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兩太醫離開後,皇甫勵朝周行天看去,後者領會,出去關上門,雙手抱刀,如保護神般守在門口。
皇甫勵很認真地看向南璃,「他要是死了,你會怎麼做?」
南璃把目光落在那張蒼白的臉上,冷冽刺骨的寒氣漸漸從纖細的身軀上散發而出,「傾盡一切找出兇手。」
「這個傾盡一切包括你的命嗎?」皇甫勵這一刻有點羨慕躺在那的上官雋飛,他有南璃的擔心和不顧一切。
「對。」南璃這一個字說的很重。
當初在西丘開南璃閣的時候,上官雋飛幫了她很多,也救過她和寧溫兒,雖然她們有武功,但雙拳難敵四手。
有次寧溫兒被對手偷襲抓住了,那時她手下沒幾個人,單獨去救,本就處於下風的她想著和對手同歸於盡的想法也要把寧溫兒先救出去,上官雋飛派人來救了她們,她們欠他兩條命。
他雖然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但很關心平民百姓,沒有任何高傲,她不想西丘失去一位好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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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勵靜靜看著南璃那張精緻的容顏,她很認真很嚴肅,證明上官雋飛對她真的很重要,而她的愁緒在牽動著他的心脈,「溫兒,你先把上官雋飛的毒解了。」
寧溫兒朝南璃看了眼,後者看向皇甫勵,這一刻她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相信他,「溫兒,按他的做。」
又問,「你有辦法?」
皇甫勵沒回答,去淨手,在公在私他都要救活上官雋飛,他不能在東安國出事。
半個時辰後皇甫勵終於忙完了,寧溫兒一臉驚訝看著他,驚嘆道,「皇甫勵,沒想到啊,你的醫術這麼好!」
南璃也是震驚的,而且她的腦海浮現一些黎楠的記憶,她的外公和母親都是醫者,她覺得皇甫勵剛才用的針法和黎楠的外公,母親用的是如出一轍。
南輕還曾經說過,這套針法只外傳聖谷中人,那麼皇甫勵和黎楠的外公南儒應該很熟,心湖泛起驚濤駭浪,她找了很久南儒。
皇甫勵在醫治上官雋飛時格外嚴肅認真,和他平時懶散的模樣相去甚遠,南璃對他有了另一面的了解,把所有思緒收回,「雋飛如何了?」
「沒事了,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皇甫勵很嫌棄縈繞在他身上的血腥味,哪怕已經洗過了,但還是忍不了,「其他的太醫能搞定,我先回去。」
「好。」南璃很難忽視皇甫勵眼底的嫌棄。
直到皇甫勵走了,寧溫兒還是一臉震驚臉,皇甫勵這一手太嚇人了,這和他的氣質真心不符合,真心棒。
南璃走近床邊,看著呼吸力度重點,臉色沒白透的上官雋飛,冷著的俏臉終於出來裂縫。
她們待了片刻就出去,南璃對西丘護衛隊長說,「保護好你們太子,外面的事你們不用管。」
「是,謝謝南璃姑娘。」
這些人都是上官雋飛的近衛,他和南璃的認識到現在也是見證者,很信任南璃。
這一夜睡不著的人不僅南璃他們。
丞相府丞相鄭昱的書房,他坐在昂貴的梨花椅上,對面坐著兩個人,一個是他兒子鄭中旻,一個是詭影樓樓主詭影。
詭影率先開口,「任務我完成了,還有什麼事?」
「你確定上官雋飛必死無疑?」鄭中旻反問,隱含著陰森盯著他,因為他的態度。
「當然。」詭影十分篤定自信,無視鄭中旻的的怒氣,「我的人雖沒射中他的心臟,但很靠近,還沾毒了,除非聖谷的人出來救,但時間不夠從聖谷請人出來,所以哪怕是皇宮裡的陳御醫也救不了,我是調查過才動的手。」
「我們的人在驛站外打探不了消息,禁軍已經把驛站里里外外圍了幾層,你有辦法嗎?」鄭昱的聲線沙啞,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眸泛著犀利的光芒看著詭影。
「下次這樣的事直接讓人聯繫我就好。」詭影面無表情回視鄭昱,語氣略顯不耐煩,「還有什麼事?」
鄭昱不在乎詭影傲慢的態度,「既然你那麼有把握,那就把上官雋飛遇刺的消息也傳出去吧。」
「已經傳出去了。」
