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璃抬手按住左上角的白子拉到右上角,再到左下角,最後停在右下角。
『咔』一聲後傳來,轟隆的聲音。
前方一塊草地動了,往左移開,露出一個階梯。
南璃接過農戶遞過來的火把,「走吧。」
下去後南璃伸出左手按了按牆壁的石板,草地又移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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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勵以為暗道會很窄,但三人平行都可以,他也無須彎腰,也沒有異味。
南璃走在前面帶路,「要走一個時辰。」
皇甫勵問,「隱嶺村有多少人?」
「在村里不多,千人左右,都是偏年長的人和小孩,村裡有書塾,有先生教導。」
周行天好奇問,「是不是不能和外人成親嗎?」
南璃回答到,「要嫁出村的女子要脫離出去,家人只能出去看望,不能進村,不過也有人選擇入贅,但要通過我老爸的同意,娶了外面的女子為妻也是同樣的待遇,孩子可以送回來學習。」
「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保證隱嶺村這片世外桃源不被發現。」
「那我們進去是不是不合規矩?」皇甫勵反問。
南璃嫣然一笑,「對啊,但更重要的是我老爸准了,在隱嶺村村長是凌駕一切的存在,而且你們也不會說出去。」
皇甫勵和周行天一路問著隱嶺村的情況,一個時辰也很快就過去了。
南璃在石門前停下,把火把插在一旁,把它旁邊手掌大的石板摳下來,和它下面的石板也摳下來,兩者調轉再放回去。
石門往上縮,三人通過,五個呼吸時間石門又落下。
皇甫勵挑眉,這樣的設計恐怕沒人會想到吧,「阿南,這個設計誰想的?」
「聽村里老人說是我老爸,這條暗道也是他修的,他說外面的路太曬了。」
南璃話落走出通道。
映入皇甫勵和周行天眼帘的是一幅如畫的美景。
遠處是湛藍的天空,周圍環繞的巍峨的高山為這個地方提供了一個很好的保障,大鳥自由飛翔著,高大的古樹。
近處有各樣的花草,蝴蝶蜜蜂紛飛,一邊是一間間村屋,一邊是還是綠油油沒成熟的良田。
皇甫勵和周行天常年走南闖北的,但如此美的地方還是罕見見到。
南璃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還是隱嶺村的空氣最清新,涼風吹過,很舒服。
睜開眼,看向皇甫勵,向來淡定的他此刻眼底也有著一絲驚艷。
「走吧。」
輕盈悅耳的聲線把皇甫勵和周行天叫回神。
沒走幾步,迎面走來幾個拿著扁擔和籮的村民,應該是從田裡上來,褲腳捲起,沾著泥土,看到南璃很驚喜,紛紛打招呼,「阿璃小姐回來了。」
可看到兩個陌生男子,多了一絲警惕。
南璃上前解釋道,「陸嬸嬸,章大伯···他們是我的朋友,我回來幫老爸拿點東西。」
幾個村民一聽就安心了,和南璃閒聊幾句就離開了。
皇甫勵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他們真的很淳樸。」
他們很信南璃的話,眸光清澈。
「他們是沒有出過村的,很善良,走這邊。」
一刻鐘在一個院子前停下,由外看去,一大片的藥田,再進去是一個涼亭,之後是一個大湖泊,隨風泛起陣陣漣漪。
南璃推開門,指著右邊的房子,「最南邊是兩間客房,你們先休息一下,我去找鄰居借點肉,菜在後面的田裡現摘。」
南璃沒有給皇甫勵拒絕的機會就走了。
皇甫勵和周行天只好進去,找到菜園摘菜。
不到一刻鐘南璃就拿著一個籃子回來,徑直到廚房,哪怕一段日子沒人用,但依然乾淨。
隔壁的大嬸每天都會過來打掃,以防殤羽突然回來,看到到處是髒的,他會生氣的。
南璃準備生火,皇甫勵就進來,放下扇子,「說好你說我做的。」
南璃聞言一笑,「好。」
兩人合作,不用半個時辰就做了三菜一湯。
周行天在吃飯時知道這是皇甫勵做的,差點把下巴都驚掉了,再知道除了南璃之外,他是第二個吃到的人時猛地跑出來看看太陽是不是往西邊移去。
南璃見狀失笑。
