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笑，你果然還是這般下作。」
林長歌冷冷望向星空深處，仿佛能穿透無盡虛空，看到那個躲在暗處的老對手。
就在這時，那面被他斬碎的鏡子仿品碎片突然同時亮起灰黑色的光芒。
無數碎片如同被無形之力牽引，在空中重新凝聚，化作一面虛幻的鏡影。
鏡影之中，一個黑袍身影緩緩浮現，越來越清晰。
正是談笑古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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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與林長歌記憶中那個神魂虛弱、寄身鏡中的談笑古帝不同，此刻鏡影中的他，肉身凝實，氣息磅礴，眼中神光流轉，赫然已經重獲肉身，而且修為深不可測！
「林長歌，別來無恙啊。」
談笑古帝的投影開口，聲音穿透虛空，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弄。
林長歌瞳孔微縮，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強大的氣息，心中凜然。
不朽五重天！
雖然只是投影，但那股氣息做不得假。
談笑古帝不僅重獲肉身，而且實力大增，一舉突破到了不朽五重天！
「看來陳凡這枚棋子，倒是讓你吃了個飽。」
林長歌面無表情，手中斬天刀微微震顫，發出警惕的嗡鳴。
談笑古帝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得意：「不錯！陳凡那小子雖然蠢了點，但確實是個不錯的補藥。本帝能重回巔峰，甚至更進一步，還要多謝他這些年的『辛勤付出』呢。」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毒蛇般盯著林長歌：「當然，也要多謝你。若不是你將我逼入絕境，讓我不得不遁入鴻蒙宇宙，我也不會有這等機緣。」
「林長歌，你知道嗎？我現在很慶幸，當初沒有在四維宇宙殺了你。你這樣的對手，若是輕易死了，那該多無趣？」
談笑古帝的投影緩緩抬手，指尖繚繞著灰黑色的鏡噬神力：「如今的我，已經重獲肉身，修為更勝從前。而你還困在這貧瘠的四維宇宙，即便突破不朽，又能如何？你能突破到三重天、四重天，難道還能突破到五重天、六重天？」
「四維宇宙的天道有缺，法則不全，這就是你的極限。而我，在鴻蒙宇宙，前路無限！」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刻骨的殺意：「所以，好好珍惜你最後的時間吧。等我徹底穩固境界，等我找到徹底規避天道壓制的辦法，我會再來找你。」
「到時候，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絕望。我會當著你的面，殺光你所有在乎的人，摧毀你建立的一切，然後……慢慢折磨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談笑古帝的投影說完，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猙獰而殘忍：「哦，對了，順便告訴你。陳凡臨死前那絕望的眼神，真是令人愉悅。我想，將來你死的時候，表情一定比他更精彩。」
「我期待著那一天。」
話音落下，鏡影轟然破碎，化作點點灰光消散在星空中。
談笑古帝的投影消失了，只留下那充滿惡意的嘲弄與威脅，在虛空中久久迴蕩。
林長歌靜靜站在原地，握著斬天刀的手微微收緊。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但深處卻有無形的火焰在燃燒。
「不朽五重天嗎……」
林長歌低聲自語，抬頭望向星空深處，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談笑，你以為這就是我的極限？」
「四維宇宙的天道有缺，那我就打破這天！法則不全，那我就補全這法則！」
「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看看是你先找到規避天道壓制的辦法，還是我先……殺上鴻蒙宇宙，取你狗命！」
他轉身，化作一道流光，返回真龍聖域。
這一戰雖然斬殺了陳凡，擊潰了談笑古帝的投影，但帶來的壓力卻前所未有。
談笑古帝不僅沒死，反而變得更強了。
不朽五重天，即便被天道壓制，降臨四維宇宙也能保留四重天左右的實力。
而他現在只是不朽三重天巔峰，差距依然巨大。
「必須更快變強！」
林長歌心中念頭堅定。
而此刻，他突破不朽時引動的七彩祥雲還未完全散去，真龍聖域內外，無數修士仍沉浸在震撼與狂熱中。
……
與此同時，鴻蒙宇宙，東天域，雲緲宗。
議事殿內，七位長老齊聚，氣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就在剛才，他們同時收到了天道契約的反噬波動——那捲與陳凡簽訂的金色帛書，突然自燃，化作飛灰。
與此同時，代表陳凡生命氣息的魂燈，也在瞬間熄滅。
陳凡，死了。
死在了下界四維宇宙。
「這……怎麼可能？」
周長老臉色慘白，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陳凡帶了那麼多寶物下去——九轉還魂草的藥力應該已經吸收，虛空遁天符可保命，不朽戰甲可防禦，破界神雷可殺敵，還有鏡老賜予的鏡影替死符……
再加上陳凡本身不朽三重天的修為，以及那超越同階的戰力。
這等配置，即便是去斬殺一個不朽四重天的強者，也未必沒有勝算。
可陳凡還是死了。
死在了那個剛剛突破不朽不久的林長歌手中？
「那林長歌……到底有多強？」
王長老聲音乾澀，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忌憚之色。
