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跟誰學的

  皇甫勵知道南璃肯定也會查這件事的,索性就接下這件案子。

  他接下這個案子時,他皇伯父和他爹可震驚了,畢竟他向來不管朝廷的事,用他們的話說就是懶得很,聰明才智都不用在正事上。

  南璃心顫了一下,收回視線,揚起眼睫看向皇甫勵,那張俊美絕倫到令天下女人都自愧不如的臉在陽光下更璀璨奪目,魅惑至極又透著霸氣,一時間她看呆了。

  「怎樣,帥吧?」皇甫勵察覺到南璃的目光,轉頭來,含笑且溫柔看著她。

  南璃立馬回神嗔了他一眼,轉移話題,「沒想到你的醫術那麼好。」

  當初在武林大會時只是知道他對毒了解,他昨天那一手醫術很厲害。

  「小時候我身體差,算是久病成醫吧。」皇甫勵的語氣帶著一絲自我調侃,「不過我很少醫人的,只要家人和幾個親近的人知道我會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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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璃斂下睫毛,「你跟誰學的?」

  看似隨意一問,但只有南璃自己知道她多緊張,她也不知道為何這麼緊張,但她做不到無謂地問,因為對於皇甫勵即將說出來的答案有幾分猜測。

  黎楠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外公。

  皇甫勵多敏銳的一個人,他察覺到那道清靈的聲線里有一絲異樣,暗暗記在心裡,不過他沒表露出來,「你聽說過聖谷嗎?」

  「聽說過,一個世外桃源般的醫者聖地。」南璃儘量讓自己的聲線像往常一樣平穩些。

  「對,我小時候被人綁走了,受了傷,是黎叔叔救了我,還把我帶到聖谷去,他的岳父救了我,我小時候身體不好,他幫我調理,他還收了我做徒弟,是個很慈祥的老頭子。」

  提起黎司空和南儒,皇甫勵不是有意,他也不知道為何要說,自然而然就說了出來,也或者是想讓南璃對自己的事多點了解。

  南璃心底泛起驚濤駭浪,從沒有人主動在她面前提起過黎司空和南儒,哪怕知道皇甫勵是無意的,但她的情緒還是被牽動了,她知道她不能再說下去了,不然皇甫勵會發現異樣。

  她此時也沒察覺皇甫勵有所察覺了。

  「你回去查案吧,有消息告訴我,我自己去逛逛。」

  南璃越過皇甫勵後,眼底的複雜迅速堆滿,她的腦海再次浮現第一次見到黎司空夫妻時的畫面,苦澀痛楚控制不住在心底蔓延開來。

  因為想念遠比仇恨要痛得多。

  皇甫勵看著那抹纖細的身影漸行漸遠,剛才說起黎家叔叔時南璃的情緒有波動,不是陌生人該有的,所以她認識黎叔叔和他師父。

  那麼去找唐英龍是查黎家的真相嗎?

  阿南,你到底是不是那個蒙臉女子?她又是什麼身份呢?

  南璃到風雨樓分部時已經恢復冷靜,所有管事都在等著了,包括連齊飛,齊聲恭敬道,「樓主。」

  南璃冷著俏顏到主位坐下,寒氣環繞,宛若睥睨眾生的上位者的威嚴氣勢讓一眾管事噤若寒蟬。

  「阿宇,有人在驛站外盯著,你讓人給盯緊了,上官雋飛不能出事。」

  葉昊宇明白上官雋飛對於南璃的重要性,不是愛情,是救命恩人和友誼,「是。」

  「查到什麼?」

  連齊飛回答道,「稟樓主,現場收集回來的箭很普通,只有一個刺客還活著,被勵世子帶走了。」

  「皇甫勵那邊的消息別去打探,他會告訴我。」南璃看向葉菱雨,「你那邊呢?」


  葉昊宇接著說,「樓主,因為城門關了,分散躲在北城各處,需要點時間。」

  「不用找,去查詭影樓是怎麼接下這個單。」

  丞相府書房裡,鄭中旻陰沉著臉說,「爹,驛站被圍得像鐵桶一般,我這邊一點縫隙都弄不進去一個人,只知道進去好幾個太醫,到現在都沒出來。」

  鄭昱臉色也不是很好,眼底有著深沉的算計,「我沒想到這件案子皇上交給皇甫勵去查。」

  鄭中旻擰眉,「皇甫勵怎麼會管朝中之事?」

  皇甫勵向來不上朝,也不管朝廷事。

  「不清楚,上朝時皇上直接宣布讓他管,皇甫勵反應太快了,詭影樓那邊的人撤不出北城,是個麻煩。」鄭昱思索著辦法,可無論用什麼藉口開城門都會被懷疑,在皇甫勵身上,他們鄭家一族吃了很多次虧。

