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巫蠱後患

  言談間,有宮人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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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貴妃娘娘醒了。」

  蕭景珩深吸一口氣,一掃滿面悽愴,眉宇展露喜色,

  「朕進去瞧瞧。」

  內寢不大,宸貴妃才生產完也沒精力應付那麼多人道喜,

  於是太后便讓諸位后妃留在外頭,只她帶著小公主隨蕭景珩入內看望宸貴妃。

  彼時,宸貴妃虛弱地躺在榻上,

  她本是皇城裡最嬌艷的花兒,但這會兒卻蔫巴的幾近枯萎。

  饒是如此,她見蕭景珩進來了,還是極力將被汗水黏在額前的碎發撥弄整齊,費力沖蕭景珩揚起一記笑,想要將她最好的一面展示在她最鍾意的男子面前。

  「辛苦愛妃了。」

  蕭景珩攥著她的手,落坐於榻前,極盡溫柔地替她擦拭著額間的浮汗。

  青竹將小公主抱上前給宸貴妃瞧,

  宸貴妃只看了那小傢伙一眼,頓覺心都要化了。

  她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孩子的臉頰,歡喜之情溢於言表,

  「次出的是個公主?公主好,公主也好。臣妾昏厥前記得清楚,是先誕育了皇子的。這樣臣妾便給了皇上一對龍鳳呈祥,且也不會有『鳳壓龍』的大忌諱。」

  宸貴妃長長地舒了口氣,太后亦從旁笑道:

  「你如今要做的就是養好身子,誕育雙生子母體總有虛虧,哀家會讓人精心伺候你的月子,定將你養的康健。」

  「多謝太后。」

  宸貴妃弱聲應下,而後半撐著身子環顧四下,

  卻只瞧見了青竹懷中抱著的一個襁褓,於是納悶道:

  「皇上,咱們的兒子呢?方才臣妾生下他,只聽嬤嬤說是個皇子,臣妾一心顧著生產,還未見上一面。皇上將他也抱進來吧?臣妾想看看他生得是更像皇上些,還是更像臣妾些~」

  蕭景珩溫聲道:「小皇子出生帶有風疾,不過並不嚴重。方才你產後力竭昏厥過去,朕便讓太醫先將咱們的兒子送去了皇子所,悉心照料著。」

  他說這話時直視著宸貴妃滿是希冀的眸子,滿是真誠且不見目光閃爍,

  又細心地替宸貴妃掖好被角,打趣道:

  「你知道那病雖不嚴重,但治癒不當是會在身上留下創跡的。你也不想咱們的孩子,日後落下些不足?」

  宸貴妃對蕭景珩所言深信不疑,

  她想到承歡那一身的蛇皮癬註定命途多舛,可她的親生兒子,當然是得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

  於是她略有遺憾地說:

  「那就讓太醫好好醫治著,日子還長,總不差這一日兩日。」

  蕭景珩連連頷首,默聲少頃後,攥著宸貴妃的手更緊了些,感慨道:

  「你為朕帶來了一對龍鳳呈祥,朕定要賞你些什麼。朕想著,將咱們的公主抬封為固倫公主,立時擬旨,且不予和親,你意下如何?」

  但聽此言,宸貴妃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驚詫地瞪大了眸子,眼底儘是詫異與欣喜相交織的星芒。

  固倫公主本該是皇后所出的嫡公主,在及笄後若得皇帝喜愛、又或是被授旨和親時,才會加封的榮耀。

  宸貴妃的女兒既不是嫡公主,又不必和親,

  且孩子才出生,蕭景珩就給了她這樣莫大的榮耀,

  當母親的,哪裡會不開心呢?

  內心狂喜之下,宸貴妃原本還能止住的淚水霎時決堤,

  只得幸福地哽咽著,連聲道:

  「臣妾多謝皇上!」

  內寢里,是虛假的歡聲笑語。

  正殿中,是真切的各懷鬼胎。

  方才一個個都哭成淚人的后妃,這會兒三兩結伴交頭接耳,所言無非是在看宸貴妃的笑話。

  宋昭被瑤嬪拉到了一旁,也聽瑤嬪碎碎念著,

  「這可痛快了。咱們平日被她欺壓了那麼久,今兒個算是天有眼,大仇得報。她兩個兒子都死在了二月十六,我若是她,日後怕是年年到了二月里,都得哭瞎了眼去。」

  宋昭默然不語,只是淺笑著頷首,以示回應。

  於一眾陰陽怪氣中,忽而冒出了一陣不合時宜的哭聲。

  循聲望去,見捂嘴啜泣之人卻是惠嬪?

  大伙兒圍上前去詢問她這是怎麼了,

  才聽惠嬪哭著說:「嗚嗚嗚我就是覺得小皇子好可憐。貴妃娘娘這一胎一直都懷的好好的,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眾后妃看她笑話似的,有一搭沒一搭地勸著她,

  惠嬪小手抹了把眼淚,仍舊啜泣著,

  「那個如常在真壞!她做了那個布娃娃要詛咒貴妃娘娘,現在好了,小皇子真的出事了!嗚嗚嗚~」

  她不提及,眾人險些都快忘了這件事。

  這一論起來,少不得又要惹大伙兒小聲揣測著。

  後來,等蕭景珩從內寢出來之後,皇后便急急迎上前詢問道:

  「皇上,貴妃她」

  蕭景珩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聲道:「情緒暫時是穩住了。產後不宜大悲,容易傷身,暫且先瞞她幾日吧。」

  皇后一臉的悲憫,紅著眼頷首應下,

  等陪著蕭景珩出了正殿後,她才說:

  「方才咱們在外頭替貴妃祈福,大伙兒忽而想起了一件事,覺得或許與今日貴妃驟然喪子有關」

  蕭景珩抬眉看她,「什麼?」

  皇后為難道:「方才惠嬪無意間提及,想起昔日如常在以巫蠱之術詛咒貴妃一事如今如常在還在禁足著,皇上您瞧這件事」(224章)

  聞言,蕭景珩面色立刻陰沉如山雨欲來,

  他幾乎是沒有片刻的猶豫,就強壓著怒火道:「原本以為巫蠱之術實乃無稽之談,且如氏也不得貴妃真正的生辰八字,即便是有心詛咒也做不了數。

  朕昔日念在蒙古王的臉面上饒她一命,如今看來,倒是朕的姑息,反而害了朕的兒子!江德順,你去將如氏帶到朝陽宮來,朕要親自宣審她。」

  如常在被禁足數月,這日乍然見到江德順來了,以為蕭景珩是要將她提前放出去,還腆著個笑臉傻乎乎地湊上前去問道:

  「江公公怎麼來了?可是皇上想起了我,要提前解了我的禁?」

  「哼。」江德順冷哼一記,卻是看都不看她,厲聲道:

  「是要帶您離宮。但並非解禁,而是赴死!」

  「什麼!?」

  如常在臉上血色頓失,惶恐結巴道:「這這這公公此言何意?」

  江德順冷漠道:「你那巫蠱之術實在厲害。貴妃娘娘本是龍鳳呈祥的大喜事,偏被你活脫咒死了小皇子!」

  如常在聽了原委後嚇得腿都軟了,她扶著門框勉強站立,焦急辯駁道:

  「不、不是這樣的,這事跟我沒有關係!我」

  「罷了。小主有什麼話,還是去御前與皇上解釋吧。」

  說罷,江德順一揮手中拂塵,揚聲道:

  「來人,帶她走!」

  520快樂,狗皇帝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