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首領一愣,連忙回頭看向倖存者,「大家快看,這位前輩是我們商隊的人嗎?」
護衛們互相打量,又仔細回憶。
「我……我不認識。」
一個護衛搖頭。
「我也不認識。」
「好像不是我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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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面面相覷,越說越心驚。
陳首領額頭滲出冷汗,再次看向黑袍身影,小心翼翼問道,「前輩……您究竟是?」
黑袍身影緩緩抬手,將那懸賞令扔在地上。
「懸賞:天雷幫幫主旱天雷,八重天修為,戈壁大漠悍匪,作惡多端。取其首級者,賞幽晶五萬。」
懸賞令下方,蓋著大新朝刑部的官印。
陳首領撿起懸賞令,手微微發抖。
他明白了。
這位黑袍前輩根本不是商隊的護衛。
她是揭了懸賞令,專門來殺旱天雷的賞金獵人!
之所以混入商隊,是因為她知道天雷幫會來劫掠這支隊伍陳首領陪著笑,「前輩既然救了我們的命,那還請……」
「先別急著謝我。」
黑袍女子打斷他的話,「因為,靈兵我也要!」
陳首領臉色狂變,迅速飛身退走,可還是晚了。
她劍光一閃,陳首領人頭落地。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沓。
其他護衛也紛紛大駭,轉身逃跑。
但黑袍女子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手起劍落,電光火石間殺光了他們所有人。
「這靈兵經你之手,浸染了千萬修士鮮血……」
「所以,你也該死。」
做完這些,黑袍女子緩步走到箱子前,伸手打開。
裡面,一把散發著火氣的寶刀靜靜躺著!
上方血色紋路非常猙獰,是由無數血色斑點所組成,每個斑點都代表了一位修士的心頭血。
她重新將寶刀放入寶箱內,架起獸車,拖著寶箱繼續前行。
在穿過這片大漠,進入到大新朝疆域內時,終於有幾道身影從暗中走出,像是早已在這裡等候多時。
「做得不錯!」
「這是殺旱天雷的錢,這是搶寶物的錢。」
為首那人咧嘴一笑,將納戒屈指一彈,送入黑袍女子手中。
黑袍女子掂量了一下,緩緩抬起臉,自她美眸中閃過一抹淡漠,「裡面沒錢,一分都沒有。」
「那就對了!」
那人狂笑一聲,揮刀劈過來,「你一介小小散修,沒有靠山、沒有背景,想憑藉自己的身手就來分一杯羹?」
錚!
恐怖刀光爆發!
那人赫然是一位誅神級古刀仙!
黑袍女子並不意外,她揮劍與對方碰撞到一起,刀劍接觸,迸發出刺耳的轟鳴之音。
刀劍氣息瘋狂掃射,發出撲簌簌的聲音。
那人臉色一凝,「怪不得以六重天的修為能殺死七重天巔峰的旱天雷,並且團滅天雷幫……原來你也是誅神級古劍仙!」
黑袍女子沒有說話,只是抬手刺去。
雙方連續走了幾十招,光芒四射,攻伐形成,自是險象環生。
那人起初還能應對,越打越覺得不對勁。
對方怎能把自己這位八重天的強者,都逼到這個地步?
「一起上!」
他終於不再托大,揮了揮手,身後其他人紛紛殺了過來。
其他人都是七重天的修為,他糾集這麼一支隊伍前來,就是為了不出意外,能夠穩妥將對方斬殺。
可結果還是出乎預料!
黑袍女子身法靈巧,在這片虛空中來回橫移穿梭,快到根本看不清……將誅神級古劍仙的強大展現得淋漓盡致!
噗!
她一劍貫穿了一位七重天修士的心臟,將他刺死。
旁邊兩個修士大怒,想要圍攻她,可她速度更快,反手連續兩下刺殺,快到生出一系列殘影。
噗噗!
兩個過來圍殺她的修士,也都被刺穿了脖頸,一命嗚呼。
那為首的古刀仙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他抬刀一劈,刀光凌厲,黑袍女子雖然躲過,可兜帽被一下割開!
兜帽下,是一張傾國傾城的面龐。
一雙美眸透著凌厲,如兩道劍光在裡面醞釀,讓人在與她對視的時候,心底總是湧現出一股……本能的畏懼。
實在是有些過於可怕!
那古刀仙失神了一瞬,旋即喃喃道,「似你這般美麗、年輕,又攻伐強大的誅神級古劍仙,不應該默默無聞才對!你不是大新朝的人,也不是周邊的人,最起碼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你!」
嗤!
趁著他失神,葉傾月回身一劍,又將撲過來的一位七重天刺死。
她冷凝開口,「我本意是揭榜賺錢,殺旱天雷,而你順勢讓我奪來靈兵一起交予你,得罪人的事情我來做,你來做最後的贏家……」
「等我來尋你時,你又想殺了我滅口,將賞金與靈兵一併貪墨下來,就算背後運送靈兵的大人物想要調查,也調查不到你頭上!」
葉傾月又一次身形旋轉,舉劍刺出,「化沌歸一!」
從龍吟劍中迸發出可怕劍氣,融入混沌,將最後兩名修士一下洞穿了。
眨眼間,場內就只剩下了最後的誅神級古刀仙!
