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顯然是沒懂溫宛的意思。
「伯母可能不太清楚為什麼會把太醫叫過來,小侯爺的酒量也不至於吃一頓午膳,幾杯酒之後就醉成這樣不省人事,伯母難道沒有懷疑過這次的事情是有人特意預謀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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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宛也絲毫不掩飾,說完這句話就直接回頭看了蘇晚棠一眼。
擺明了就是說此事和蘇晚棠脫不了干係。
就那麼巧合,陸宴不舒服,蘇晚棠也不舒服麼?
太醫的效率也是很快的,畢竟是太子殿下親自下令過來,沒多久就從陸宴的寢室過來了,「見過太子殿下,五公主。」
顧槐安淡淡開口:「免禮,陸宴情況如何?」
眾人都在等著這個最後的消息。
蘇晚棠身子也開始逐漸顫抖,分明是害怕到了極點。
「回太子殿下,小侯爺被下了迷藥,只不過下藥的人應該不懂這個迷藥的劑量是多少,下的比較多,所以小侯爺才是一直昏迷到了現在都還沒醒。」
陸母聽到這話也是一怔,從頭到尾都沒想到竟然會是被下了迷藥。
怎麼可能會被下了迷藥???
溫宛回頭看了顧槐安一眼,顧槐安當即就明白過來,安排人過去把陸母給扶了起來,也安排了兩個人壓著蘇晚棠。
陸母滿臉的不可置信,壓根是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說陸宴一進去就把你給拉到床上,那麼請問,陸宴回去寢室就已經昏迷了,他有什麼力氣把你給拉起來?」
「還是說,你沒被陸宴拉,那個時候陸宴是清醒的,你過去之後給他下了迷藥?」
溫宛兩句話就把這件事的局面給打開了。
無論是哪一種,都和蘇晚棠脫不了干係。
撒謊和下藥,不論哪一個都已經足夠說明,蘇晚棠和陸宴是沒發生什麼關係的。
人昏迷不醒在床上神志不清,起都起不來的情況下,還能怎麼把蘇晚棠給拉過去?
太醫見狀也是連忙解釋道:「這個……被下了這麼多劑量的迷藥,是絕對不會有什麼力氣拉扯的,他能不能在今天醒過來都是一個問題。」
溫宛望著蘇晚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蘇晚棠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她分明是勢在必得的事情,可是怎麼會,怎麼會忽然過來了一個溫宛!
把她的計劃全部都打亂了!如今自己連解釋都沒辦法解釋。
溫宛語氣泛著幾分冷意,「如果還不承認的話,那就只能送到大理寺審問了,我也不覺得誰都能在陸宴的吃食上動手腳,這一點想來陸伯母應該要清楚很多,下藥這件事就足以以謀殺的罪名給送進去。」
蘇晚棠顯然也是被溫宛給嚇到了,讓大理寺來審問的話,她這不就毀了嗎???
為什麼要大理寺過來審問?
「伯母,伯母,我不是有意撒謊的,我只是……我只是和陸宴哥哥兩情相悅,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啊,陸宴哥哥根本就不想要娶那個北靖二公主的,我就想,我就想這樣就有一個理由了,陸宴哥哥和陸家都不會為難,我願意做妾,只要讓我嫁給陸宴哥哥。」
「伯母……我真的不是有意的,陸宴哥哥過的也不開心,我實在是沒辦法了,伯母。」
蘇晚棠見到事情的風向變了,當即就拉住了陸母的衣服,哭喊著說道。
其實有時候溫宛真的很佩服她們這些人,明明自己的事情敗露了,還能把自己從一個兇手變成一個受害者?
感情她故意給陸宴下藥,挑撥他們夫妻兩個的感情,還是她蘇晚棠委屈?
陸宴和雲斕還要感謝她麼?
溫宛真的是被氣到了,被眼前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給氣到了!
