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山太乙青冥天,月華仙宮門口,一名姿色不俗身著白衣的女弟子站在宮門前恭恭敬敬等候。
眼前月白色光華一閃,明月的身形浮現在眼前。
「師父...」
女弟子連忙上前問候。
明月點了點頭,問道: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有什麼事嗎?」
女弟子從袖中拿出一封信遞了過去。
「有您的信,是一位讀書人送來的,說是...那位儒聖的信。」
明月神色明顯一愣。
儒聖,好陌生的稱呼。
但這卻是一個熟悉的人。
明月接過女弟子手中的信,擺了擺手。
女弟子躬身告退。
只是還不等她走下台階,明月便叫住了她。
「懷真...」
女弟子疑惑回頭,問道:
「師父還有什麼吩咐?」
明月停頓了片刻,忽然綻放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你通知下去,三月後為師會在玉京仙宮前的廣場上開壇講道,凡所有道門弟子,不管內門外門,亦或是山外分宗,只要能走過玉京山外的天梯,來到白玉京前,皆可來此聽道。」
道號懷真的女弟子聞言猛地一怔。
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她難以置信的並不是師父要舉行如此盛大的講道,而是師父的臉上...竟然會露出這般溫和溫婉的笑容。
她入門幾十年,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師父臉上露出這樣的笑容。
懷真回過神,強壓下心頭的激動,抱拳躬身道:
「是,弟子這就去稟報掌門師兄,通傳天下。」
明月輕輕點頭,柔聲道:
「去吧...」
看著懷真那歡快的模樣,明月不由得輕聲一嘆。
做她的弟子,確實不太容易。
在道門之中,所有人都明白一個道理。
一旦二掌教明月道君發話了,這件事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絕不可能改。
要是誰敢惹二掌教不高興,恐怕除了掌教之外沒人能救得了你...
所有弟子對清風那是敬畏,而對明月可就是真的害怕了。
明月也清楚這一點,只是之前的她心境不曾圓滿,顧不了那麼多。
待懷真走後,明月這才撕開了那封寫著『明月師姐親啟』的信件。
這麼多年過去,字跡雖然有了不少改變,但明月還是一眼從那字跡中的精氣神看出這是出自王揚名的手筆。
成為天下人敬仰的儒聖之後,王揚名的手書里蘊含著一股常人看不見也感覺不到的浩然之力。
但明月卻能很清楚的感知到。
這股力量不像是武道真氣,也不是道家法力。
更像是一種精神層面的力量。
沒有毀壞萬事萬物的能力,也無法讓人長壽,但卻能洗滌一個人的心神。
若是有心懷不軌之徒看到王揚名的手書,甚至有可能心境崩壞,陷入無法自拔的精神幻境。
甚至有傳聞,曾有人因為機緣巧合得到了王揚名親筆寫下的一個字,有一天在山野間干夜路時途遇厲鬼索命。
但那厲鬼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那人懷中王揚名親筆寫下的那個字驟然間爆發出浩然光輝,將那厲鬼直接打得灰飛煙滅。
從那以後儒聖的字便成了人間難得的至寶。
多少達官貴人,皇族世家,都是萬金難求。
而此時明月手中這封信洋洋灑灑數百字,全都是王揚名親筆所書,而且每個字都投注了深沉的情感和精神。
若這封信流露出去,恐怕足以價值連城。
看完信後,明月神色有些複雜。
之前清風說她之所以修為圓滿也不得飛升是因為兩個原因,一是心境有缺,其二便是還有一份因果糾纏。
心境有缺是因為幾十年前童年時那樁慘案。
而因果糾纏,則是來自於這位昔年的師弟,如今的儒聖,王揚名。
看著信中所講,王揚名似乎也感知到他與明月的因果糾纏。
所以專門送來一封信,想要解決這件事。
「不愧是儒聖...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竟然能影響我飛升...」
明月不禁有些感慨。
原本以她的修為,只要心境圓滿便自可飛升玄黃。
但卻因為王揚名的原因,竟被拖住了。
由此可見,王揚名在精冥洞天此方天地之中的位置。
明月想了想,決定還是去見一見這位昔年的同門。
不過此時還不著急,她剛剛解決趙淳安的事,還需要靜修幾日。
————
安義縣,王家老宅里。
已經八十二歲的王揚名坐在院子裡悠閒地喝著茶,眼前是一派熱鬧的場景。
幾個曾孫輩的孩子正在院子裡嬉戲追鬧,笑語不斷。
王揚名臉上始終帶著一副柔和的笑容,面色紅潤,沒人能看出他眼眸深處已經開始逸散的死氣。
過了一會兒,王揚名忽然正了正臉色,朝不遠處靜立侍候的長孫招了招手。
這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祖父,怎麼了?」
王揚名指了指院子裡玩鬧的孩子們說道:
「帶他們都出去玩吧,去外院。」
「另外也吩咐府中其他人,都去外院靜候,沒我的吩咐,不許進來。」
長孫聞言一愣,有些不解。
「祖父,可是有什麼事?」
王揚名搖了搖頭道:
「你別管,去吧。」
長孫不敢違逆,只好照做。
沒過多久整個王家內院便只剩下王揚名一個人。
他從茶盤裡重新拿出一個新的杯子,倒上半杯熱茶,隨後便坐在椅子上安靜等候。
「王師弟知道我要來?」
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院子裡憑空多了個人,正是收到王揚名傳信的明月。
王揚名睜開眼,站起身躬身抱拳道:
「師姐,好久不見...」
明月看了王揚名好幾息時間,王揚名始終面不改色,就連心跳都不曾有任何變化。
見此,明月這才嫣然一笑。
「師弟,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