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月份本就小,如今雲斕情緒這樣崩潰,對孩子還是有那麼一些影響的。
如果後期不好好休養的話,恐怕這個孩子多半不能留下。
「老臣先給陸夫人開一些安胎的藥,切記一定要平復心情,好好休養。」
溫宛微微頷首,「麻煩太醫了。」
「五公主說的這是什麼話,老臣的分內之事。」
太醫走之後顧槐安也出去了,「消息暫且不要往外傳,陸家還不知道宮內人就知道了,不太好。」
「老臣知曉了。」
裡頭溫宛在安慰雲斕,顧槐安也不好過去。
「陳景。」
「怎麼了五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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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槐安眉心微皺,「去查一下陸家發生了什麼事。」
雲斕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一樣跑過來,必然是因為陸家,按照雲斕的個性,也並非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人。
陳景點頭,「屬下這就去調查。」
與此同時,裡面的溫宛把丫鬟都給撤下去了,為的便是想要讓雲斕能夠沒什麼顧慮的和自己說這些事情。
「發生什麼事情了?先別哭,你要知道哭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
溫宛其實是一個很理性的人,她相信雲斕能明白。
雲斕微微攥緊了拳頭,一回想起那個場景她就犯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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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瞧著天氣比較好,剛好街上有幾家新開業的繡房,陸母就和雲斕一起出去了。
說想要給雲斕定製幾套新衣裙,這幾家繡房的手藝都還蠻不錯的。
用了午膳之後出去的。
陸宴小酌了兩杯有些頭暈,本想要陪著雲斕一起的,後面見他神色實在是不好,雲斕就讓他回去休息了,她和陸母一起過去也沒事的。
五皇子被封太子之後,先前站在五皇子這邊的人或多或少都沾了點光,當然,也包括陸宴。
所以雲斕就以為他是因為這段時間累到了,還很貼心的說不用陪她一起了。
陸宴覺得腦子混混漲漲的,也是許諾說下次再陪雲斕一起。
雲斕和陸母過去了繡房,看了好幾家店,當時看到那些衣服的時候,雲斕差點就想說要不要給小孩子做一套?
應該會很好看很可愛的!
但是想到陸宴還不知道孩子的事情,雲斕一時間又不知道怎麼和陸母說,就憋住了。
看了幾家店之後雲斕很明顯體力有些不支,她真的不是虛……真不是……
她體內還增加了十年的法力呢……怎麼可能走兩步就喘,就虛呢?
就是因為懷孕了之後,雲斕就變得嗜睡,愛吃……別的倒是沒什麼反應。
陸母遇見了幾個富家夫人,和她們也是好久都沒聚了,看到雲斕有點睏乏的樣子就讓雲斕先回去了。
畢竟老年人的談話,雲斕這個年紀應該也是聽不懂的。
「我們過去那家店幫陸宴做一個腰封吧。」回去的路上雲斕心血來潮說道。
剛剛看到的那些布料還是挺好看的,所以就想著幫陸宴做一個腰帶。
知道雲斕的身份,那些人也不敢怠慢,聽雲斕說完要求之後就急急忙忙的去做了。
回到陸家的時候也是差不多要用晚膳的時間,雲斕幾乎是滿心歡喜的去到了書房找陸宴。
「還在休息,沒醒嗎?」雲斕疑惑的問道。
畢竟之前每天這個時候,陸宴都是待在書房的。
幾個丫鬟也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
「在寢室?」
雲斕回去住處的路上還在疑惑,這些丫鬟怎麼表情一個個都那麼奇怪。
「夫人??您怎麼回來了??」
外頭守著的丫鬟看到雲斕過來還一副驚詫不已的模樣。
雲斕也是在這個時候察覺到不對勁的。
雲斕笑了笑,「怎麼,我就不能回來了嗎?」
「不,不是的,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雲斕看到慌慌張張的模樣就覺得有些蹊蹺,或者是裡面出了什麼事情?
見雲斕要進去,丫鬟更是連忙攔住了雲斕,「夫人……」
「讓開!」雲斕呵斥道。
自從來到陸家雲斕也很少發脾氣,對待下人也都是很溫柔很親和的模樣,如今直接動怒倒是那些丫鬟沒想到的事情。
「我自己住的地方如今還不能進去了?誰規定的?陸宴還是母親?」雲斕望著丫鬟說道。
這話落下那些丫鬟呀壓根就不敢攔著了,一個個繃緊了身子,一句話都不敢說。
雲斕猜到可能會有什麼事情,可是當自己走進去,看到眼前那一幕的時候,還是覺得很痛。
撕心裂肺的疼痛。
也終於知道外面那些丫鬟為什麼要攔著雲斕了。
她的夫君,和別的女人在他們的婚床上相擁而眠。
陸宴懷裡抱著的,正是蘇晚棠。
坦白說,雲斕從不曾把蘇晚棠給放在眼裡,哪怕那一天聽到了說她和陸宴之前有事,可是陸宴待雲斕和蘇晚棠還是不一樣的。
所以雲斕就沒計較了。
隨便蘇晚棠自己怎麼作妖。
可是如今看到他們躺在一起的時候,雲斕甚至忘記了怎麼呼吸,死死的盯著床上的兩個人。
他們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怎麼敢做出這種事!
