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4章 黑淵大澤!

  馬車在公主府勢力的暗中護衛下,一路無驚無險,數日後,終於抵達了青岩城地界。

  遠遠望去,那座邊陲小城似乎與離開時並無太大不同,但只有林長歌他們知道,這座城以及城中的血煞門,即將迎來一次新的蛻變。

  血天涯提前傳訊,血煞門留守高層早已得到消息,城門悄然打開,馬車徑直駛入血煞殿。

  門主回歸,且攜大勝之威、昭公主青睞而歸的消息,如同旋風般瞬間傳遍整個血煞門,進而席捲整個青岩城。

  門內弟子無不振奮,與有榮焉。

  那些原本對血煞門心存疑慮或暗中觀望的本地勢力,也開始重新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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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長歌沒有耽擱,稍作安頓,便召集血煞門核心高層,宣布閉關。

  他將門內事務暫時交由血天涯,而沈從吟作為輔佐,也參與決策。

  血天涯出手,大刀闊斧地整頓門務,借著此次聲威,大力吸納周邊人才,擴展勢力範圍。

  而外界,關於葬龍古嶺一戰的消息,雖然被幾大勢力有意封鎖淡化,但一些零碎的信息和誇張的傳言,還是不可避免地在某些圈子裡流傳開來。

  「聽說了嗎?青岩城那個林長歌,在葬龍古嶺被幾大勢力圍殺,不僅沒死,反而反殺了不少高手!」

  「何止!據說他當著秦嬤嬤的面,立下一年之約,要親自上門取那幾位八重天大佬的性命!」

  「真的假的?一年?他不過四重天吧?」

  「四重天怎麼了?人家在祖血池得了大造化,能硬抗八重天!昭公主力保,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看來這大新朝邊陲,要出一位不得了的人物了……」

  ……

  青岩城,血煞殿深處。

  一間由重重古陣封鎖的密室內,林長歌盤膝而坐。

  他周身沒有璀璨的金光,也無沸騰的氣血,所有霸體的威能、刀意的鋒芒都內斂到了極致,如同一塊沉入深潭的玄鐵,寂靜而厚重。

  祖血池的造化與葬龍古嶺的生死搏殺,如同兩塊最堅硬的磨刀石,將他這塊璞玉打磨得愈發通透,也留下了無數亟待消化與融匯的感悟。

  他的心神,大部分沉入了體內的大荒鼎中。

  鼎內核心,那縷來自星光洞天宗主安岳的恐怖劍氣,依舊如同被囚禁的太古凶龍,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芒與超越認知的規則道韻。

  即便隔著大荒鼎的封印,每一次心神靠近,林長歌都能感到神魂刺痛,仿佛有無數細密的劍意在切割他的意識。

  但這正是他想要的。

  「誅神級之上……」

  林長歌的神魂化身虛立於鼎內空間,凝視著那縷劍氣。

  他不再試圖去理解那複雜到令人絕望的完整規則架構,因為對他而言還為時過早。

  他將目標放得更低,也更務實:捕捉這劍氣中蘊含的那股意,那股斬滅一切、凌駕規則之上的意。

  這並非具體的招式或心法,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力量運用理念,一種對道的理解境界。

  就像凡人觀看神祇揮舞權柄,雖無法學會神術,卻能窺見其恢弘氣象,從而開闊眼界,打破自身認知的桎梏。

  林長歌的刀意,已走到誅神級的極致,霸道絕倫,劫滅萬物。

  但這縷劍氣,卻給他展示了一種可能性!

  「我的刀道,霸道無匹,千變萬化,劫力磅礴,覆蓋八方。」

  「而這劍氣……卻像是將所有威能凝聚於一絲,以絕對的點,去破開萬般的面。甚至……無視部分既定的空間與防禦規則?」

  林長歌沉浸在參悟中,忘記了時間。

  霸體自行運轉,貪婪地吞吐著密室下方靈脈匯聚而來的精純靈氣,同時緩緩吸收著祖血池沉澱在體內深處的本源精華,鞏固著四重天的修為,並向更深處探索。

  林長歌沒有急於突破境界。

  從三重天到四重天,是祖血池造化推動下的水到渠成。

  如今他需要的是沉澱,是將暴漲的力量徹底掌控,是將生死搏殺的經驗轉化為實實在在的戰力,是將窺見的那一絲更高層次的意,嘗試融入自身。

  這需要時間,更需要水磨工夫。

  ……

  密室外,血煞門在血天涯與沈從吟的聯手下,高效運轉。

  借著林長歌等人帶回的滔天聲威與昭公主的背書,血煞門開始了成立以來最大規模的擴張與整頓。

  首先是對青岩城內部的徹底整合。

  以前尚有零星勢力陽奉陰違或暗中觀望,如今在絕對的實力與皇族青睞的光環下,這些雜音迅速消失。

  血天涯手段老辣,恩威並施,將青岩城的資源、人力、情報網絡徹底納入血煞門體系,使其真正成為鐵板一塊的根基之地。

  其次是對外擴張。

  血煞門不再滿足於偏安一隅。

  以青岩城為中心,血天涯派出血煞門精銳,以及部分在葬龍古嶺血戰中存活下來、經驗豐富的老兵,開始向周邊數個資源相對豐富或地理位置關鍵的城鎮、礦區滲透。

  不是明目張胆的占領,而是通過扶持代理人、商業合作、提供保護等方式,逐步建立影響力和情報站,編織一張屬於血煞門的暗網。

  這個當然需要套一個殼子,來避免外界太過輕易的查到他們,而這個殼子……叫萬福樓!

