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最近青岩城的事情了嗎?」
「能讓昭公主牽馬者,整個大新朝從未存在過,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太震撼了,那可是陛下最疼愛的昭公主啊……」
「這算什麼?我覺得單獨挑戰兩大洞天、並壓得對方臣服,這才叫真厲害,讓你做夢都不敢想吧!」
「啥時候咱們兄弟們也能這麼瀟灑,真要有這機會,哪還用再做這些刀口舔血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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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戈壁,數十個氣息不俗的修士正坐在靈池邊歇息。
他們口中所聊之事,正是最近大新朝所發生的大事。
關於林長歌的大事!
其中一人捧起靈泉水喝了口,望向遠處,眼中閃過一抹感嘆,「人這一輩子不就為了揚名立萬嗎,能做到林長歌那樣,當真是不枉此生!」
「聽說那昭公主容貌絕倫,若能讓她為我牽馬,嘿嘿……」
「二哥,目標要來了!」
有一個胖子說了句,眾多修士停止了閒聊,抬頭望著遠處。
自他們眸中閃過淡淡殺意,手也垂下,放在了靈兵之上,隨時準備出手。
只見他們所眺望的遠處荒漠中,數十頭妖獸正在狂奔,所掀起的塵沙漫天飛舞,如同沙暴。
「嘿嘿,幹完這一票咱們就能收手了!」
「你可知這個商隊押送的是何物?我告訴你,是一件九重天巔峰的靈兵,若能截下來,咱們回去就來一手黑吃黑,錢也要,東西也要!」
為首那修士露出獰笑,彎刀為他所握,垂在身側,可怕的威壓氣息正在朝外瀰漫,形成一方獨特的領域。
這群修士赫然是一支僱傭兵!
他們額頭綁著紅色綢緞,上方插了一根天雷鳥的羽毛,寓意著他們天雷幫的身份。
天雷幫,戈壁大漠上最強的僱傭兵隊伍,為首之人外號旱天雷,乃是八重天級別的強者!
他手下一共三十五人,臭名昭著,來去如風,專行劫掠之事。
他們在大漠縱橫千年,還從來沒有人能扛下他們的襲殺!
若不是商隊必須走這裡,大家都會主動避讓開來,生怕被天雷幫給盯上。
旱天雷啐了一口,盯著越來越近的沙暴,聽著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獰笑一聲,「聽我號令,十息後,準備動手!」
沙暴內,數十頭沙駝獸載著沉重的貨箱,在飛揚的塵土中前行。
他們揚起的塵沙,形成沙暴,氣息恐怖,迫得百里無人敢接近。
「真沒想到,那青岩城從一個邊陲小城起步,居然能在這麼短時間裡拔高到這一步!」
「我還跟他們的商會做過生意呢,是個老油子!」
「他們都有商會了?這麼一個小城,有資格養得起大商會?」
「你這消息落後太多了,他們的商會叫萬福樓,已經從青岩城朝外擴張了,恐怕沒多久就要遍布大新朝!」
商隊內的眾人有說有笑。
一架獸車上,端坐著一個渾身都籠罩在黑袍內的女子。
她身前放著一把雕刻著真龍花紋的法劍,聽著眾人談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這裡面的寶物,可得看護好了,那是東家前後總計拿了一千多萬修士的心頭血溫養而成的!」
商隊首領是個長相醜陋的中年漢子,姓陳,此刻他眼神掃過周圍,道,「穿過這片區域,就步入大新朝疆域了,要慎之又慎!」
然而他話音剛落,兩側沙丘後驟然爆發出刺耳的唿哨聲!
咻咻咻!
數十道身影如鬼魅般躍出,彎刀在烈日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天雷幫的僱傭兵們一出手便是殺招,箭矢夾雜著靈蘊,如雨點般傾瀉而下。
商隊外圍的護衛瞬間倒下一片,鮮血染紅了黃沙。
「結陣!結陣!」
陳首領目眥欲裂,揮刀劈開兩支箭矢。
但天雷幫的攻勢太猛了。
這些在戈壁中廝殺了數百年的亡命徒,個個氣息恐怖,刀法狠辣。
他們如同狼群撲入羊圈,刀光閃過,便是血肉橫飛。
商隊陷入了一片混亂。
護衛們雖然拼死抵抗,但實力懸殊太大。
天雷幫的人都是六重天、七重天的修為,而商隊護衛最強也不過六重天,且人數處於絕對劣勢。
短短十息,商隊已有近半護衛倒下。
「保護主箱!死也要守住!」
陳首領嘶吼著,親自沖向那輛被重重護衛的駝車。
車上裝載的,正是那件價值連城的九重天巔峰靈兵。
也是他們此次所護送之物!
