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口中的高樓?」
江晚看著眼前高聳的城牆,一臉無語地側目看向他。♙💣 6➈S𝓱u𝔵.𝒸𝑜ⓜ ♦🐟
趙知行笑得很是得意,看她懷疑自己,摟著她後退幾步指向城牆上高聳靜立的烽火台,「廣恆沒有比這更高的高樓了。」
自然是沒有的,莫說廣恆,整個大盛比烽火台高的樓也屈指可數。
江晚反手握住他的胳膊,正想說什麼,就聽遠處傳來一聲厲喝,「做什麼的。」
二人尋著聲音看去,只見一隊士兵順著城牆跑了過來,腰間長劍碰撞,細碎響著。
好在為首將領認識趙知行,借著月光看清人臉,忙抱拳行禮,「不知端王在此,屬下得罪。」
趙知行不著痕跡地鬆開江晚,語氣淡漠,「不必多禮。」
那將領連聲應是,想到此處挨近城牆,略一猶豫沉聲問道,「不知端王殿下在城牆處徘徊,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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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知行面不改色地說道,「本王睡不著出來走走,途經此處,便想上烽火台看看周邊水利建造的如何。」
那將領聽他這般說,忙恭敬說道,「殿下大義,請隨屬下來。」
趙知行矜持頷首,「有勞。」
說罷,拉著江晚跟在他身後往城牆上走去,不多時到烽火台前,那將領指著裡頭的簡易木梯說道,「殿下順著此處上去就是。°°°·.°·..·°¯°·._.· ➅➈รᕼ𝕌𝔵.cØ๓ ·._.·°¯°·.·° .·°°°」
趙知行點頭應下,「你繼續去巡邏吧,本王看過會自行離去。」
將領沉聲應下,轉身離開。
等人走遠,江晚在他耳邊小聲調笑,「你也不臉紅。」
趙知行輕咳一聲,拉著她拾階而上,邊走邊說,「為何要臉紅,多看一眼周邊水利修的如何就是。」
江晚被他理直氣壯的語氣逗得輕笑。
天際懸著的月不算多圓,可也足夠亮堂,毫不吝嗇地將慘白清輝撒向地面。
待扶著江晚坐定,趙知行便熄滅油燈擠到她身邊,還不忘伸只胳膊給她借力,免得久坐腰酸。
周邊暗下,襯得月色更加清冷,極目遠眺,還能借著月光看到廣恆城外盤踞的漆黑河道,蜿蜒著沒入暗處。
晚風徐徐,不多時江晚就犯起困,打了個呵欠,靠在他肩上合眼。
趙知行垂頭在她頭頂蹭了下,眸色深沉地看著遠方,直至天際泛白才抱起她往回走去。
日子漸漸更熱了,江晚每每想出去,看一眼外頭被曬得泛著金光的地面就失了心思,輕嘆著窩回房間輕搖團扇,還不忘吩咐墨竹多加兩塊冰來。
轉眼已是六月下旬。
江晚打開窗看向無雲的藍天,察覺熱浪撲面,深吸口氣關上窗側目問道,「有多久沒下雨了?」
趙知行正在看葉白來信,還不時在紙上記錄著什麼,聞言頭也不抬地說道,「兩月又十日。」
江晚眉頭輕擰,憂慮地坐到榻上,「這麼久了。」
趙知行輕聲打斷她的思緒,「各地已經有所動作,別擔心。」
江晚點頭應下,有些可惜地說道,「若北地水利修成就好了。」
趙知行輕笑,「十年前父皇也不
一定顧得上修,如今無內憂無外患,已是最好的時機。」
江晚一想也是,輕嘆一聲不再多想。
又見他翻看到最後一頁,主動上前去幫他研墨。
趙知行唇角隱晦輕揚,放下手中的信開始書寫。
只是字跡龍飛鳳舞,看得江晚不由頭疼,小聲嘟囔,「你倒是寫好看些,這般去信葉統領能看明白嗎?」
趙知行手下不停,漫不經心地輕笑著說道,「葉白能看懂。」
不多時就寫滿一頁,換了張紙繼續寫。
突然想到什麼,唇角揚的更高,「父皇私下的那手字才叫難看,還專門寫給曹大將軍看,可惜這麼多年也沒看明白,也就曹大將軍脾性好,又君臣有別,不過我估摸著,私下指不定如何腹誹呢。」
江晚看他又在敗壞元景帝的名聲,握著團扇在他頭頂輕拍,「我看是你在腹誹,自己寫的難看還攀扯父皇,父皇的字跡我又不是沒看過。」
趙知行被她拍的一愣,旋即輕笑著說道,「都說了是給曹大將軍看的,若非有次急召我入宮,我也不知父皇的字能那般難看。」
看江晚滿臉不信,輕咳一聲不再多說,「日後有機會給你看看,父皇的字比我的難看多了。」
不多時就封好信封,喊來王全吩咐他給葉白送去,收拾了書桌正要摟著江晚回榻上小憩,就見王全拿著信走了進來。
「王爺。」
趙知行掃了一眼他手上的信,疑惑問道,「怎麼還沒發出去?」
王全笑眯眯地把信遞了過來,「這是皇上給您的,您寫給葉統領的已經發出去了。」
趙知行好奇地拆開信件,還沒來得及看,就聽王全又接著說道,「皇上派了幾個穩婆來,如今在外頭侯著呢。」
他神情微愣,這才想到自己忘了什麼,側目一看,江晚也面露恍然,輕咳一聲吩咐王全帶人進來見見。
自己則噙著笑看起信件,這次的信不算長,卻洋洋灑灑寫滿了元景帝的自誇。
大約就是你二人到底年輕,只會要太醫,不會要穩婆,還是自己有先見之明,提前給他們送來幾個。
沒怎麼明說,字裡行間卻滿是嘚瑟。
趙知行笑著收起,就見王全已經帶人進來。
為首的是個面容和善的中年婦人,看她行禮的動作,想來是宮中老人,仔細一問,才知瑞王、靖王家中的幾個孩子都是她帶人接生的。
江晚輕笑著頷首,「屆時就多仰仗容嬤嬤了。」
話音落下,面上卻不甚自在,顯然是想到了前世那位火遍大江南北的容嬤嬤。
眾人自然不知她的想法,容嬤嬤也只以為她是擔心,輕笑著安撫道,「王妃不必多慮,您身子骨不算弱,定然會母子平安。」
江晚尷尬一笑,收起紛飛的思緒,再次頷首行禮,「仰仗諸位了。」
幾人連聲說不敢,如此客套一番,趙知行便讓王全帶人去歇息。
等人離開,摟著江晚坐到椅上準備給元景帝寫回信。
江晚看他眉頭緊皺,沉思許久都沒落筆,輕笑著調侃,「這般難寫回信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