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知己好友

  南璃進去客廳看到被綁雙手雙腳,跪在地上的一個穿著深藍色綢緞錦袍的男人,走到主位坐下,居高臨下看著他,「陳柏。」

  陳柏聽到這悅耳輕盈的聲線猛抬頭,入目的是一張完美無瑕的容顏。

  他做生意見慣無數美女,但都沒有見過一張如此精緻到沒有一絲瑕疵的臉,肌膚白皙如上等美玉,五官精緻,秀眉彎,眼眸清透如泉,鼻樑挺,朱唇嫣紅似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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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是天仙也不為過。

  陳柏看愣了,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個風雨樓護衛上前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臉上,「回話。」

  臉頰一疼,陳柏整個人往左倒下,又立馬被扯回來,眼底划過一絲狠勁,但臉上卻揚起笑意,「不知南璃老闆為何抓我來?」

  他也才想起這幾個月在北城異常出名的南璃。

  她有著出眾的外貌,雄厚的財富,還和各家族的千金小姐乃至公主都有矛盾,俘獲高高在上的勵世子的心。

  「陳柏,沒必要在我面前裝,你幫鄭昱辦了什麼事?」南璃端起一旁放著的茶杯,垂下眼睫,語氣很平靜。

  陳柏心一凜,不過臉上還是沒有任何情緒泄露,「南璃老闆,鄭丞相小民認識,但都是生意上的往來。」

  「是嗎?」

  南璃話落一旁的管事上前一步,把陳柏拉起來,拖出去,動作十分粗魯,在外面打了一頓才又拉回來扔在地上。

  南璃頓時覺得這段時間風雨樓的人被她帶得越來越暴力了,算了,以後改進。

  抬起卷翹濃密的眼睫,眸光落鼻青臉腫的陳柏臉上,「現在能說了嗎?」

  「咳咳··南璃老闆,我和鄭丞相真的只是生意上往來。」陳柏費力地從地上爬起來,「我不知道你想問何事?」

  「鄭昱對你有救命之恩,你維護他正常,不過先要報恩之前要先把命保住,陳柏,生意人做生意最起碼要不虧,對嗎?」

  陳柏笑了,諷刺道,「我陳某做生意講究誠信。」

  南璃也扯了扯嘴角,對陳柏有了多一層的認識,她查到的陳柏是個唯利是圖的人,沒想到對鄭昱倒是出乎意料的忠誠。

  「挺有骨氣,我敬佩,但鄭昱的事你不想說也要說,帶下去,看看骨頭是不是一樣硬。」

  等陳柏被帶下去後,南璃說,「留一口氣後送回去。」

  一旁的管事疑惑道,「樓主,這是為何?」

  南璃站起來走到門口,仰頭看著月上枝頭,滿天星光,很美,只是南璃的目光並沒有欣賞是意思,明眸划過冷芒。

  「陳柏對鄭昱很忠心,哪怕要了他的命都不會說的,不過人殘了,鄭昱就少一個做事的人,那麼陳柏負責的事就會換人,盯著就好。」

  管事才明白南璃的計劃。

  南璃去看葉昊宇,順便把謝喬喬的信給他,「謝喬喬其實心不壞,就是一時糊塗被利用了。」

  葉昊宇沒回話,南璃見狀也不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葉昊宇在南璃離開後才拆開謝喬喬的信,寫著她的道歉和懺悔。


  剛知道謝喬喬是鄭昱派去陷害南璃閣時他對她很氣憤,認為她很可惡,可現在一想,她只是被利用,那也是她自己的選擇,他沒有立場對她生氣。

  夕陽緩緩西下,黑暗取代,陳柏渾身血跡,沒有一處是好的,無聲無息被扔到瀚棋軒的門口。

  郎中來診治完說,「肋骨斷了三根,渾身多處淤青,手腳多處骨折···需要一年半載都要躺在床上養著。」

  當手下把這些情況匯報給鄭昱後,他冷冽陰惻惻一笑,「南璃,你比黎司空更狠。」

  手下低下頭,噤若寒蟬。

  「陳柏還說了什麼嗎?」

  「沒有,他是被打暈帶去的,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不過他說南璃身邊的人都不像是一般的手下,那些人對她的態度不像是對待一個商人老闆。」