跟在雲斕身邊的丫鬟闖進來看到這一幕也是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
有時候得不到,比得到了再失去要好很多。
雲斕如今寧願她和陸宴從來不認識,也從來沒動過真情相愛過。
眼前這一幕真的是讓雲斕噁心的想吐,雲斕捂著唇乾嘔了兩下。
強忍著眼中的淚,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陸家。
「我知道陸宴可能不是真心想要娶我,之後我們兩個的相處也是成親後才慢慢好起來的,可是我沒想到他竟然會和那個女人做出了那種事情。」
「溫宛,我從來都沒有一刻覺得活著會是那麼難受。」
雲斕到後面已經哭不出來了,嗓子也有些啞。
你得到了某一個東西然後再失去,是心痛,是不甘心。
你自始至終都沒有得到某一個東西,是遺憾。
二者相比較,的確是前者要比較痛苦一些。
雲斕來到人間的時候才開始慢慢覺得這人間和她是水鬼的時候真的是完全不一樣,可她也承受到了從沒有過的痛楚。
溫宛低聲問道,「孩子想要嗎?」
雲斕聽到這話則是滿臉不可置信的抬起了頭,「什麼?」
溫宛拿著剛剛浸了水的帕子替雲斕擦了擦紅腫的眼睛,「太醫剛剛也說了,如今你的情緒不算特別好,如果想要這個孩子的話,就必須要好好休養,你如果還是這個情緒的話,對腹中的孩子不好。」
「我知道你喜歡陸宴,事情還沒有查明之前,先不要想的那麼壞,平靜下來,把藥喝了,好不好?」
如今還有孩子在。
如果雲斕是孤身一人的話,溫宛倒也不會那麼不放心,可如今這個孩子是真的很傷雲斕的身體。
奴婢把熬好的湯藥給端了過來,溫宛接過來,柔聲安撫,「把藥喝了,睡一覺。」
「可是——」
「有我在。」
溫宛三個字就讓雲斕有著莫名的安全感。
哪怕如今雲斕根本沒有半分睡意,可還是聽了溫宛的話,把藥喝了之後乖乖的躺在那邊休息了。
而溫宛在之後也沒了先前在曦和殿的平靜。
「你去哪兒?」
顧槐安外面等了她好久,結果一出來就看到溫宛氣勢洶洶的模樣。
「算帳。」溫宛冷冷撂下兩個字就離開了。
顧槐安見狀只得先把人給攔下來,「陳景過去調查,把事情和我說了,你這是要以什麼身份過去陸家?」
「是一場誤會還是被下套了還不清楚,按照我對陸宴的了解,他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如果陸宴真的是那種人,就不會說自己想要求娶雲斕了。
這件事他完全可以把自己給摘乾淨,讓雲斕自己一個人承受旁人的非議便好。
可陸宴並不想看到這一幕,也不希望雲斕一個小姑娘被旁人指指點點,所以乾脆就負責到底。
陸宴對雲斕有感情麼?是有的。
所以在這件事情上面還是要先冷靜一點,萬一是一場誤會,陸宴和雲斕兩個人都會受到傷害。
溫宛甩開顧槐安的手臂,「你放心,我不會過去動手的,我只是想去看看陸家什麼時候輪到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女人做主了。」
顧槐安沒攔住。
看著溫宛的背影,只得微微嘆息一聲,而後跟了上去。
不跟上去還真是怕溫宛上手打人。
臨走前,顧槐安對著陳景吩咐道:「沒有吩咐曦和殿的這些人任何人都不能出去,誰若敢把今天的這件事情給透漏半個字,唯他們是問。」
「是主子。」
「安排人照顧好雲斕,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我出宮辦事了。」
陳景點頭,「放心吧。」
溫宛一路上都面無表情的。
她只要一想起來雲斕剛剛過來的那副可憐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顧槐安也不開口替陸宴圓話了,再說下去恐怕連顧槐安自己都會殃及道。
「真不打人?」
溫宛沒說話,那意思就是不確定。
顧槐安悶悶的笑了一聲,「想打人的話我這兒有人給你用,別累到自己。」
溫宛在腦海中已經想到了怎麼懲治那些人,顧槐安一問她就接上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