年我都系調查礦山的位置,可是一無所獲,可我堅信我父親的話,礦山肯定在西北。」

  南璃陷入深思,這樣就能證明他們的猜測是沒錯的,只是鐵礦山的位置很隱秘。

  半響,南璃對周夏說,「你先回去吧。」

  「是。」

  等周夏走了,南璃對葉昊宇說,「讓阿諾繼續查,不過要謹慎些,別打草驚蛇了。」

  她有預感找到這個鐵礦山就會解決一切的問題。

  「是。」葉昊宇話鋒一轉,「葉菱雨的人能信嗎?」

  畢竟葉菱雨底下所有的人都有問題,清查出來的都被趕走,極少數留下。

  「能,他和其他人不一樣,而且他的妹妹還需要我。」南璃雖然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但也會防備的,錯不會又跌一次。

  「好。」葉昊宇說著就打算轉身離開。

  南璃倏然開口,「阿宇,我們再談談。」

  葉昊宇轉過來的身軀僵住了,冷漠的眼眸閃過一絲慌亂,以為南璃又要說風雨樓樓主之位。

  「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不急。」南璃暗嘆一口氣,「而且我也和你談的也不是樓主位置。」

  葉昊宇這才坐回去。

  南璃看著最近氣息越發冷冽的葉昊宇,他的眼底還有紅血絲,「阿宇,你是不是常練功到深夜?」

  葉昊宇想都沒想就否認,「沒有。」

  「是不是我讓溫兒幫我看一下就知道了。」南璃的語氣多了一絲怒,她氣葉昊宇對自己的不在意,她就是怕這個情況。

  葉昊宇沒有回話,因為南璃說的是是事實,最近他總是睡不著,所以就整夜整夜習武,頭疼得厲害。

  南璃把怒氣壓下,平心靜氣道,「你傍晚來我家,我讓我外公幫你看看,順便一起吃頓飯,溫兒和肖珒寒在一起了,如果不來就是不當我是朋友,就這樣,你去忙吧。」

  南璃話落低頭繼續忙,不再看葉昊宇,怕再說下去會忍不住發脾氣。

  雖然南璃下了逐客令,語氣還不好,可葉昊宇卻一點都不生氣,而且還有一絲愉悅。

  之前他以為南璃和皇甫勵在一起後,他們之間只剩下上下級的關係,那是最後敢奢望的關係了。

  現在南璃告訴他,他們還是朋友。

  「我會去的。」

  南璃聞言手頓了一下,聽到步伐遠去才抬頭,嘴角揚起一抹淺弧。

  傍晚時分,太陽緩緩西下,天空微暗,月亮高掛,閃爍星光開始點綴黑夜,燈火通明。

  黎家十分熱鬧,皇甫陽青一家三口和肖氏三爺孫,還有舒寧都來了,寧溫兒還把皇甫奈也帶來了。

  天漸漸冷了,所以南璃提早回來準備燒烤,在後花園的草地上架起燒烤架。

  架子是南璃畫圖讓鐵匠打出來的。

  皇甫奈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子燒烤,以往都是看到架在木頭架上燒的,很是新奇。

  寧溫兒帶著她一起燒。

  肖素琪看到舒寧和自家侄女肖樂澄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很是親密的樣子,眼眸閃了閃,蹭到兒子身邊,然後拉著他走到一旁,小聲又酸溜溜,「兒子,你看看人家舒寧都敢做的事,你怎麼就慫了?」

  皇甫勵頓時瞭然了,他也在想這件事,黑眸閃了閃,划過一道精光,「娘,我已經在準備了。」

  肖素琪一聽,一時激動興奮沒控制好聲音,大聲道,「真的嗎?」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肖素琪身上,帶著疑惑和好奇,她後知後覺又略顯尷尬抬手揮了揮,「你們繼續,我和阿勵說點事。」