隨著話落,詭影高大的身影往窗外躥去,眨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爹,詭影太狂了。」鄭中旻很不滿詭影這麼冷淡傲慢的態度。
鄭昱眼底的冷意此刻才蔓延而出,「能做事就好,我還需要他,中旻,你也去散布消息,我要西丘來找東安算帳。」
「爹,會不會太心急了?」
「不急,我們需要。」鄭昱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淺弧,「上官雋飛極少出西丘,很難才有機會刺殺他,還有他來東安國的原因不明。」
東方露出魚肚白,南璃和寧溫兒就來到驛站看上官雋飛,今天的官兵更多了。
昨晚南璃是跟著皇甫勵進去的,所以那些官兵沒有為難她們,只是她們才走到前院就被攔下了。
皇甫薇瞪著惡狠狠的眼睛看著南璃,右手指著她,語氣不善,「你怎麼進來的?」
「你誰啊?」寧溫兒上前一步,沉臉反問。
「放肆,本公主沒讓你開口,來人,掌嘴。」
後面站著的護衛立馬上前想抓寧溫兒,寧溫兒豈是區區幾個護衛能抓到的,幾腳就把五個人踹出去,紛紛砸到花壇、牆壁和樹幹上。
皇甫薇被這個架勢給到了,因為從未看到過,臉都白了,可就算這樣,還是抖著聲線威脅道,「你大膽,你··你別·過來,我可是公主。」
南璃開口,「溫兒,進去吧。」
「哦。」寧溫兒根本沒想打皇甫薇,她總歸是公主,能不惹就不惹,但她要是繼續糾纏,那她也不會客氣。
不過還是在心底罵了句,北城這些什麼公主縣主,千金小姐都是太閒了,有事沒事就來到她璃姐姐麻煩。
皇甫薇見南璃進去,頓時以為她還是怕自己的,立馬又恢復原來的傲慢囂張,「南璃,你不准進去,我不准你去看雋飛哥哥。」
她被拒之門外,南璃怎麼能進去。
寧溫兒聞言立馬打了個寒顫,太噁心了,她也叫雋飛哥哥,怎麼就沒她叫的那麼噁心,猛地轉身,皇甫薇差點撞上來,立馬防備後退幾步,「你又想做什麼?」
「我沒做什麼,我覺得這個位置看風景很不錯,就想站站。」寧溫兒決定不進去了,雙手叉腰擋在門外,免得皇甫薇吵到南璃和上官雋飛。
皇甫薇不敢和這個凶神惡煞的女人硬碰硬,只好往左,可對方跟著往左,她往右,對方也跟著往右,氣到跺腳,「你給我讓開。」
「我不。」
皇甫薇左右張看,朝一旁的西丘護衛趾高氣揚道,「我命令你們給我抓住她。」
可那些西丘護衛恍若未聞,堅挺地站在門外,目視前方。
「你們···」
被忽視的皇甫薇正要發飆,可話沒說完就被一道凌厲威壓的聲線壓下,「把皇甫薇給我帶回宮,告訴皇上她嚴重影響到西丘太子的休養,不准她踏進驛站半步。」
下一瞬皇甫勵越過皇甫薇直接進了房內,有兩個面無表情的護衛到皇甫薇跟前,「薇公主,請。」
皇甫薇僵住在一旁,眼底滿是不甘,但她不敢忤逆她堂哥的話,然後哀怨地一步三回頭。
看到那個刁娜公主終於走了,寧溫兒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但還是沒進去。
皇甫勵已經給上官雋飛診脈完,看向南璃,「沒大礙了。」
「謝謝。」
這句謝謝南璃昨天就想說,但皇甫勵昨天很急著離開,所以留到現在。
皇甫勵本就不爽的心情頓時更鬱悶了,誰能比他更慘,親手把情敵救回來。
慢慢走近南璃,直到距離她不到半尺才停下,眸光哀怨且認真,「阿南,我不喜歡你對我說謝謝,更別說因為一個男人對我說謝謝,我更喜歡實際些的。」
南璃本來還挺感動的,但最後一句話讓那絲感動瞬間消散,嗔了他一眼就越過他離開,她不適宜待久。
三人走出驛站,寧溫兒立馬說,「璃姐姐,我去找樂澄了。」
說著人就跑遠了,南璃想叫都叫不住,她剛才看著璃姐姐和皇甫勵的互動,挺開心的。
皇甫勵悠然地搖著扇子,嘴角含笑,「溫兒真是越來越乖巧了,等會讓人送些點心去給她們吃。」
南璃沒留意聽,她在觀察周圍,眼眸半眯划過煞氣,嚴肅道,「查到是誰做的了嗎?」
察覺到南璃聲線里透出的寒意,皇甫勵收起打趣,歪頭看她,只見她冷著俏臉仰著頭在看周圍,心神一定,察覺到有人在盯著驛站,「應該是殺手,還在確定是哪個?」
「這是你查到的還是朝廷查到的?」
「因為你,所以這件事由我負責。」皇甫勵帶著一絲不甘心。
他和他爹天剛亮就進宮了,上官雋飛在東安國出事,一個不慎會觸發兩國大戰的,雖然東安國要比西丘國強大富裕,但戰爭最好還是別有,不然受苦的是黎民百姓。
而且還會被一些等待機會的人坐收漁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