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葉傾寒與姜芊芊後，林長歌揉了揉眉心。
在通天戰的第一場比試結束，沒想到竟然引出了一系列後續的事情，不知是福是禍。
若是牧凝真誠心找這個妹妹，那自然是好事。
但，人心不可測！
林長歌從來都會把人朝最惡的方向去想，如果牧凝真不懷好意，想將妹妹找到、除掉，以此來穩固自己獨一無二繼承人的位置呢？
歸根結底，還是要先看對方的態度。
「用不了多久，牧凝真應該就要找上我了。」
林長歌感嘆一句，隨後轉身進入密室，繼續閉關打磨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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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通天戰，給他帶來了很多收穫，也讓他意識到這個世界非常廣闊，大千界之外別有洞天！
或許自己短時間內進不去四維宇宙，仍然要在大千界修煉，可在通天戰內，自己將面對數不盡的強者……光是想想就讓人興奮。
……
三日後。
林長歌走出斬天刀，推開密室大門，外面藍天白雲，也使得他心情大好，難得放鬆的一天。
他伸了個懶腰，臉上滿是笑意。
可很快，林長歌發現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前方不遠處，正定定看著自己，目光如炬，刺得人面龐微疼。
好強大的氣息。
林長歌收起動作，直視對方。
對方是個女子，比自己還高出一頭，身高腿長，周身透出一股強悍氣息。
牧凝真！
林長歌看過她的畫像，也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對方很美，渾身透著一股力量的美感。
最關鍵的是，她的模樣……與姜芊芊的確有三分相似。
也正是這一眼，讓林長歌意識到，她就是姜芊芊同父同母的親姐姐。
「牧姑娘。」
林長歌拱了拱手，「幾日前與我交手之人，是你吧？」
「林真龍，林長歌。」
牧凝真走上前，「你的情報也已經送到我手上了，沒想到，你從下面的小世界飛升而來，居然能在短時間內肅清大新朝的朝綱，斬殺太子，扶持時念昭上位！」
「看來你也很了解我。」
林長歌笑了，「請坐。」
他在涼亭內為牧凝真沏茶，「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是為什麼來的，但在此之前我要問你一件事，你為何要找她？」
牧凝真拿起茶杯，道，「我娘當初在歷練中生下她，正值虛弱之際，遭到圍攻，拼死庇護我倆逃出了生天，可以說，她的命是用我娘的命換來的，可我……卻在亂流中把她弄丟了！」
說到這裡，她聲音已然有些沙啞了，「娘親交代我一定要護住她，可我卻沒有，這些年我一直自責，我怪自己沒有看好她！」
「甚至，她連名字都沒有，就被捲入了空間亂流，一下消失那麼多年！這些年，我時不時都要推算她的方位，可什麼收穫都沒有，只依稀察覺到血脈未曾斷絕！」
牧凝真說到這裡，眼眶已經紅了。
「如果能找回她，我會盡一切力量去庇護她，去寵愛她，將這些年欠缺給她的所有愛，都補償給她！」
牧凝真放下茶杯，眼神迫切，「林長歌，她這些年……過得是否還好？」
聽到這裡，林長歌徹底放心了。
牧凝真的真情實感，做不得假。
她沒有焦急詢問姜芊芊的所在之處，而是想知道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光是這一點，就能讓林長歌斷定她沒有壞心思。
「挺好的，她被我未婚妻的娘親收養，一直在身邊帶著，如對待親生女兒那般，教她修煉，教她做人。」
「等她長大後，又嫁給了我的小舅子，兩人關係很好，始終恩愛……她所缺失的那部分愛，我們補給她了。」
林長歌輕聲解釋，「我會叫她來見你，但也請你……尊重一下她。」
牧凝真連連點頭，「我會的。」
……
片刻後，院門被推開。
葉傾寒率先走進來，他撓著頭，笑容有些侷促，側身讓開道，「芊芊，進來吧。」
姜芊芊踏入院中。
她今日穿了一身淺青色的羅裙，長發用簡單的木簪束起，步伐輕盈。
當她的目光落在牧凝真身上時，腳步微微一頓。
兩個女子隔著三丈距離對視。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竹葉摩挲的沙沙聲。
牧凝真緩緩站起身。
她的動作很慢，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她比姜芊芊高出一個多頭，此刻卻微微垂首，目光一寸寸描摹著眼前人的眉眼、鼻樑、唇角的弧度。
像。
太像了。
尤其是那雙眼睛的形狀，和母親當年幾乎一模一樣。
「你……」
牧凝真開口，聲音有些發緊，但立刻穩住了，「你叫姜芊芊？」
姜芊芊點點頭，「琴姨給我取的名字。」
「姜琴。」
牧凝真低聲重複，鄭重得像在念一個恩人的名諱，「她將你養大。」
「是，她待我如親生。」
姜芊芊頓了頓，補了一句，「後來我嫁給了她兒子。」
她指了指身旁的葉傾寒。
葉傾寒立刻挺直腰板，擠出一個自以為最得體的笑容。
畢竟是第一次見大姨子，誰能不緊張呢？
牧凝真的目光終於從姜芊芊臉上移開，落在葉傾寒身上。
那目光帶著審視，銳利如刀，上上下下掃了三遍。
葉傾寒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放在秤上稱重，後背滲出冷汗，有些無所適從。
「九重天初期。」
牧凝真淡淡道，「修為尚可，但配我牧家血脈，還差得遠。」
葉傾寒笑容僵住。
姜芊芊卻忽然上前半步，擋在葉傾寒身前，眉頭微蹙，「他很好。」
牧凝真怔了怔。
姜芊芊抬頭看著她，眼神平靜卻堅定，「我不管什麼牧家血脈，我是琴姨養大的，是小寒的妻子，這些年我過得很好，有家人，有朋友，沒缺過什麼。」
牧凝真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點了點頭，很輕，卻像卸下了千斤重擔，「那就好。」
這三個字說得很平淡，甚至有些乾巴巴的。
但林長歌看見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姜芊芊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她看著牧凝真，忽然問，「你這些年……找得很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