  肖素琪的性格就是大大咧咧的,這裡的人都很了解,紛紛收回視線,繼續做自己的事。

  肖素琪看到南璃沒有留意他們,轉過身,背對眾人,把皇甫勵拉低些,「兒子啊,你可不能騙娘啊,我想喝媳婦茶可久了,我真是做夢都會笑醒的。」

  「娘,我敢騙你啊,還不怕你追著我打。」皇甫勵戲謔道。

  「那也是,你外公在,老娘我不怕。」肖素琪回頭看了眼和自己父親下棋的殤羽,和在一旁看下棋的南儒,「可是兒子,阿楠我不擔心,你還有兩個大難題啊。」

  「雖然你天資絕頂,可輸在年輕上,武功你打不過殤羽,醫術你鬥不過南叔,可怎麼辦啊?」肖素琪很是頭疼焦急。

  皇甫勵頓時不知該笑還是該哭,他娘什麼時候說話如此戳心了,算了,先說正事,「娘,只要阿南願意,他們也不會太為難我吧。」

  皇甫勵這句話自己都說的不太自信,他就怕南璃還沒有那個想成親的心思,那樣就沒有辦法了。

  肖素琪對自己兒子還是了解的,一聽就聽出來了,「兒子啊,你這麼不自信為娘甚憂啊。」

  「娘,要不你去找外公幫我和伯父聊聊,至於我師父那你去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肖素琪本來還在想著對策,聞言頓時氣笑,這小子早就想好了,這個兒子從小到大,他聰明到完全不用他們夫妻兩個管。

  雖然有時會被他給氣到,能打他的年紀錯過就沒有了,可現在雙手癢得很,想揍一頓他,都算計到他們頭上來了。

  皇甫勵當然察覺到自家母親被自己氣到了,搶先道,「娘,你還想不想喝媳婦茶,不會是想過五六年才有孫子抱吧。」

  皇甫勵第一句話讓肖素琪的氣散了一半,後一句話直接把氣切換成喜悅,腦海甚至都在幻想著可愛的孫女。

  肖素琪抬手拍了拍胸膛,信心十足,「事情交給我。」

  肖素起嘴角含笑,步伐輕快走到自家相公身邊,把人拉到一旁去商量。

  南璃把烤肉的任務交給寧溫兒他們幾個人,來到皇甫勵身邊,看到他嘴角上揚,黑眸漾著自信的光芒,不由好奇,「你又做了什麼?還是說你又再算計誰?」

  「阿南,這件事暫時還不能告訴你。」皇甫勵悠閒地搖著桐骨扇,視線掠過他的父母,甚是滿意。

  皇甫勵一副神秘的樣子,更讓南璃好奇,剛想說話,一聲提醒聲音響起,「小心。」

  南璃和皇甫勵循聲看去,剛好看到皇甫奈和肖樂澄一起倒在地上,前者墊著後者。

  寧溫兒和舒寧上前去把兩人扶起來。

  肖樂澄不管舒寧焦急的神情,朝皇甫奈看去,詢問道,「阿奈,你沒事吧?」

  原來是肖樂澄沒有注意腳下一塊小石頭,一腳踩上去,不穩踉蹌跌下,皇甫奈想扶她,誰知道兩個人都倒下。

  皇甫奈抬手搖了搖,但腳疼的她沒忍住擰了一下眉,「沒事,嘶··」

  寧溫兒低頭一看,「是腳扭到了嗎?」

  皇甫奈動了動左腳,「左腳有點疼而已。」

  南璃連忙走過來,「傷到了?」

  「阿奈為了救我傷到了。」肖樂澄滿是內疚。

  皇甫奈輕扯嘴角,「不關你的事,是我高估自己的力氣。」

  「璃姐姐,我扶阿奈進去坐下看看。」

  肖樂澄立馬掙脫舒寧的手,去扶皇甫奈的另一隻手臂,小心翼翼的。

  南璃點頭,「去吧,我來烤。」

  舒寧看到肖樂澄沒事也沒跟去。

  那邊幾個長輩看到沒事就繼續玩自己的。

  皇甫勵走過來,低頭看了眼剛才肖樂澄和皇甫奈跌到的位置才在南璃身邊坐下。

  南璃看到皇甫勵的動作,邊翻雞翅邊問,「怎麼了?」

  「沒事。」皇甫勵話雖那樣說,可深邃如古井的黑眸還是有一絲深思。

  進去偏廳,寧溫兒蹲下給皇甫奈看了看左腳,仰頭說,「小事,就是扭了一下,我去拿藥膏來敷一下。」

  話落人就站起來,幾步就衝出去偏廳。

  肖樂澄一臉歉意,「阿奈,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