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看月亮

    那太監輕笑著,「皇上讓奴才多嘴問一句,王爺打算何時送王妃回京?」

    趙知行輕咳一聲,面不改色地說道,「王妃身懷有孕,廣恆離京城又遠,這般奔波實在勞苦,待日後生了,本王跟王妃一同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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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動了下唇還想說什麼,抬手打斷,「此事本王會寫信給父皇說明,二位公公不必再管,還是儘快北上去南安吧。」

    許是元景帝安頓過,二人聽他這般說,便恭敬應下離開。

    趙知行看他們這般快就放棄,不由鬆了口氣,擺手讓王全快些送人出去。

    等人離開,翻看著信封背面的日期,按順序拆開看了起來。

    第一封信,是准許百越異人進宮,讓他放心去請人。

    草草看過,就收了起來。

    第二封信,則是斥責他胡言亂語,欺君罔上,洋洋灑灑地寫了滿滿的幾張紙,顯然是劉太醫得知江晚有孕後,送了江晚懷胎和脈象的信回去,父皇知曉自己當初是在胡編亂造。

    趙知行輕笑一聲,不甚在意地收起,左右江晚是真的懷了,自己也將謠言散布了出去,不妨事。

    他勾著唇拆開第三封,依舊是家信。6͓̽9͓̽s͓̽h͓̽u͓̽x͓̽.͓̽c͓̽o͓̽m͓̽

    許是父皇猜到了自己不會提前把江晚送回京城,絮絮叨叨罵了好幾頁紙,最後才說道,論為民謀福祉,江晚比你強多了,若他身為男子,你配不上她。

    趙知行呲笑一聲,將幾封信仔細收起存好。

    開什麼玩笑,能有幾人面對江晚這個腦子不心動的,農具、織布機、改善土地、騸豬,何況這些都不算什麼,真正可怕的是改良的黑火藥,堪稱神兵利器,拿來開河可以說一句大材小用,若有外人知曉這是江晚做的,想來她也沒什麼安生日子過了。

    想到此處,他摸了摸下頜,準備明日跟蕭潤生再打個招呼,讓他把此事爛在肚子裡,免得給江晚惹來麻煩,還有些東西得跟他們說清楚,免得日後難以脫身。

    想罷,他垂目看向最後一封信兀自笑的開心,再如何配不配,江晚如今也是自己的人。

    噙著笑暗爽許久,才輕咳一聲開始給元景帝回信,不過真實想法自然是不能說的,便情真意切地賣起了慘,真真假假地寫了厚厚一沓,寫到最後詞窮,還拿了劉太醫寬慰得話語湊了幾段 廢話,才折好塞進信封,讓王全發往京城。

    等他回了後院,江晚正躺在院裡的涼椅上輕搖團扇,見他回來,笑吟吟地把扇子遞給了他,「可是父皇來信了?」

    趙知行悶聲應下,擠到她身邊躺下,邊扇風邊細細碎碎地說了一通,最後則認真總結,「父皇也就是唬人厲害,其實心思比誰都軟,你我這般胡鬧,他也只是嘴上厲害,四哥那手都摸到他鬍子了,還是沒忍心收拾,只是把他暗裡那些擼了個乾淨。👻♕ ➅❾𝓼ħⓤ𝕏.ᑕⓄm 👺♥」

    而他自己暗裡的那些也被順便擼了這話,則吞入腹中。

    一來覺得丟人,二來麼,他在江晚面前向來裝得一副純良模樣,自然是不能讓她知曉自己背後那些手段的,否則又該如何賣慘。

    江晚聽他說元景帝只是唬人厲害,有些無語地想到,或許

    

    

    這就是被偏愛的有恃無恐吧,普天之下也只有他才會覺得元景帝的那些手段是在嚇唬人。

    趙知行看她沉默不語,抬手摟在她肩上,「在想什麼?」

    江晚自然不好說元景帝的不是,輕笑著搖了下頭,旋即拉開他火熱的胳膊往外避了避,「太熱了。」

    旋即想到如今已經快五月下旬,側目看向他,「如今總該可以用冰了吧。」

    趙知行前日已經問過劉太醫,自然點頭應下,手上還不停給她扇著風,「如今已經入夜,明日起白日用吧,我現在讓他們去製冰。」

    說著,喊來王全吩咐一番,想到江晚晚膳沒吃多少,讓他吩咐人做碗涼粉來。

    江晚聽他吩咐王全說做成酸辣口,扯著他的袖子低聲說道,「我不餓。」

    趙知行輕笑,「無妨,多少吃點,你晚膳就沒用多少,剩下的我吃。」

    他都這般說了,江晚便不好再說什麼,等墨竹端來涼粉,吃了半碗才遞給他,「真吃不下了。」

    趙知行便接過不算大的碗幾口吃盡,拉著她去泡澡,「奔波這般久,我給你按按。」

    江晚脊背一麻,生怕他又找藉口不安分。

    不想竟老老實實地給她渾身按了一遍,舒服的她差點又在浴池中睡了,好在趙知行看她昏昏欲睡,輕笑著捏了下她的臉,低聲說道,「回床上睡吧。」

    江晚打了個呵欠,牽著手跟在他身後往內室走去。

    等躺到床上,她卻又沒了睡意,磨磨蹭蹭半天,摸黑靠近趙知行輕叫。

    她一直翻來覆去,趙知行自然也是沒睡著的,感覺她摸索錯地方,輕咳一聲拉住她的手,低聲應下,「怎麼了?不困嗎?」

    江晚尷尬地收回手,面上微紅,好在被夜色遮掩,「本來是困的,現在睡不著了。」

    趙知行略一思索,起身點燃燭火拿來衣裙讓她穿,「我們出去走走。」

    江晚有些猶豫,「夜深了,不好吧,而且還有宵禁。」

    趙知行無奈輕笑,「你就算現在出城,也會給你開城門的,快換吧,我們去看月亮,今日應當還圓著。」

    看她依舊坐在原地糾結,低聲說道,「廣恆有一座高樓你知道吧,在那個樓頂看月亮,觸手可及。」

    江晚登時來了興趣,好奇問道,「當真?」

    趙知行面不改色地點頭,「自然是真的。」

    江晚興致勃勃地換上了衣裙,「我竟還沒注意過廣恆有高樓,在何處?」

    趙知行也噙著笑換好了衣裳,「你沒想過那處,自然不知道,走吧。」

    說罷,拉著她的手直接從後門走了出去。

    行了不算遠的距離,卻被三波巡邏捕快攔住盤問,好在趙知行拿了令牌,到也不算麻煩,只是這路,越走江晚越迷惑,「你確定是這方向?」

    趙知行堅定點頭,「自然,快到了。」

    又走了一陣,他便停下腳步輕笑,「到了。」

    江晚看著眼前一幕,登時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