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自從上次太子一事之後對溫宛總是有些抱歉,一直想要另外找機會撮合他和溫宛再見面一次,可次次都被太子拒絕了。
顧恆藉口說身子不舒服,即便是皇后想要做些什麼如今也只能暫時作罷。
不過對溫宛仍舊和之前一樣上心。
大概就是自欺欺人吧。
皇后甚至覺得溫宛和顧恆見面了,他的氣色都好了不少呢。
中元節在京城也是一大節日。
景宣帝和皇后自然不會屈尊出宮,同百姓一起放河燈,看煙火,但是宮中的皇子公主卻是可以的。
而溫宛和雲斕作為北靖過來的公主自然也是不能錯過這一盛事。
可惜的事,太子殿下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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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仔細叮囑了好幾遍切記要注意安全,這才放幾個孩子出宮去。
溫宛同其餘的公主皇子不過是點頭之交,自然不願意結伴而行,然而沒想到的是在出宮的時候卻是遇見了顧湛。
那個費盡心機在北靖買通了欽天監給自己設局的顧湛。
他的心機實在是太深了,溫宛甚至如今都還摸不透這個人的真實性格是什麼。
溫宛拉了拉雲斕的衣袖,輕聲說道:「我們晚些走。」
雲斕也看到顧湛了,她對於這個同父同母的親生哥哥自然是沒什麼好感,雲貴妃當年就是為了給他兒子鋪路這才選擇犧牲掉雲斕的性命的。
不單單是顧湛!所有和雲貴妃有牽扯的人云斕都恨的不行。
好在這地方比較大,人來人往的,溫宛有意躲避,顧湛自然也沒法子過來同她們打招呼。
「二公主,五公主。」
是皇后身邊的金嬤嬤。
「皇后娘娘得知二位公主準備出宮,特意安排了幾個有些身手的丫鬟過來,為了保二位公主平安。」
溫宛先是道謝,而後又婉拒了,「娘娘有心了,不過既然是過去街上,這樣的大動干戈會不會不太好?」
金嬤嬤猶豫了下說道,「還是注意一些吧,街上比較亂,萬一出事了可就不好了。」
也是為了安危,溫宛也推脫不了了。
溫宛微微頷首,「那就勞煩金嬤嬤替我多謝皇后娘娘了。」
金嬤嬤笑道,「五公主說的這是哪兒的話,應該的。」
「你們幾個快過來,務必要好好照顧二公主五公主知道嗎?」
一共有四個丫鬟,看上去的確是比普通的丫鬟要壯實點。
也罷,有人跟著也是好的,只不過有人跟在自己身邊,溫宛若想做什麼就會受到一些限制,她還想要去找顧槐安呢。
皇后娘娘身邊的人在身邊,溫宛做事講話都是要束縛一些。
忙忙碌碌到底是乘上了馬車,準備出宮。
雲斕偷摸著出去過幾次,溫宛則是真真實實的第一次出宮,第一次瞧瞧這京城是何模樣。
以防外面人聽到,一路上溫宛和雲斕都是偷偷講話的,「那街上好吃的好玩的真的有好多,比宮中這個曦和殿要熱鬧多了呢。」
雲斕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喂,和你說話呢,怎麼在走神呀?」
未等溫宛回過神雲斕就長哦了一聲~
「我知道了,你現在是不是在想顧——」
雲斕情急之下連嗓門都忘記放低了,急的溫宛連忙伸手捂住了雲斕的嘴巴。
「唔唔唔嗚嗚——」
溫宛嬌嗔般瞪她一眼,而後小聲說道:「外面有人,你要把此事說的人盡皆知嗎?」
雲斕這才反應過來,不掙扎了,還點點頭。
溫宛鬆開她。
雲斕得以呼吸新鮮空氣,掀開馬車簾,透過一個小小的縫隙看了窗外正在走著的一眾丫鬟,她們一個個都站的筆直。
雲斕說:「我不知道哎,他們還會偷聽嗎?」
溫宛點頭,「宮中要比你想像的複雜得多,美名其曰是保護你,實則是監視你的一舉一動。」
雲斕一副長知識的模樣。
自此之後她連講話都要三思而後行了,生怕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臨下車的時候雲斕還在溫宛耳畔偷偷吐槽了一句,「好憋屈!」
溫宛回她,「我知道,我想法子甩開她們。」
雲斕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
馬車停的是這京城中最為壯觀的醉仙樓。
作為落腳點,休息一會。
溫宛今日穿了一件白色羅裙,是京城這邊的款式,頭上的流蘇簪子搖搖晃晃,整個人顯得耀眼靚麗極了。
單單看一個背影便能想像到此女子是何等的國色天香。
以免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溫宛和雲斕二人都是帶了面紗的。
溫宛和雲斕剛剛走進酒樓包廂就將宮內的人安排去外面守著了。
有他們在,雲斕還必須要裝作一副『我是北靖二公主溫然』的模樣,實在是憋屈死了。
