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看了顧槐安一眼,「爺,給嗎?」
顧槐安彎腰將溫宛小心翼翼給放在床榻上,聞言語氣倒是帶了幾分笑意,「怎麼,是覺得我差錢是嗎?」
陳景低頭,「不敢,那屬下這就過去。」
顧槐安揮了揮手示意讓他先走。
霎時間包廂內就只剩下顧槐安和溫宛二人。
以為她是一時興起過來玩的,不料卻是遇見了不開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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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槐安看著溫宛恬靜的睡顏,指腹在她臉頰處碰了碰,低低說道,「她們不值當你傷心。」
活在這個世上,你不需要在意不在意你的人。
親情只是代表你和她之間有血緣關係,並不能用於道德綁架的理由。
令妃做好一個母親該做的事情了嗎?她都沒做到母親二字,又哪裡來的規定要逼迫溫宛非要聽母親的話。
若是溫宛拒絕了,任何人也都不能說溫宛的一個字不好。
畢竟是令妃自己作死,並非是溫宛強迫她去做這件事的。
顧槐安看到溫宛眉心皺了皺,一副要醒來的模樣,他低聲開口,「要喝水嗎?」
語調特意放緩了,臉上也是不同於別人的冷漠,反倒是隱約透著幾分溫柔。
溫宛轉過身去,嘟囔了一句,「吵……」
顧槐安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到底沒捨得用力。
放下自己手中一大堆要事,就是為了過來伺候這丫頭。
不過顧槐安倒也心甘情願樂在其中。
還是安排人送來了醒酒茶,讓她喝下會舒服一些。
顧槐安舀起一勺,吹了吹,試探過溫度後才將溫宛半抱在自己懷裡,小心翼翼餵她喝了下去。
不過也就嘗了第一口而已。
醒酒茶的味道不算太好,溫宛不喜歡,所以喝了第一口之後溫宛怎麼都不願意喝第二口了。
「不喝……」溫宛皺著眉,語氣甚至還有些煩躁,直接伸手將顧槐安的手臂給推到一側。
顧槐安頗有耐心的看著溫宛,「確定不喝?不喝這個你明天或許就不會那麼好過了。」
不知道是不是顧槐安的聲音太有辨識度,還是溫宛自己醒了過來。
她眨了眨眼睛,看著自己面前的男人。
溫宛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緩慢的說道:「皮相倒是不錯,陪姐姐喝酒。」
說完之後還膽大的伸手碰了碰顧槐安的臉。
「雲,雲斕呢,不是要玩嘛,怎麼就你一個啊,多叫幾個!」
「多叫幾個,姐姐有的是錢。」
若說之前看到溫宛差點被一個女人給親了是壓抑了內心的所有氣憤,那麼如今溫宛這句話則是把先前的怒氣盡數釋放了出來,甚至還多加了一層。
顧槐安將手裡的小碗給放在桌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是麼,有錢?」
溫宛眼中很明顯是迷糊的,她點頭,「一晚多少銀子?包你一個月好不好?」
顧槐安說話已經有些咬牙切齒的滋味了,「很貴,你怕是包不起。」
醉酒的人最怕的就是被人挑釁。
畢竟現在溫宛意識都不清明,做出什麼事情都是有情可原的。
當然,也包括溫宛從腰間掏出了兩張銀票,直接拍在了顧槐安臉上,她得意般的說道:「弟弟,夠不夠,不夠這兒還有。」
「誰沒錢,你才沒錢,你全家都沒錢!瞧不起誰呢!」
全家……
溫宛怕是忘記了五皇子的全家是誰。
這天下都是他家的,他家沒錢?
果真是不能和醉酒的人計較。
顧槐安臉上的兩個銀票搖搖晃晃的飄了下來,還落在了溫宛臉上。
她皺眉,**了一聲,怎麼甩都甩不掉這個銀票。
顧槐安臉色已經徹底黑了,面無表情的將黏在她臉上的銀票給取了下來。
解脫後的溫宛問:「夠了嗎?你還要不要?」
顧槐安:……
「我這兒真的還有的。」
說完,還怕顧槐安不相信,所以就又伸手從自己腰間給拿出來了一張銀票,要塞給顧槐安。
再好的脾氣也會被溫宛這些傷面子的動作給逼急。
更何況是顧槐安,顧槐安是誰?
鬼醫門的掌門人,京城的五皇子。
如今被一個姑娘往臉上拍銀票說要包他一個月?
還問夠不夠?
