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宣帝沉默了一會兒說,「朕會還給他一個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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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皇上這句話她就放心了。
不過還是委屈了槐安寶貝!!
太醫過來之後說皇后娘娘是一時情緒激動才會昏迷過去,已經施了針,估計沒多久就會醒過來。
確保皇后無恙景宣帝才走了出去。
顧湛還待在乾清宮,景宣帝開口要他留下來的。
景宣帝冷眼看著他,「為什麼不查輕煙?當朕是好糊弄的麼?」
顧湛當即就跪了下來,「兒臣不敢。」
景宣帝狠狠地甩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指著顧湛吼道:「你不敢?當著人家二公主五公主的面朕不想拆穿你罷了,你何時做事會這樣莽撞了?是不是就是奔著搞死顧槐安去的!」
顧湛仍舊是否認。
偌大的乾清宮如今靜謐的不行,這幾日那麼多事務壓在景宣帝身上也早已經疲憊不堪了。
景宣帝抬手附在眉心處,「回自己宮面壁思過,沒吩咐不得踏出宮門一步!」
顧湛低著頭出去了,出門的時候卻是狠狠的攥緊了拳頭。
他眸中泛著恨意,「我哪怕拼上整個謝家也會得到你!」
皇后娘娘是一個時辰後醒過來的。
當然,在這之前皇上也得知了太子已經甦醒。
「皇上。」躺在床榻上的皇后娘娘的眼淚當即就落下了。
「臣妾——」
「朕知道,你無需說了,好好養病。」
景宣帝拍了拍皇后的手,「若能救恆兒的命,那丫頭我一定會幫恆兒留下。」
若太子殿**子無恙,這皇位也多半會是太子的。
而如今溫宛竟真的有那個能力讓太子性命無憂!!景宣帝怎麼會放溫宛嫁給旁人?
夜已深。
雲斕自從重新做人之後就特別喜歡黏在溫宛身邊,一直和她嘟囔個不停,完全就是一個小話癆。
二人說到了半夜才停。
溫宛看到她走過去的背影還微微嘆息,「有那麼一瞬間真想把你嘴巴給封了。」
白日裡來過的黑白無常:對的,太對了!!
不知道顧槐安的情況如何了,溫宛想要去調查,可是又怕引人注目,就暫且忍住了。
吱呀一聲。
外頭好像傳出了一點聲響。
深更半夜的誰會過來?
因為雲斕回來了,所以溫宛還特意吩咐其他人沒有別的事不要過來打擾,如今是……
溫宛眼眸冷了冷,上次寺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即便自己沒親身經歷,今日聽雲斕講述也知道那些人是何等的邪惡。
他們闖了曦和殿?
溫宛隨手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背在身後,轉而過去了門邊,特意放輕了步伐。
她身子都是緊繃著的,呼吸也不敢大聲。
門外那個黑色的影子越靠越近,可以感覺到他也是小心翼翼往溫宛這邊走來。
目的很清楚,就是溫宛住的寢室。
曦和殿雖說不是像皇上皇后住的地方那樣戒備森嚴,可是外頭也是守了人的,更何況是溫宛出事回來後。
景宣帝還特意吩咐讓曦和殿的侍衛增加了一兩倍,為的便是護著曦和殿安好。
可是那麼多侍衛在,這個人怎麼能不聲不響的就來到了寢殿?
溫宛睡覺很輕,一點動靜可能都會把她吵醒,所以外頭開門的聲響傳出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
那人走到溫宛寢室門前的時候動作還頓了頓,不知道是在猶豫什麼。
溫宛就看著那個影子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溫宛到後面呼吸都停滯了,在那個黑影開門的那一瞬間就狠狠的拿著刀刺過去。
她轉過身就看到一個熟悉的面龐,然而太過於用力了,導致這個刀壓根就收不回來了,她還嚇了一跳。
顧槐安輕輕鬆鬆的就攥住了她的手腕,反手關門,轉而將溫宛抵在門邊處。
男人啞然失笑,「這麼狠?」
溫宛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先是怔住,而後是止不住的欣喜,「你怎麼過來了???你不是在大牢嗎?」
顧槐安視線落在溫宛手上的水果刀上,其實剛剛很近了,若是顧槐安反應慢一秒,這刀就會直接朝著顧槐安的胸膛處插進去。
顧槐安微微抬頜,看了看她的刀,「不關心關心我有沒有被你的刀嚇到?」
溫宛搖搖頭,「並不,只想知道你是偷偷出來的還是被放出來的。」
顧槐安點了點她的鼻尖,「小沒良心的。」
順手將她的刀給拿了下來,往後一扔,穩穩的落在了果盤上。
溫宛看著顧槐安的動作沒說話。
開始了,這男人開始了。
究竟還有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
這個男人究竟是隱藏了多少身手?