不過人就在外面守著,說話的時候還是要小心一些。
「你要怎麼甩掉他們?皇后娘娘的人,這樣甩掉恐怕不會很輕鬆。」
溫宛也有些頭疼,「我還想去見五皇子,如今她們這些人跟著的確是好麻煩。」
扣扣——
窗邊傳來了一陣細微的敲門聲音。
不過那個不是正門,而是一處窗戶。
溫宛和雲斕二人皆是將視線轉了過去。
外面那人似乎是不太確定裡頭是否方便,所以就沒貿然打開窗戶,溫宛見狀直接走上前將窗戶打開了。
溫宛一開窗就看到一個熟悉的面龐,「陳景?」
陳景還在猶豫要不要開窗的時候窗戶從裡面直接就打開了,他楞了一下,「五公主。」
溫宛問:「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顧槐安呢?」
陳景環顧了一下四周,不太好意思的說道,「我家主子讓我過來的,說問一問五公主願不願意屈尊過去隔壁廂房。」
溫宛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回頭看了一眼雲斕。
雲斕看到沉迷於愛情中的溫宛也是嘆了一口氣,「行趴行趴,我倒是無所謂,你的人生大事比較重要。」
溫宛手附在自己唇上,給了雲斕一個飛吻,「幫我應付,很快就回來。」
雲斕敷衍著點點頭,親眼目睹溫宛離開了這間廂房。
「記得給老子回來!!還要一起去逛街!!!」
溫宛扒在窗邊,最後和雲斕說了一句,「好好好,很快噠。」
上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很久了。
顧槐安有事要忙,溫宛在宮中也疲於應付皇后娘娘。
兩個人真正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並不多,可是就是很奇怪,好似就是很熟捻。
「在這邊,五公主。」
陳景將側門打開,引著溫宛進去了廂房內部。
溫宛沒著急進去,先是扒著窗戶露出了一個腦袋,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
陳景站在背後也是忍不住笑了笑。
這個五公主和其他小公主還真的不一樣。
也難怪五爺會上心了。
溫宛沒看到人,裡面空空蕩蕩的。
她回頭問陳景,「沒在裡面?」
陳景啊了一聲,「不會呀,應該是在的,我剛剛出來的時候爺還在。」
溫宛又看了一眼,「可是沒人哎。」
陳景也跟著偷瞄了一眼,果真是沒什麼人。
「不會呀,五爺今天沒安排,就是讓我來請五公主過來,怎麼可能會不在呢。」
眼看著陳景要進去看了,忽然從門邊伸出了一雙手,直接握住了溫宛的手臂,把人給拉了進去。
猝不及防的動作著實把溫宛和陳景給嚇壞了。
他們兩個都以為房中沒人呢。
陳景更是驚呆了,認識五爺這麼多年,什麼時候五爺會玩這種幼稚把戲了。
溫宛更是。
被一隻強有力的手臂給拉走之後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落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顧槐安似笑非笑的望著懷裡的小姑娘。
溫宛毫不示弱的抬頭望著他,「我以為你不在呢。」
顧槐安將她禁錮在自己懷中,許久沒見了,著實是有些想念,「我不在就準備走了?小沒良心的。」
溫宛解釋道:「雲斕一個人在隔壁我不放心,你也知道她的身份。」
顧槐安挑眉,「才幾日關係就處的這麼好了?先前在北靖也沒見你那麼在意過誰。」
的確,在北靖溫宛和幾個姐姐關係的確不好,溫宛也懶得去打理這個關係。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在第一次見到雲斕的時候就有一種摯友般的滋味。
而且她是水鬼。
一般人聽到水鬼兩個字的時候肯定就避之不及了,可溫宛半分都不驚詫,甚至還有那麼意料之中的味道。
溫宛唇角牽著一抹笑意,眼眸也是極其明亮,意味深長的說道:「在意你呀,你之前過去北靖我不是死皮賴臉追你了嘛,還被你嘲諷。」
這句話聽起來倒是有那麼幾分算帳的味道。
畢竟之前在北靖顧槐安可是把溫宛給吐槽的渣都不剩。
什麼年紀小,什麼去當個算命的,什么小姑娘的一腔熱血。
得。
作過的孽到底還是會報應在自己身上。
溫宛是誰?
她真的是可不記仇了呢。
「要是顧公子不提,我都快忘記還有北靖那一茬了。」
溫宛直接將顧槐安的手臂推開,二人保持著一個適當的距離,來一筆一筆算帳。
顧槐安不留神,竟真的讓溫宛躲開了。
聽到她語氣的時候顧槐安更是單手撐著眉骨笑笑。
溫宛還真的思索了一會兒,「顧公子怎麼說的來的?讓我翻翻記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