  「詭影不是很肯定上官雋飛救不活,所以只要西丘收到消息,肯定會出兵吧?」

  鄭昱說,「你去看看消息傳出去沒有,加點火。」

  鄭中旻冷厲地勾了勾嘴角,「是,爹。」

  皇甫勵回家去,因為那個刺客被他帶回來地下暗牢。

  周行天迎面走來,剛硬的臉龐繃著,「師弟,那個刺客死了,毒藥應該是過了一定的時辰後就會在他們的身體溶解,手段果然毒辣。」

  這個刺客帶來時已經搜過他,包括常見藏在牙齒里的毒藥,什麼都沒搜到,沒想到在身體裡。

  皇甫勵不是很意外,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師兄,你不覺得這樣的事很熟悉嗎?」

  「什麼?」周行天疑惑反問,可直視到皇甫勵那雙含笑的眼睛,腦海划過一道精光,略激動道,「是詭影樓。」

  「可不就是詭影樓。」皇甫勵搖著桐骨扇想了想,從懷裡拿出一個令牌拋給周行天,「師兄,你去調禁軍,在北城大肆地找人,然後讓奇寶閣的人在暗地裡盯著。」

  周行天還是一臉疑惑,「就算找到其他詭影樓的人,他們也是一樣會自殺的,找來何用?」

  皇甫勵淡定道,「你先去吧。」

  「好吧。」

  皇甫勵等周行天離開後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弧。

  禁軍在北城大肆搜查兩天,把所有人都搞得人心惶惶的。

  南璃如往常一樣在店鋪打烊後就去驛站看看上官雋飛。

  一進去就看到人半倚在床上,手中拿著書,南璃調侃道,「恢復得不錯啊。」

  聽到清靈的嗓音,上官雋飛抬眼,嘴角含笑,「阿璃。」

  南璃沒走近,就在門口邊不遠的圓凳坐下,外面就能看進來。

  精緻的臉龐浮現一抹嚴肅,「雋飛,你有懷疑的對象嗎?」

  上官雋飛嘴角弧度落下,雌雄難辨的精緻臉龐覆蓋上一層沉思,沒有立馬回答。

  南璃也不催促,片刻後他才開口,「阿璃,西丘的情況你也了解,只是在東安國他們應該沒有這個實力。」

  南璃聞言斂下眼睫思考,西丘王是個很專情的男子,當初排除萬難只娶上官雋飛的娘,可惜紅顏薄命,在上官雋飛七歲的時候帶著他回外祖家被亂軍殺死。

  此後西丘王為她報仇了,之後沒有再娶,也思念成疾,身體差了很多,所以有很多人起叛亂之心。

  西丘這些年只顧著治內亂,對東安國只能示好。

  倏然一個想法在南璃腦海划過,抬頭,「所以你來東安國是來結親嗎?」

  「阿璃,你反應還是那麼快。」上官雋飛苦笑一聲,「叛亂的勢力越來越大,父皇有些力不從心了,他想我找到最有實力的人做靠山,普天之下,東安國是最好的選擇,不過結親是我最後的選擇。」

  上官雋飛說這些話時認真看著南璃的臉蛋兒,可她無動於衷,這一刻他有點死心了。

  「這一年你在西丘是不是過得很難,怎麼不告訴我?」

  南璃帶著一絲自責的語氣讓上官雋飛剛才涼了幾分的心一暖,明白那是友情之間的關心,也好,他也滿足了。

  朝她露出安撫的笑意,「阿璃,我能解決。」

  南璃這些年很焦急地在擴充南璃閣的勢力,他不知道原因,但能感受到她這麼做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賺錢是其次。

  所以他不想麻煩到她。

  「男人啊,總是不會說累,怕丟臉。」南璃站起來,「好了,你休息吧,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到結果,走了。」

  看著那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上官雋飛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淺弧,輕喃道,「阿璃,我想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你。」

  南璃走出驛站,卻看到皇甫勵倚在牆邊,悠閒地搖著扇子,明顯等了好一陣子了。

  夏季的天會晚些黑,但驛站的燈籠已經掛起。

  滿天雲彩美輪美奐,再加上微弱燭光照在皇甫勵身上,帥氣得像一副畫,南璃不由暗暗在心底讚嘆一句,這男人是上輩子做了多少好事,才有這樣一副好皮囊。

  「這麼閒,你查到線索了?」

  「阿南,你真會傷我的心,你就不能先問問我吃飯沒?」皇甫勵站直,嘴角扯起哀怨的笑意,「我可是很盡力的,關心一句這麼難?」

  南璃沒好氣道,「堂堂世子爺還能餓肚子嗎?」

  皇甫勵理直氣壯點頭,「對啊,因為忙著調查你關心的事。」

  南璃反問,「想去我家蹭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