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的侍衛聽到這話絲毫不為所動。
合歡攥緊了拳頭,「五公主即便如今在禁閉她也是王上的五公主,如果因為太醫來的不及時導致五公主丟了性命,你們十個腦袋都不夠用!」
「合歡姑娘,這話你就錯了,五公主整日在裡面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怎麼好端端的就昏迷了過去?」
另一個侍衛嗤笑一聲,「是啊,莫不是想要藉此得到一個求見王上的機會?」
侍衛一副小人樣,「合歡姑娘還是趁早死了這心吧,我們奉王上命,任何人都不能踏入這兒一步。」
合歡在外面同他們爭執了好久,奈何這兩個侍衛就像是被人收買了一樣,鹽米不進。
之前姌姑姑也說過,如今進來這殿中也需要花費好多銀子他們才鬆口。
合歡沒辦法,只能先回去。
「公主,您沒事吧?」
溫宛直接撐著床邊吐了出來,小臉蒼白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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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一邊倒水一邊步履匆匆的趕過去。
「他們這些群人就是算著公主失勢,連通報都不願意通報,要不換個法子吧公主,您這樣遭罪奴婢看著實在是不忍。」
溫宛接過水杯,漱了漱口。
心底的那股子難受勁兒勉強壓了下去。
「還好,還能忍,如今父王在氣頭上,我若不示弱只怕會越來越嚴重。」
「可公主……」
溫宛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將水杯遞給合歡。
「將近兩個月了,父王也該動手了,他們想攔就攔,正好對了我的意。」
合歡啊了一聲,不明白自己主子想做什麼。
溫宛躺在床榻上,緩了緩語氣:「算起來,今晚姌姑姑應該過來,到時無須進門,直接在外面鬧,鬧得越大越好。」
「既然她熹妃敢用這招對我,我溫宛不把她搬下台,這些年不就白活了。」
除了熹妃之外,還有一位。
溫宛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會一會欽天監大人了。
欽天監也是因為溫宛的原因才坐到如今這個位置,並且溫宛和欽天監的交情不淺。
他究竟是真的算出了自己對王上有威脅,還是旁人買通了他胡編亂造的。
溫宛必須要弄清楚。
到了晚上,姌姑姑果然按時來送東西了。
只不過同往日不一樣的是,今日這侍衛怎麼說都不讓姌姑姑進去。
合歡聽到聲響就急忙跑了出去,「姌姑姑,五公主如今昏迷不醒,還望姌姑姑回稟王上,去喚太醫過來!」
啪的一聲——
姌姑姑給溫宛帶的東西掉在了地上。
「你說什麼?」
「他們這群天殺的人不願意回稟王上,五公主從早起就昏迷過去了,姑姑,您快讓令妃娘娘去稟告王上。」
合歡哭的實在是慘烈,守門的兩個侍衛忽地有些動搖自己內心的想法。
姌姑姑正準備過去,合歡直接衝出去跪在地上,「姌姑姑,公主如今危在旦夕,一定要將太醫帶過來。」
趁著他們沒反映過來,合歡將事先準備好的紙條偷偷遞給了姌姑姑。
姌姑姑當即就收起來,「我這就去令妃娘娘那兒。」
「姑姑快些。」
走到遠處,身旁沒了別人的時候姌姑姑才打開手心的紙條。
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蘇太醫問診,溫宛命懸一線。】
姌姑姑將紙條毀掉,先去找了蘇太醫,將這句話交代給他,而後就和令妃娘娘一起去了王上那兒。
溫宛的醫術一半是蘇太醫教的,一半是自己悟出來的,也稱得上是蘇太醫的半個徒弟。
所以讓蘇太醫過來,此事就必然能成。
這麼多天以來,令妃第一次在溫王面前提及溫宛,還是說溫宛如今昏迷過去,危在旦夕。
溫王心頭一顫,更是百分百的相信了此事。
「並非是臣妾想要為宛兒求情,既然宛兒做錯了事情,王上罰她是應該的,可是從早上宛兒就昏迷不醒,侍衛隱瞞此事不願稟告,若非不是臣妾身邊的姑姑去給五公主送東西,王上聽到的應該就不是宛兒昏迷的消息了……」
「王上,臣妾知道王上氣宛兒,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那些人怎麼敢攔下消息!」
令妃淚如雨下,哭的好不讓人心疼。
溫宛特意叮囑過,讓令妃千萬不要在溫王面前替自己求情,所以這兩個月令妃忍住了,也因此守住了溫王的寵愛。
如今第一次提到溫宛,還是跪在這兒說溫宛性命垂危!