飯後三人回房休息,只是南璃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浮現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十三年了,眨眼間就過了。
她答應的事也做到了。
等把黎家父母帶回北城,看著鄭昱償命後她該過自己的生活了。
要幫溫兒找能愛護她照顧她的人,她的心愿就都完成了。
腦海倏然浮現那張驚艷絕倫的俊逸臉龐,一絲絲甜蜜從心湖泛起,皇甫勵的出現讓她嘗到愛情的滋味,他的愛,他的照顧,他的付出像是一張編織的網把她牢牢網住了,她逃不了,也不想逃。
南璃想著想著就睡過去了,嘴角彎彎。
南璃離開的這些天,寧溫兒一閒暇下來就坐在櫃檯,單手撐腮,圓溜大眼無神看著大門的方向。
肖珒寒從後廚出來,看到店員在打掃衛生,準備迎接晚飯。
轉頭一看就看到寧溫兒又是這個模樣,上前到她面前。
面前突然出現一個藍色衣裳,寧溫兒被嚇回神,視線往上,有氣無力道,「肖珒寒,怎麼了?」
肖珒寒聽到這個稱呼,眼底划過無奈,「溫兒,能不連名帶姓叫我?」
「為什麼?」寧溫兒倒是覺得叫的很順口。
肖珒寒倒是被問住了,他只是覺得連名帶姓叫,顯得他們很不熟。
寧溫兒又說,「而且沒多少人敢這樣叫你,顯得我特別一點。」
說完還歡快地偷笑一聲。
肖珒寒聞言想了想,還真的沒幾個人會連名帶姓叫他,「好,隨你。」
寧溫兒嘴角的弧度瞬間消散,又變回蔫蔫的,「他們快馬加鞭,這個時候差不多到了,我再等十天她就該回來了。」
肖珒寒看著寧溫兒那思念的模樣,不由有點羨慕南璃,不知何時寧溫兒想起他時也會如此思念。
「誰到了?」
後面傳來一聲溫柔含笑的聲線。
寧溫兒抬頭,肖珒寒轉身,看到皇甫奈緩緩入內。
寧溫兒像是看到銀子飛出來,揚起嘴角,來精神了,「是璃姐姐他們應該到了目的地了。」
「阿璃和勵堂哥去哪了?」皇甫奈順口問下去。
寧溫兒從櫃檯出來,「先不說這個了,我和樂澄又學了璃姐姐給的一個菜式,叫煲仔飯,我們今天嘗試做腊味煲仔飯,很香的。」
皇甫奈聞言眼眸一亮,沒再問下去,朝肖珒寒微微頷首就和寧溫兒離開了。
次日一早南璃一身白衣帶著皇甫勵和周行天,還挽著一個籃子往黎司空夫妻埋葬的地方走去。
皇甫勵和周行天手上都拎著一個木盒。
一路上都很安靜,當南璃來到,看到石碑周圍的雜草都除的很乾淨,瑩潤嘴角彎了彎,這裡除了寧溫兒知道之外,還剩殤羽知道。
如此乾淨,肯定是他離開出村前來過。
南璃跪下,把籃子放下,磕了三個響頭,直起身來,精緻溫婉的臉龐划過一絲不屬於南璃,只屬於黎楠的思念,「爹娘,阿楠找到真相了,真兇落網,你們安息吧,今天來接你們回家了,外公在家等我們。」
皇甫勵和周行天的目光落到墓碑上黎司空和南輕的名字上,五味雜陳。
兩人跪下。
「黎叔叔,輕姨,阿勵來看你們了。」
「黎師叔,南師母,阿天來看你們了。」
話落同時磕頭。
三人一個時辰才把黎司空和南輕的骸骨火化裝到木盒裡。
回去後南璃的情緒低沉,坐在涼亭里發呆,皇甫勵讓周行天去做飯,他走到她對面坐下,「在想黎叔和輕姨?」
「嗯。」南璃有時候會想,是不是因為她的到來才會讓黎家一家出事,畢竟是她取代了黎楠的位置。
很傻的想法,但每次想到黎司空他們一家的遭遇時她就會這樣想。
他們那麼溫暖和美的一家人,而她只是一個孤兒。
皇甫勵不知道南璃在傻想這些,但也不想讓她的情緒繼續這樣低沉下去,「你不是說要帶我去看看伯父的庫房嗎?」
南璃聞言才想起要幫殤羽帶醉花釀,猛地起來,「跟我來。」
走出院子,看到往山邊走去,皇甫勵見狀問,「在山洞裡嗎?」
「不是,要穿過山洞到瀑布後面,有一間石室,老祖宗留下來的,所有寶物都在裡面,我有時候都懷疑我老爸祖上是不是王爺,乃至皇帝。」
皇甫勵聞言保留意見,但他跟著南璃飛躍瀑布,當石室門被南璃打開,她點燃門邊的油燈,照亮,讓他看到裡面的珍寶後他信了南璃的猜測。
一眼過去,放滿木架子,上面也擺滿珍寶。
有好些都是皇甫勵只是聽說過,但沒見過的,失傳已久的,沒想到在這看到。
「阿南,我覺得伯父應該是皇族後代。」皇甫勵拿起一個鏤空白瓷仔細端詳著,「這個鳥獸鏤空白瓷我只是聽說過。」
南璃沒理會皇甫勵,徑直往裡面走去,皇甫勵見狀放下白瓷,跟著去,走了十幾丈看到一道暗門,打開門的瞬間就聞到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