他死死盯著葉傾月,「能殺死七重天巔峰的旱天雷,足以說明你的實力,對我來說,確實有些棘手,可惜,你還是不懂八重天的實力!」
「七重天巔峰與八重天,看似一步之遙,實際上差距非常大!此刻的我若是想要殺你,不過……輕而易舉!」
隨著他開口,一股可怕的氣息從他身上迸發出來。
瞬間,一個手持巨刀的法相形成,頂天立地,揮刀朝著葉傾月狠狠劈砍下來。
噗!
這一刀所形成的恐怖攻伐,直接拉滿!
葉傾月卻只是平靜望著對方,美眸中劍意噴涌,她淡淡道,「你的情報是錯的,旱天雷曾經的確是七重天巔峰,可我與他交手的時候,他……是八重天!」
此話一出,葉傾月美眸中驟然迸發出可怕劍光,直刺對方胸口。
那人一駭,連忙撤回法相的攻擊,轉為防禦。
他心底湧現出濃烈畏懼感。
旱天雷居然是八重天?
那又是如何被她所殺的?
難道,她能以六重天的實力,斬殺八重天了?
一系列想法在心中閃過,也令他臉色越來越難看,雙手開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就連攻伐也弱了一線。這種級別強者對壘,拼的就是那一口氣!
他聽到葉傾月的話後,心底那口氣直接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
咣當!
他操作法相擋下了這一擊,從葉傾月神劍之眸中射出的劍光,但這並不是結束。
噗!
葉傾月抬手一劍,猛地刺入了他眉心中。
這一劍,乾淨利落!
「告……告訴我你的名字……」
那人頭腦已經被徹底絞碎,睜大雙眼,聲音艱難。
變故實在太快,令他死不瞑目!
「葉傾月。」
葉傾月緩緩道出名字,隨後抽出了手中龍吟劍。
那人身軀癱倒在地,幾下就沒了聲息。
葉傾月將他的納戒摘下,仔細探查,裡面有著幾萬幽晶,也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隨後她又將寶箱內的寶刀拿起,用布匹包裹起來,背在了背後。
「青岩城。」
葉傾月抬起臉來望著遠處,「過往我一直在大新朝之外歷練,倒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座城池。」
她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聽他們談論,長歌在青岩城似乎發展很好,把真龍域的天驕也都接引過去了。」
「公主牽馬、兩大洞天低頭……真是風光,也確實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
葉傾月輕聲道,「可惜啊,我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調查,一時半會,恐怕沒法與你相見了。」
她背著一把刀、一把劍,重新戴上了兜帽,朝著遠處走去。
大漠風沙,一點點吞噬了她的身影。
……
大新朝。
榮親王府。
他臉色微冷,手中握著從兩大洞天傳回來的情報,五指攥緊,骨節泛白。
「兩大洞天,就這麼跪了?臉都不要,就這麼跪了?」
榮親王聲音沙啞,「前面還讓本王站出來去給他們當說客,最終談判不成,就惱羞成怒要撕破臉殺人……結果,他們兩大洞天低頭時,連本王都沒知會一聲?」
他非常憤怒,只覺得自己被賣了。
最起碼你們低頭之前,要通知我一聲啊!
如此一來,豈不是顯得本王成了小人?
「王爺,按理說不應該啊,兩大洞天就算低頭,也不應該這麼幹脆才對……他們到底受到了何方壓力?只一個昭公主,還達不到這一層次吧!」
旁邊有下人湊上來,開口詢問。
榮親王臉色冰冷,「他們沒有說原因,只是說林長歌的靠山,我們惹不起……甚至整個大新朝都未必惹得起,他們已經低頭了,還勸本王不要展現出任何形式的憤怒!」
下人頓時啞口無言。
兩大洞天的宗主都是強者,達到了道劫境,按理說眼光很高,視線也高,不應該這麼草率做出決定才對。
難道,林長歌真是身份不凡?
就在榮親王猶豫不決的時候,又一個下人來報,「王爺,您運送的那批貨物,被劫了!」
「什麼?」
榮親王臉色瞬間大變,「我交代過刑部的張印,讓他立下懸賞,差遣一些賞金獵人去殺旱天雷,怎麼還出了岔子?」
他相當於做了兩手準備,確保那些寶物一定能運過來。
「旱天雷死了,但商隊也被滅了!」
「張印……也死了!」
下人低聲道,「從一切跡象來看,是那揭榜的賞金獵人殺光了所有人,一邊獨吞幽晶,一邊獨吞了那靈兵!」
咯吱!
榮親王豁然站起身來,瞳孔中燃燒著滔天憤怒,「我在外吩咐他們拿千萬修士的鮮血去祭煉那靈兵,前前後後付出多少代價,結果在即將完成之前,東西被人劫走了?」
一股滔天的攻伐之氣形成,瘋狂涌動。
他很想殺人!
一眾下人全都跪下,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
片刻後,榮親王將這股氣息壓下,露出一抹勉強的笑意,「倒也不必害怕,這些事情與你們無關,本王亦是不會將火氣撒在你們身上!」
眾多下人才剛鬆一口氣,就聽榮親王道,「我在朝堂上蟄伏這麼久,只為這靈兵的出世,哪怕我千小心萬小心,此物還是被人給劫走了。」
「這件事,給我動用暗探,一層層追查下去!」
「此物,是暗鷹司主的信物,我苦心經營了千年的暗鷹,是時候……展現他們的作用了!」
榮親王抬手一扔,將一塊面具扔給了身旁一位青年,「新林,這件事交給你了!」
新林是榮親王的兒子,自身也是八重天,一直是被當作接班人來培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