  鄭昱聞言陷入沉思,片刻後說,「你去接替陳柏的事,謹慎些。」

  手下心一喜,但臉上不敢表現出來,「是。」

  「詭影呢?」

  手下回答道,「他說南下去匯合詭影樓的其他人。」

  「通知他,讓他給我藏好了,很快有用到他的地方。」

  「是。」

  顏鄭兩家聯姻的消息無聲無息就在北城傳遍了。

  南璃聽到挑了挑眉,歪頭看向搖頭桐骨扇,十分悠閒的皇甫勵,「你怎麼看?」

  「不是早就被溫兒猜到,那就恭喜他們。」皇甫勵從桌上的果盤拿起一個橘子,放下扇子剝開,又剝下一瓣遞到南璃嘴邊,「我哥讓我帶來給你的,嘗嘗。」

  南璃垂下眼睫,看了看那隻修長好看的大掌,無奈張嘴,貝齒咬下。

  自從她被冊封成公主,太子送來很多用的,吃的,玩的,戴的,應有盡有。

  「甜嗎?」

  南璃咽下橘子,「挺甜的。」

  「對了,詭影南下了。」皇甫勵邊說邊給南璃遞橘子,南璃嫌他麻煩,伸手搶過他手上整個橘子,自己吃。

  「詭影樓副樓主厲鬼應該還帶著一些人。」

  南璃把手中的橘子吃完才開口,「趙叔說詭影曾經有次喝醉酒和他說過,他恨藏劍山莊,他南下,是不是對藏劍山莊出手?」

  皇甫勵濃眉一挑,黑眸划過一抹興味,「這些年詭影樓和藏劍山莊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這件事我要回去問問我娘。」

  若風走過來,「小姐,寧王來了。」

  南璃看向皇甫勵,眸光帶著詢問的意思,問他知不知道。

  皇甫勵搖頭,他出門時他爹陪著他娘去逛後花園,沒說要來。

  南璃和皇甫勵走到客廳,不僅看到皇甫陽青,還有一個書生打扮的人。

  那人側著身軀,皇甫陽青又站在他的前面,南璃和皇甫勵走進客廳才看清楚那個人長什麼樣子。

  皮膚略黑,應該是常年在外走動,但一點都不影響他書生的氣質,只因他的五官柔和,眉清目秀,不過眼角已經有幾條經歷過風霜的紋路。

  南璃視線轉到皇甫陽青身上,「青叔叔。」

  雖然南璃被皇帝收為義女,她該叫皇甫陽青皇叔的,但她覺得叫青叔叔更親近,皇甫陽青也這樣認為。

  「小楠。」皇甫陽青揚唇一笑,然後指著身邊人介紹,「張凡,你爹的知己好友。」

  剛才兒子剛出門不久,張凡就風塵僕僕來了,從黎司空一家出事後,張凡也就消失得不見蹤影。

  他突然出現倒是驚到他。

  南璃又把目光落到張凡臉上,而他也在打量著南璃,似乎在找相似的地方,好久才緩緩開口,「你娘當年還想讓我做你的教書先生,可你爹不願意,說我的小楠子想學我自己教,不用別人。」

  張凡的話把南璃都扯入當時的畫面中,她突然想起來黎楠是見過張凡一次的。

  也不算見過,就是聽到聲音,那時黎楠應該在南輕的懷裡睡覺,隱約聽到她爹說自己教這句話。

  「張叔叔。」

  「當年還窩在嫂子懷裡睡覺的小丫頭長大了。」張凡頓時紅了眼,連忙低頭,從懷裡拿出一封信,「你爹交給我保管的。」

  等南璃接過,張凡又說,「當年司空出事前一個月派人把這封信交給我,等我趕去的半路就收到他一家出事的消息,我看不懂信里畫的是什麼,但我知道這很重要,所以我藏起來了。」

  張凡欣慰的目光落到南璃臉上,「藏了十幾年,突然聽到黎家獨女還在世的消息,我的理智告訴我是假的,但我還是想來北城尋個究竟,卻是真的,真好。」

  皇甫陽青伸手拍了拍張凡的肩膀。

  南璃把信封拆開,信封里有兩張紙,打開信。

  上面說讓張凡保管一張圖,如果他出事就帶著圖去找皇甫陽青,紙上的秘密就會被解開。

  如果他沒事就會通知他燃燒圖。

  南璃把那圖放到面上來,皇甫勵父子也湊上前看。

  張凡的聲音多了一絲挫敗,「我看了十幾年了也沒有參透,是一座山,可是我找遍東安國所有山脈都沒有相似的。」

  皇甫陽青看了好久也搖頭,沒有頭緒,「小楠,你呢?」

  皇甫勵猜測道,「黎叔叔常年待在西北,會不會是西北那邊的山峰?」

  「不會,西北那邊的山脈我很熟悉。」張凡否決。

  南璃把圖轉了一個方向,明眸緊盯著,好一會兒才輕啟嘴唇,「是一座山,但不一定是現實中的山,我爹雖是武將,但聰明才智都很高,不會那麼淺白指一座山。」

  在場的人都是聰明人,頓時明白南璃的意思,圖裡的東西不是真實的,可以意指其他東西,或者地名之類。

  張凡說,「那個時候司空已經待在西北一年多了,所以這張圖指的肯定在西北。」

  皇甫陽青接著說,「司空給我寄來鑰匙,那這張圖藏著的東西只能是盒子,他肯定藏在西北了,看來我們需要去一趟西北了。」

  張凡看著南璃,立馬搶先道,「讓我去吧,西北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