這東西凶性太大,沒法裝入納戒中,必須要用最原始的方法來護送。
旱天雷站在沙丘頂端,俯瞰著這場屠殺,嘴角掛著殘忍的笑意。
他並不急於出手,而是像貓戲老鼠般欣賞著獵物的掙扎。
「大哥,那箱子周圍守衛很嚴,要不要……」
身旁一個瘦高個低聲問道。
「不急。」
旱天雷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等他們死得差不多了,再親自去取。九重天靈兵……嘿,這可是筆大買賣。」
沙暴更盛了。
黃沙漫天,能見度不足十丈。
廝殺聲、慘叫聲、兵刃碰撞聲在風沙中扭曲變形,如同地獄的迴響。
商隊核心區域,那輛裝載主箱的駝車周圍,僅剩的二十餘名護衛組成最後的防線。
他們背靠駝車,死死盯著步步逼近的天雷幫眾。
陳首領左臂已中一刀,鮮血浸透了衣袖,但他仍咬牙站在最前方。
「首領,撐不住了……」
一個年輕護衛聲音發顫。
「撐不住也得撐!」
陳首領咬牙,「這批貨是送給皇城大人物的,他的手段你們清楚!護不住貨,九族都要死!」
便在這時,天雷幫的攻勢忽然一滯。
那些凶神惡煞的僱傭兵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旱天雷緩緩走來,八重天的威壓如同實質,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陳老三,識相點,把東西交出來。」
旱天雷聲音沙啞,「我可以留你們全屍。」
陳首領面色慘白,卻仍挺直脊樑,「旱天雷,這批貨是送往皇城的,你敢劫?」
「皇城?」
旱天雷嗤笑,「在這戈壁大漠,天高皇帝遠,殺了你們,誰又知道是我乾的?」
他不再廢話,抬手一揮。
身後天雷幫眾齊聲嘶吼,再度撲上!
最後的防線搖搖欲墜。刀光劍影中,又倒下七八個護衛。
陳首領被三人圍攻,險象環生。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站在駝車陰影中的那道黑袍身影,動了。
沒有人注意到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黑袍身影很纖細,從頭到腳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中,連面容都看不清。
自襲擊開始,她就靜靜站在那裡,如同雕塑,對周圍的廝殺視若無睹。
直到旱天雷親自出手。
旱天雷身形如電,直撲駝車。
八重天的力量完全爆發,沿途兩個試圖阻攔的護衛被他一掌拍飛,胸膛凹陷,當場斃命。
三丈。
兩丈。
一丈。
旱天雷的手即將觸碰到駝車的帘布。
黑袍身影終於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芒。她只是簡簡單單地,拔出了劍。
劍出鞘的瞬間,時間仿佛停滯了一剎。
劍身細長,劍刃薄如蟬翼。
劍光斬出後,附帶一聲龍吟。
但就是這看似平淡的一劍,讓旱天雷渾身的汗毛驟然倒豎!
危險!
致命的危險!
旱天雷征戰戈壁數百年,對危險的直覺已融入骨髓。
他強行收住前沖之勢,硬生生向後暴退三丈,同時彎刀橫在胸前,全力防禦。
然而,那一劍還是來了。
快。
快到超越了視覺的捕捉。
眾人只看到一道龍影在沙暴中一閃而逝,如同閃電撕裂烏雲,沒有聲音,沒有氣浪,甚至連空間波動都微乎其微。
但旱天雷的瞳孔卻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他看到了。
那是一道劍光。
一道凝聚到極致、冰冷到極致的劍光。
劍光划過他的彎刀。
咔嚓——陪伴他征戰數百年的彎刀,那柄以玄鐵精金打造的七重天靈兵,如同豆腐般被從中斬斷,斷面平滑如鏡。
劍光未停。
繼續向前。
划過他的胸膛。
旱天雷僵在原地。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一道細密的血線緩緩浮現,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
沒有鮮血噴涌,因為傷口太細,細到連血液都來不及流出。
但旱天雷知道,自己死了。
這一劍,不僅斬斷了他的刀,斬開了他的身體,更斬滅了他所有的生機。
劍意已侵入五臟六腑,摧毀了一切。
「你……是……誰……」
旱天雷艱難地吐出三個字,眼中滿是不甘與恐懼。
這一劍,已經遠遠超越他的想像。
太快,太狠,太極致!
黑袍身影收劍歸鞘,依舊沉默。
旱天雷轟然倒地,濺起一片沙塵。
死寂。
連風沙似乎都安靜了。
天雷幫眾愣住了。
商隊護衛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旱天雷。
戈壁大漠縱橫千年的天雷幫幫主,八重天強者旱天雷,就這麼……死了?
被一劍秒殺?
「大……大哥?」
瘦高個聲音發顫。
黑袍身影摸出一張懸賞公文,與旱天雷對比了一下,確定無誤後,提起他腦袋一刀砍下。
旱天雷的腦袋落入她手。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黑袍下投來的冰冷目光。
那目光如同萬載寒冰,不帶一絲情感。
「跑!」
瘦高個第一個反應過來,嘶聲大吼。
但已經晚了。
黑袍身影再次出劍。
這一次,劍光不再內斂。
劍芒如同蓮花綻放,瞬息間席捲方圓百丈。
劍光所過之處,摧枯拉朽,斬殺一切。
天雷幫眾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動作變得遲緩,血液仿佛都要凝固。
然後,劍光掠過。
一個。
兩個。
三個。
……
三十五名天雷幫眾,無一倖免。
劍光精準地划過每個人的咽喉,不深不淺,剛好切斷生機。
噗通!噗通!噗通!
屍體接連倒下,在黃沙上濺起一朵朵血花。
風沙依舊,但廝殺聲已徹底消失。
商隊還活著的護衛們,大約十餘人,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
他們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那道黑袍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陳首領猙獰的神情一窒,隨後朝前幾步,牙齒發抖,對著黑袍身影深深一躬,「多……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黑袍身影沒有回應。
「不知前輩尊姓大名?晚輩陳三,是這支商隊的首領,今日若非前輩出手,我們所有人恐怕都要葬身於此。」
陳首領連忙低聲下氣,眸中滿是驚懼。
黑袍身影依舊沉默。
氣氛有些尷尬。
一個年輕護衛小聲嘀咕,「這位前輩……好像是跟著我們一起上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