溫王怎麼可能會不相信。
「去永安殿!」
姌姑姑連忙將令妃從地上扶了起來,拍了拍她的手。
那意思便是,咱們的五公主這下可是要拿到原本屬於她的東西了。
五公主昏迷不醒這事鬧的挺大的,王宮內許多人都聽說了。
很多人也都在猜,五公主會不會因禍得福,重新獲得溫王的寵愛。
早早就打了招呼,所以蘇太醫就隨著溫王過去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溫王直接一腳把守門的人給踢倒在地上,「不長眼的混帳!」
「王上恕罪!」
令妃連忙上前,「王上,先去看看宛兒吧。」
這是溫王兩個月來第一次踏入溫宛所住的宮殿,只有一個想法,蕭瑟,荒涼。
堂堂一個五公主,不過是被罰了個禁閉,就遭到下人這樣對待。
溫王臉色暗沉的不行。
蘇太醫帶著藥箱連忙同令妃一起去了寢殿內。
溫宛如今已經『昏迷』過去了,她也真是把自己折騰瘦了一大圈,一半是因為那個藥物,一半是溫宛自己減肥減下來的ovo。
蘇太醫在裡面問診,溫王在外面等消息。
蘇太醫畢竟和溫宛認識這麼多年了,裝病和真昏迷還能分不出來麼?
不過看到自己半個小徒弟變成如今這個樣子,蘇太醫肯定是要按照小徒弟的劇本演下去。
「王上,五公主中了慢性毒藥,已經潛伏已久,若再晚來一會兒,怕是要……」
蘇太醫後面雖然沒說,但是在場的每一位也都心知肚明。
若是再晚來一會兒,怕是這五公主命都要沒了。
令妃是真真切切的腿軟了,「究竟是誰這麼狠心對宛兒下毒。」
溫王扶著令妃的身子,語氣已然有些沉了,「將最好的藥材通通都拿過來,務必要保證五公主平安。」
「臣必當會拼盡全力保證五公主安好。」
蘇太醫足足在裡面待了兩個時辰。
雖說溫宛有意克制著這個毒性的劑量,是藥還有三分毒呢,更何況是毒藥。
蘇太醫還是幫她把體內的殘留的毒都給逼出來,這才算好。
當著溫王的面,溫宛就嘔吐了不止三次。
這下半分都不會懷疑了。
「來人。」
令妃攥緊了手中的手絹,看向溫王。
只見溫王召來了身邊的大總管,說,「將外頭守門的人押過來。」
那兩個侍衛瞧見溫王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嚇的快要尿褲子了,聽說五公主如今當真是危在旦夕他們只覺得,自己的性命是真的保不住了。
「王上恕罪,王上恕罪。」
一進來就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溫王睥睨般的看了一眼,語氣冰冷,「何罪之有?」
「屬下,屬下不應該不去回稟王上五公主昏迷的事情,可這件事情,這件事情是熹妃娘娘指使的。」
熹妃,又是熹妃。
一個得寵的妃子和得寵的小公主,本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有些人就是看不慣別人過得好,總有一種變-態的執念,非要把這個人給毀掉。
溫王看了一眼,「說清楚。」
那侍衛戰戰兢兢的開始交代,「是熹妃娘娘說五公主如今落魄,王上不願聽到任何有關於五公主的消息,所以就沒,沒回稟。」
「還有,熹妃娘娘給了屬下銀子,說是要讓我們時刻向她回稟有關於五公主的任何事情。」
說到這兒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蘇太醫已經施了針,溫宛也差不多徹底清醒了過來。
外頭的這些談話也聽了六七成。
「蘇太醫。」
溫宛躺在床榻上,看了一眼背對著自己調藥的蘇太醫,小聲說道。
蘇太醫看到她醒過來,也沒多少詫異。
「這個東西,交給父王。」
溫宛從枕頭下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荷包,遞給了蘇太醫。
蘇太醫無奈的笑笑,「你這丫頭,什麼時候還開始用苦肉計了。」
「沒辦法,情勢所逼。」
蘇太醫出去的時候,剛好溫王在審問那兩個侍衛。
「王上,五公主如今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還不能完全的確保,要看明早公主醒過來的情況。」
溫王身形頓了頓,「什麼意思?」
蘇太醫極其流暢的說,「這毒潛伏在公主身邊時長已久,已經是深入骨髓了,後面也必須要好好調養,否則,會給以後的生活產生極大的影響。」
「還有,這個是五公主身邊的丫鬟交給臣的,既然有段時日,必定是五公主的貼身之物,臣就發現了這個,裡面的毒和五公主體內的一模一樣。」
這一招招,還未讓人過去查驗,溫王就已經猜到了是誰安排的。
「不管如何,務必要保證五公主身體無恙,至於這兩人,隱瞞五公主病情,拖出去亂棍打死。」
「王上,王上饒命啊王上,都是熹妃娘娘安排的,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