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容悅小產

  這日的意外,確實也只是一場虛驚。

  樓船底板有一處漏水,但因著蕭景珩在上頭,樓船上光是工匠就有十餘數,

  這些小風波由著他們處理起來,很快就修補完善,平安將蕭景珩送回了湖心島。

  當天夜裡,蕭景珩召了宋昭侍寢。

  入夜時,他伏案看著一卷兵書,隨口向宋昭問了一句,

  「今日這事,你怎麼看?」

  「皇上相信嗎?」宋昭反問道。

  蕭景珩搖了搖頭,宋昭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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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卜算一事,信與不信,只在人心。今日樓船遇事,皇上若信了檀越之的話,就會忍不住將險事和他所言沾上邊。可後來臣妾也問過,樓船底部漏水是尋常事,根本就不會有什麼意外。

  今日宮人們之所以會緊張,是因為皇上在船上,此事萬萬不能有疏漏。即便是樓船真的出了意外要沉了,皇上也可乘小舟折返湖心島,是定然不會發生意外的。可事情湊巧出了,就難免讓人覺得,今日的逢凶化吉,是被檀越之算準了的。」

  蕭景珩笑看宋昭,「昭兒所言,與朕心之所想不謀而合。」

  宋昭亦是莞爾,又探手上前將蕭景珩面前的兵書合上,

  「皇上今日陪著臣妾游城想來累了,不如早些歇下吧?」

  蕭景珩頷首應下,宋昭便開始伺候著他更衣,

  外衫褪去後,宋昭驚訝的發現,除夕時她送給蕭景珩的那枚龍紋胎玉,他竟還貼身佩戴著?

  「皇上,這胎玉瑕疵甚多,是遠遠配不上皇上的身份的。皇上竟然肯日日都戴著?」

  蕭景珩攥著胎玉把玩起來,「這是你最珍視的東西,珍貴的是你的心意。你送給朕,便是咱們的情分,朕自當不辜負。」

  「皇上」

  宋昭依偎在蕭景珩懷中,柔指繞在他的胸口,一寸寸游移進去,含羞帶俏地褪去了他的內衫,任由蕭景珩大手反扣住她的腰肢,與她不負春宵,情意纏綿起來。

  次日晨起,宋昭聽說太后的舊疾犯了,便趕去探望。

  太后的舊疾是年輕時因著一場久治不退的高熱落下的,每當變天之際,她就會被頭風纏身,十分辛苦。

  這日宋昭伺候了太后兩個時辰,好容易太后緩和些能睡上一會兒,宋昭也回了自個兒房中,打算午憩片刻。

  昨夜和蕭景珩折騰得實在太甚,她一夜都沒怎麼踏實合眼,

  這會兒頭才沾著枕頭睡意便來了,

  正要朦朧入睡之際,卻忽而聽見門外傳來了小福子咋咋呼呼的聲音,

  「娘娘!娘娘!不好了!」

  「你這蹄子做什麼!」雲杉將他攔在門外,低聲訓斥道:「娘娘伺候了太后一上午,這才得空歇下,你別驚著娘娘了。」

  被吵醒的宋昭已然沒了睡意,她披了件衣裳起身問道:

  「你慢些說,出什麼事兒了?」

  「娘娘佟主兒她、她小產了!」

  「你說什麼?」宋昭一臉的不可置信,追問道:「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小產呢?」

  小福子道:「具體緣由奴才也不清楚。今兒個早上皇上和大臣們說完話,就傳了佟主兒去伺候筆墨。後來午膳時,佟主兒回房才用完膳,就說肚子疼得厲害。當時惠嬪和瑤嬪都在,馬上就讓人去傳了太醫。可太醫還沒到,佟主兒就落紅了」

  宋昭聽罷緣由,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攪動著難安。

  若太醫查出容悅一直都有服用九陰散,這可是禍連九族的大罪!

  她忙不迭趕去了容悅房中,

  來時后妃基本上都已經到場,坐在上首位的蕭景珩更是面露悲戚。

  宋昭悄悄扎進人堆里,低聲問瑤嬪,

  「我聽說佟常在小產了?她這什麼時候有的身孕?」

  瑤嬪道:「兩個月了,她自個兒也是糊塗的都不知道。方才用完膳,本來正聊天呢,沒多久她就說她肚子疼得厲害。」

  說話間,郭院判從內室走了出來。

  他面色凝重,向蕭景珩報導:

  「回皇上,佟常在落紅已經止住,暫無性命之憂。不過微臣在替佟常在診脈時,發現她之所以會落紅不止,究其緣由,是因為她服用過九陰散」

  「九陰散?」蕭景珩追問,「那是什麼東西?」

  郭院判道:「此物和十寒湯效用相似,皆是極為陰寒之物,對母體大損,女子若有著身孕更是碰不得佟常在服用的分量不輕,應該是服用之後即刻就發作了。」

  他此言一出,立時引起一片譁然。

  惠嬪更是哭著問:「那怎麼辦?嗚嗚嗚佟姐姐的孩子是真的保不住了嗎?」

  郭院判神色悽愴地搖著頭,蕭景珩則肅聲向伺候容悅的婢女問道:

  「郭院判所言,佟常在是服用那髒東西之後即刻發作的。你家主子今日都吃了什麼?」

  采瑩跪地哽咽著回話,「晨起主子沒胃口,洗漱後就去伺候皇上筆墨了。等回來時,惠嬪娘娘帶了膳食來,與小主還有瑤嬪娘娘共享。小主吃完午膳沒多久,就覺得腹痛難忍」

  瑤嬪也道:「是啊,今日午膳確實是臣妾與惠嬪還有佟常在一起用的。」

  蕭景珩沒有理會她們,而是沉聲問道:

  「用過的膳在哪兒?」

  府上伺候的下人回話道:「近來天氣熱起來,剩菜剩飯留著容易腐爛,招惹蟲鼠。惠嬪娘娘最怕蟲鼠一物,所以用剩下的殘羹,就緊趕著去處理了。多是將湯水瀝乾之後,倒入湖中餵魚了」

  如此說來,此事再想追究也沒了證據。

  蕭景珩沉默良久,這才緩緩看向惠嬪,眸色漸深,

  「去查查看,惠嬪和瑤嬪身上有無用過那髒東西的跡象。」

  郭院判依次給二人診了脈,

  結果發現瑤嬪果然也有用過九陰散的症狀,

  只不過她服用的分量很輕,連容悅服用的一半都沒有。又因著她沒有身孕,所以要不是太醫細查細驗,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吃了什麼東西進去。

  而反觀惠嬪,她的脈象卻是一切無虞,好得很呢。

  瑤嬪一聽說她也服用了九陰散,嚇得臉色都青了,

  「這皇上!有人要害臣妾!」

  一時間,在場諸人齊刷刷將目光落在了惠嬪身上,

  而惠嬪仍舊是一臉的懵然,似是天真爛漫的,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