  這一切,主要由管景行去負責。

  他做過太多類似的事情了,對萬福樓的發展早就有了一套自己成熟的規劃,慢慢推行就好,不急不緩。

  另一邊,血屠利用從祖血池帶回的感悟,以及林長歌分享的部分戰鬥心得,改進了血煞門的修煉功法,設立了更嚴格的晉升與獎懲制度。

  同時,他將從皇城帶回的部分資源,以及擴張所得,優先傾斜給門內有潛力的年輕弟子和忠誠可靠的中堅力量。

  也就是收買人心!

  力求在短時間內,讓血煞門的整體實力再上一個台階。

  其他人也並未閒著,他們同樣選擇了閉關,消化祖血池所得。

  但與林長歌的深層次悟道不同,他們更側重於鞏固暴漲的修為,熟悉因血脈異象提升而帶來的新能力,並將葬龍古嶺的生死搏殺經驗融會貫通。

  他們很清楚,林長歌立下的一年之約,並非狂言,而是一道催命符,也是一道鞭策令。

  一年後,他們將面對的,可能是比葬龍古嶺更加兇險的局面。

  ……

  就在青岩城厲兵秣馬、潛心發展之際,外界並未因葬龍古嶺一戰的暫時平息而風平浪靜。

  皇城,暗流洶湧。

  榮親王府邸,密室。

  榮親王面前的水鏡中,映出數道模糊的身影,氣息皆深沉可怖。

  「王爺,那林長歌安然返回青岩城,正在閉門修煉。血煞門藉此機會大肆擴張,其勢已不容小覷。」

  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屬於天華洞天的某位實權長老。

  「一年之約?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

  劉家的一位老祖聲音嘶啞,充滿殺意,「我劉家撼山孩兒之仇,必報!」

  星光洞天的代表冷哼一聲,「此子不除,終成心腹大患。昭公主護得了他一時,護不了他一世。邊陲之地,山高皇帝遠,發生點什麼意外,誰能說得清?」

  榮親王把玩著一枚玉扳指,神色莫測,「諸位的心情,本王理解。林長歌此子,確實桀驁不馴,鋒芒太過。昭公主年輕氣盛,被他所惑,強行庇護,已引得朝中不少非議。」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幾分,「但明面上的大規模行動,短期內不可再有。陛下雖未表態,但秦嬤嬤現身葬龍古嶺,本身已是一種態度。直接挑戰昭公主的威信,非智者所為。」

  「那難道就任由他成長?一年後,若他真有了威脅我等的實力……」

  天華洞天長老語氣焦急。

  「自然不是。」

  榮親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明的不能來,暗的呢?邊陲之地,除了我們,難道就沒有別的麻煩了嗎?」

  「王爺的意思是……」

  「青岩城所在的那片邊陲,毗鄰黑淵大澤邊緣,那裡萬族出沒,歷來不太平。」

  榮親王緩緩道,「聽說近來,黑淵大澤深處有些異動,引得不少亡命之徒和異族強者窺伺……」

  密室中安靜了片刻,旋即響起幾聲瞭然的低笑。

  「禍水東引?驅虎吞狼?妙啊!」

  「邊陲動盪,宗門禦敵不利,損失慘重,甚至門主不幸隕落……這可就怪不到任何人頭上了。」

  「只是,如何確保這禍水能準確淹到青岩城,而不波及過廣?」

  榮親王微微一笑,「本王恰好認識幾位常年在黑淵大澤邊緣活動的朋友,他們對指引獵物方向,頗有些心得。至於代價嘛……想必諸位不會吝嗇!」

  「好!就這麼辦!」

  「絕不能讓此子安穩成長到一年!」

  水鏡中的身影逐漸淡去,密室中只余榮親王一人。

  他走到窗邊,望向青岩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長歌,本王倒要看看,是你這把刀更利,還是邊陲的毒瘴和混沌魔族的爪牙更狠。想靠昭公主崛起?這大新朝的天,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

  青岩城,血煞殿。

  閉關中的林長歌,忽然心有所感,從深層次的悟道中甦醒。

  並非參悟有了突破,而是他留在青岩城外圍警戒陣法中的一縷神魂印記,傳來了細微的波動。

  有陌生的、帶著濃鬱血腥和混亂氣息的身影,正在青岩城東北方向的黑淵大澤邊緣頻繁活動,並且……似乎有意無意地,朝著青岩城的方向,丟棄了一些帶有特殊氣息的引路石。

  與此同時,沈從吟也匆匆來到密室門外,通過特殊方式傳音入內。

  「林哥,邊境巡邏隊傳來急報!」

  「黑淵大澤邊緣發現大批異族活動的蹤跡,它們襲擊了兩個偏遠村落,正在向……青岩城方向移動!」

  林長歌睜開雙眼,眸中並無意外,只有一片冰寒的銳利。

  「果然……不肯給我安穩修煉的時間。」

  他緩緩起身,周身氣息依舊內斂,但一股無形的煞氣,已開始在密室中瀰漫。

  「想借刀殺人?那就看看,是你們的刀快,還是我的刀……更利!」

  「傳令下去,血煞門全員,備戰!」

  「再把康望、幽凡叫過來,他們一個是三目族,一個是幽影族,皆都血脈不俗,在與黑淵大澤內的諸多異族對戰時,說不定能起到奇效!」

  林長歌冷冷下達命令。

  他從未覺得那麼容易就能立足,所以一直都在準備著。

  每一次晉升,都是為了下一次更好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