就在溫宛準備繼續掏銀票的時候,顧槐安直接抓著溫宛的手腕,將她給給壓在身下。
先前不論做什麼都是顧及著她的動作,如今顧槐安甚至沒輕重的直接攥緊了她的手腕,溫宛還嬌氣的哼哼著疼。
「一點都不溫柔!」
這句話可謂是觸碰到了顧槐安最後的一個雷點,忍了又忍無需再忍,顧槐安直接低頭在她下巴處咬了一口。
沒用多少力氣,但是溫宛還是掙扎著要推開顧槐安,「你欺負我!」
顧槐安嗓音有些暗啞,灼灼的盯著溫宛,「誰欺負你?」
若是溫宛這個時候說出顧槐安三個字,今晚的所有事情都可以一筆勾銷,顧槐安都可以不計較,不算帳。
可若是說出了其他的……
溫宛望著和自己近在咫尺的男人,好熟悉的感覺,可偏偏她腦子就像是短路了一樣,一點都想不出這個人的名字。
顧槐安看著她,語氣也放低了些,「說,我是誰?」
隔了一會兒。
溫宛在身邊摸索了一下,找到自己剛剛扔給顧槐安的銀票,對著他說,「是我剛剛包下的男人。」
和一個醉鬼計較什麼。
顧槐安剛過來『醉生夢死』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就已經在心裡告訴過自己了。
然而還是沒忍住。
就在溫宛說出那句話的時候。
顧槐安保證自己不生氣的前提是溫宛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他,而不是別人。
可如今種種跡象都在表明,溫宛是真的以為自己包了一個男的……
顧槐安看向溫宛的眼中已然沒了先前的溫柔,大掌也是緊緊的攥著溫宛的手腕。
她哼哼了兩句,「鬆開……」
顧槐安看了一眼,「把醒酒湯喝了。」
溫宛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回想那個味道,停頓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不喝。」
顧槐安這次開口的時候已經是有些危險了,「喝不喝?」
溫宛還想說不喝。
她剛剛開口想要否認嘴巴就被顧槐安給堵住了。
溫熱的水緩慢的渡進她口中,溫宛也不得不盡數喝下去。
小半碗醒酒茶喝下去之後,溫宛的耐心也到了最頂端,她手臂撐在顧槐安胸膛處,猛地把人給推開了。
顧槐安忙著照顧她,是收著力道的,所以就讓溫宛有機可乘,直接把他給推開了。
她語氣帶了點怒氣,「走開。」
啪嗒。
空了的小碗放在桌上,在靜謐的廂房中也算是一個不小的動靜。
溫宛的眼神很明顯比剛剛要清明許多。
顧槐安望著她,語氣有些冷,「醒了?」
聲音很熟悉。
溫宛身形一僵,壓根不敢抬頭看他了。
那衣襟也很熟悉。
顧槐安喜歡穿紫色的。
那個聲音在自己頭頂再度響起,「認出我是誰了麼?」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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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切,溫宛恨不得找個地洞自己鑽進去算了!
「認,認得了。」她低著聲音說。
顧槐安輕笑,語氣涼薄,「好,認出來了就好,我還怕你認不出來。」
「啊——你幹嘛?」
溫宛冷不丁又被顧槐安給撲倒在床上,男人臉上已經透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顧槐安低頭,在她唇角處親了親,低著聲音說,「幹嘛?溫宛公主拿出這麼多銀票,我若是不好好辦事,惹溫宛公主不快把我這個小工給辭了怎麼辦?」
男人炙熱的呼吸不斷的噴灑在耳邊,惹得溫宛身子一陣顫慄,連呼吸都屏住了。
兩個人距離實在是太近,她打鼓般的心跳聲都聽的一清二楚。
顧槐安語氣有些沉,隱約還含著幾分笑意,「說話。」
溫宛這才偏過頭看向顧槐安,極其誠摯的說了一句,「我錯了。」
「五皇子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馬好不好?」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喝酒,不該用銀子嘲諷您。」
溫宛臉頰上泛起一層淺淺的緋紅,一雙杏眸也甚是好看,就這麼盯著顧槐安,軟軟的說出了這句話。
顧槐安也是直接捕捉到了溫宛口中的那個敏感字眼,他緩緩開口,「您?」
要知道先前在北靖的時候顧槐安就曾經用年紀兩個字拒絕過溫宛。
如今確定心意之後被溫宛再度提及,多少還是有些介意的。
顧槐安呼吸炙熱,低頭一邊親著溫宛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現在開始嫌棄我年紀大了是麼?」
溫宛本意是想要求饒的,沒想到還給自己惹了這麼多的麻煩。
「不,不是。」
溫宛好不容易才掙脫開,伸手捂住了顧槐安的唇,杏眸瀲灩著一層水光。
顧槐安微微挑眉,想要看看這丫頭準備說些什麼。
溫宛將顧槐安的脖子往下壓了壓,顧槐安也順勢低下去了。
溫宛在顧槐安耳畔輕聲說,「『您』字,是你在我心上的意思。」
你在我心上,也是我的唯一選擇。
顧槐安深邃的雙眸中像是暗藏了一些不知名的情緒,在溫宛說完這句話之後就直接拿開了溫宛的手臂,對著她的紅唇親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