溫宛伸手拽了拽他胸前的衣服,一副霸道模樣,仰頭說道,「看你這樣子,是偷偷跑出來的?」
顧槐安挑眉。
溫宛用手在他胸膛處點了點,篤定的說道,「衣服還是早上那一套,顧公子可不是一般的潔癖……是二般的,若是被放出來絕對不會不換衣服就過來。」
顧槐安低低的笑笑,「猜對了,偷著跑出來的,怎奈遇見了某個沒良心的,差點給一刀捅了。」
溫宛否認,「我這叫自我防範意識很高好不好,萬一來的不是你是其他人,也不說擔心擔心我。」
顧槐安伸手捂住了溫宛的唇,「好了,時間緊湊,我也不能一直待在這兒。」
溫宛才不管他想要說什麼,直接踮起腳,整個人都靠在了顧槐安身上,也躲開了他準備捂著他唇的大掌。
溫宛望著顧槐安,審問一般的說道:「京城的大牢守衛這麼不森嚴嗎?還是我的顧公子身手不凡?」
似乎是被她口中那句『我的顧公子』給取悅到了,顧槐安臉色很好,隱約能察覺到幾分淺淡的笑意。
男人緩緩開口,「或許可以認為是身手不凡?」
有一說一,顧槐安可是鬼醫門暗殺榜第一,這個鬼醫門都無人比得上他。
區區一個大牢對於顧槐安來說的確是不算什麼。
之所以冒著風險出來也是因為擔心溫宛的處境。
顧湛今日那樣逼問,溫宛是一定會進宮的。
果不其然。
顧槐安伸手替她將臉頰處凌亂的秀髮給掖在耳後,低聲問道:「為難你了嗎?」
溫宛啊了一聲,沒反應過來。
提到這兩個名字顧槐安的語氣都有些冷,「皇上和顧湛。」
溫宛搖搖頭,「沒有,我說我想回北靖,以死逼迫你不得透漏消息,又加上雲斕回來了,仍舊是附在二姐姐身上,顧湛的陷害不攻自破。」
顧槐安想到溫宛會解開這個局,但是卻沒料到雲斕回來了。
還……附在溫然身上?
瞧見溫宛的臉色還仍舊是雲淡風輕的模樣,一點都不驚訝,顧槐安也是覺得眼前這個小丫頭是真的不是一般,是二般。
「景宣帝說會還給你一個公道,今日陪著皇后娘娘,或許明日就會召見你了,倒時候口徑要一致,千萬別穿幫了知道嘛。」
不知道是不是顧槐安的錯覺,總是能在溫宛身上察覺到幾分不屬於凡人的氣魄。
顧槐安望著溫宛,「你是和皇上說你不想聯姻是麼?」
「你怎麼知道?」
顧槐安笑笑,「能辯解的理由也就這幾個。」
得到溫宛的肯定之後顧槐安的臉色也有些沒那麼好了。
顧槐安握著溫宛的肩膀緊了緊,低聲問,「你來京城多久了?」
溫宛眼底先是閃過一絲疑惑,而後還仔細想了想。
「好像四個多月。」
四個月啊……
距離一年之期也沒多久了。
「怎麼了?」
顧槐安看著溫宛耐心的和她解釋,「此事過去之後,接下來便要訂下你的婚事了。」
溫宛也沉默了一會兒。
是啊,婚事要定下了。
可有皇后和顧湛在,溫宛似乎並不能很輕鬆的嫁給顧槐安。
況且在北靖那邊人眼裡,顧槐安就是剋死生母的天煞孤星,溫王也是不會讓溫宛嫁給他的、
顧槐安嗓音有些暗啞,「原本還想裝一裝,現在看來,再裝下去就娶不上心上人了。」
因皇后娘娘生病,所以景宣帝就並未著急過去牢中,等到太醫確保皇后娘娘安好之後他才安排人傳召了顧槐安。
溫宛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出來,事情也是很明了。
可是景宣帝還是想要看看自己這個兒子究竟藏了什麼心思。
「兒臣參見父皇。」
「免禮。」
景宣帝看著顧槐安,「朕昨日見溫宛了,她說以死威脅你不讓你透漏出她的蹤跡,此事為真?」
顧槐安微微點頭,「是真的。」
景宣帝眼眸有些深邃,輕聲說道,「那為何昨日審問你的時候不將此事說出來?非要等到五公主入宮了你才願意交代?」
景宣帝對於這個兒子還是有些許的膈應,哪怕確定了顧槐安百分百的清白,還是不能做到對他笑臉相待。
「當日六弟在,往我頭上扣上了一層帽子倒無所謂,若是五公主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在大眾面前爆出,影響到的不單單是她北靖,甚至於連京城都會受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