顧槐安看到溫宛氣急的模樣,也知道她是忍不住想要再甩一巴掌,連忙上前護住了她。
顧槐安握著溫宛的手腕,示意讓她安心,隨後看著陸母說道:「這次過來就是解決問題的,誰都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是陸家家事,按照陸家的意思,是準備納妾了?」
溫宛聽到這兩個字整個人就氣炸了,「納什麼妾!剛剛娶了雲斕多久就要納妾,即便是納妾也是不是要找一個人品好,性格好的?這樣心機叵測用這種心機手段對付陸宴的女人,伯母您還能做到視而不見,接納她?」
陸母被溫宛這樣說,多少也是有些不悅的,「五公主,我知道你是替你姐姐生氣,可是這不是沒發生什麼嗎,你也別生氣了,不如這樣吧,陸家的事情我們自己處理,一定會給你姐姐一個滿意的答覆,好不好?」
「我平日裡那樣疼著斕斕,我怎麼可能會對她不好呢,既然沒發生什麼那自然是皆大歡喜,晚棠這邊我一定狠狠的罰她。」
溫宛臉上是徹底的沒什麼笑意了,「那伯母準備怎麼處理?」
陸母還頓了一下,沒想到溫宛反應這麼快,笑著說道:「這個……不如等宴兒醒過來之後再說?今日時間也這麼晚了,太子殿下和五公主還要準備婚事,明日吧,等明日宴兒醒來再想想怎麼做。」
從頭到尾,半分都沒有關心過雲斕如今的狀況如何。
溫宛也不想在這邊糾纏了。
雲斕懷著孕,這個孩子怎麼說都會讓他們陸家到時候求著雲斕回來。
顧槐安偏頭看了溫宛一眼,「我讓太醫在這邊盯著,等到陸宴徹底甦醒再走,先回宮?」
溫宛沒說話,一切都交由顧槐安安排。
她真的是替雲斕不值,這個孩子那麼危險,雲斕還是選擇留下了……
「陸家擺明了是想要袒護那個蘇晚棠,如今就看著北靖沒落,雲斕二公主的這個身份不是不算她的後台所以就覺得可以隨便欺負了,雲斕還一直在夸陸家對她有多好……」
其實雲斕就只是沒經歷過,所以才會不懂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把別人的虛情假意全都當成了好心。
雖說陸家對雲斕的確不差,可是在今日這個事情上面,溫宛實在是氣不過。
顧槐安攬著她的腰,低聲哄道:「相比較京城其他家,其實陸家還算不錯,起碼陸宴是——」
顧槐安話還沒說完溫宛就偏頭瞪了他一眼。
話音就此作罷。
不解釋,不辯解,不為他說話。
不然連自己都會連累到。
顧槐安低低一笑,望著她的目光都帶著幾分無奈,「你不能一概而論。」
溫宛的眼睫微垂,「你也知道雲斕的時間沒剩多少了,而且我總覺得雲斕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在加速吸收母親體內的營養,我甚至不知道孩子能不能平安降生。」
其實就是這麼多事情迭加到一起,才讓溫宛今日發了這麼大的脾氣,牽扯到性命的事情,溫宛做不到幾句話就將此事給略過去了。
聽到溫宛這樣說,顧槐安臉上的笑意微微有些淡,「是有危險的。」
顧槐安是九幽帝君,對於冥界的一切也是再清楚不過了。
雲斕本不應該來到這人間的,如今這一年也是奢望,她懷了孩子,孩子自然會極其強勁的吸收母體內的營養,若不是雲斕體內有超過十年的法力,或許壓根就撐不過三個月。
不過……
看溫宛對雲斕的在意,如果這個孩子真的保不住,或許她真的會再次找上碧落閣。
顧槐安如今已經在想著之後的事情了。
怎麼說溫宛是他的人,事事都讓碧落閣去處理,那他這個九幽帝君的面子往哪兒放?
「宮中還有事情,我就不陪你過去曦和殿了,自己小心些,別生氣,別動怒了。」顧槐安臨走前還低聲安慰道。
溫宛敷衍的恩恩了一聲,顯然是沒把他的話給放在心上。
顧槐安無奈的把人給轉了轉,和自己面對著,「打人這種事你完全可以奴才去做,知道嗎?」
溫宛輕哦了一聲。
什麼是命中注定,或許就是如今這樣,她是他的命中克星。
對於溫宛,顧槐安真的是無奈至極的。
「手疼嗎?嗯?」顧槐安目光灼灼的盯著眼前的姑娘,面上藏不住的愛意。
溫宛猛地一抬眼就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還嚇到了。
「嗯,啊,什麼?」
顧槐安臉上的情緒當即就掛不住了,卻還是重複了一遍,「問你手疼不疼?」
溫宛愣了愣,「什麼疼不疼?」
溫宛現在滿腦子都是想回去和雲斕怎麼說,所以只聽到了顧槐安的後半句話。
顧槐安被溫宛磨得一點脾氣都沒有了,哪裡還有半點質問那些朝臣的霸氣。
又重複了一遍,「問你手疼不疼?」
溫宛又走神了。
她在想萬一陸宴進宮了自己到底要不要讓陸宴進來,所以就又錯過了顧槐安問的這個問題。
剛剛是不是有人說話了?
溫宛抬眼,看著顧槐安不算好的面龐,茫然的開口,「手怎麼了?」
手疼不疼?
什麼疼不疼?
手疼不疼?
顧槐安真的是把這輩子的耐心都給了溫宛了。
可如今被溫宛這樣一連兩三次不在意,饒是顧槐安再有耐心也會有點小脾氣。
如今已經到了太子殿這邊了,原本溫宛是直接要回曦和殿的,可如今顧槐安卻不那樣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