他之前雖然覺得林長歌不簡單，但也只是認為對方天賦不錯，得了機緣，才能在四維宇宙突破不朽。
可現在看來，遠遠不止如此。
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斬殺陳凡，林長歌的實力，恐怕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估。
「難道……他已經突破到了不朽四重天？甚至更高？」
趙長老顫聲道。
不朽四重天，即便在鴻蒙宇宙，也算是一方高手了。
若林長歌真能在四維宇宙那種貧瘠之地修煉到不朽四重天，那他的天賦與機緣，簡直恐怖到無法想像。
「不可能！」
劉長老斷然否定：「四維宇宙天道有缺，法則不全，能突破不朽已是逆天，絕無可能突破到四重天！陳凡的死，定然另有隱情！」
「或許……是那林長歌有什麼特殊底牌，或者陳凡自己出了什麼問題。」
徐長老眉頭緊鎖，指尖掐訣，試圖推演天機，卻只看到一片混沌。
林長歌的天機被某種力量遮蔽了，難以窺探。
而陳凡的死因，更是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層灰黑色的鏡光籠罩，看不真切。
「不管怎麼說，陳凡死了，我們損失慘重。」
王長老臉色陰沉：「九轉還魂草、虛空遁天符、不朽戰甲、破界神雷……這些寶物都打了水漂。更重要的是，我們與陳凡簽訂的天道契約，也因他的死亡而自動解除，那百年賣身契成了廢紙。」
「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周長老捶胸頓足，又氣又怒。
他原本指望著陳凡斬殺林長歌，立下大功，他作為支持陳凡的長老也能分潤功勞，提升在宗門內的地位。
可現在，一切成空。
更麻煩的是，陳凡死了，那些寶物的損失，總要有人負責。
雖然他可以說這是為了宗門除去隱患，但其他長老未必這麼想。
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反對支持陳凡的長老，此刻恐怕已經在心中冷笑，準備借題發揮了。
「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劉長老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與不安：「陳凡雖死，但那林長歌的威脅依然存在。而且，從陳凡這麼快就隕落來看，那林長歌的實力恐怕遠超我們預估。」
「此子，必須儘早除去！」
王長老點頭：「不錯。若是任其成長，將來飛升鴻蒙，必成心腹大患。這次損失已經造成，我們不能再猶豫了。」
「可是……派誰去？」
趙長老苦笑：「陳凡帶了那麼多寶物都死了，再派弟子下去，恐怕也是送死。難道要我們親自下界？」
親自下界？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猶豫。
他們是不朽境強者，下界後修為會被壓制至少一個大境界。
以他們不朽四五重天的修為，下界後最多只能發揮出三四重天的實力。
若是那林長歌真有斬殺陳凡的實力，他們下去，未必安全。
更何況，下界通道開啟不易，消耗巨大，而且有被其他勢力察覺的風險。
所以，此事歸根結底，還得從長計議，拿出一個比較合適的方法，再去推進。
……
光陰如梭，星河輪轉。
自談笑古帝的投影消散，已過去整整五年。
真龍聖域核心，黑岩星最深處的閉關室內。
林長歌盤坐在白玉祭壇上，周身氣息深邃如淵。
他緩緩睜開雙眼，重瞳之中倒映著星河流轉、歲月變遷。
「五年了……」
他低語一聲，聲音在寂靜的室內迴蕩。
這五年間，他並未懈怠。
藉助七曜真龍域匯聚的氣運之力、鴻蒙玉岩的本源滋養、斬天刀內部世界的法則錘鍊。
他的修為在不朽三重天巔峰的根基上更進一步，觸摸到了四重天的門檻。
但正如談笑古帝所言——四維宇宙的天道有缺，法則不全。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積攢的力量早已足夠衝擊不朽四重天，甚至五重天。
但每當試圖突破時，總會有一層無形的壁壘阻隔，那是這方宇宙的「天花板」，是天道本身的限制。
就像魚兒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在陸地上呼吸；鳥兒再怎麼強壯，也無法在真空中飛翔。
這是宇宙規則，非人力可破。
除非……離開這方宇宙。
「談笑古帝這五年來毫無動靜，既不繼續派人下界，也未親自降臨。」
林長歌站起身，走到閉關室的窗邊，望向星空。
窗外，七曜星神陣的光芒依舊璀璨，真龍聖域的繁榮更勝往昔。
這五年來，在他的震懾下，天玄古宗、九幽魔宮等老牌勢力再不敢造次，紛紛遣使來朝，獻上重禮示好。
四維宇宙，已然是真龍聖域的天下。
但林長歌心中清楚，這一切都只是表象。
只要談笑古帝還活著，只要他還在鴻蒙宇宙虎視眈眈，真龍聖域的安寧就隨時可能被打破。
「他這是在暗自修煉，積蓄力量，想等實力足夠碾壓我時再出手。」
林長歌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可惜，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既然對方不來，那就自己去找他！
繼續在四維宇宙等待，只會浪費時間。
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
畢竟，只有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才能算是穩妥安心。
「目前來看，飛升鴻蒙宇宙，才是唯一出路。」
林長歌心中已有決斷。
他推開閉關室的大門，走了出去。
他決定召集眾人，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告知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