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叫做『一刀谷』。」
呂懷瑾帶領林長歌走入山谷,在穿過大量刀氣組成的屏障後,最終來到山谷內。
「當年,有一位頂級強者自天外而來,要書院院長出來與他對話,院長覺得荒唐,哪來的阿貓阿狗,也敢揚言要見他?」
「那位頂級強者冷笑一聲,道了句話『若不是看在天書推演的份上,你以為我會來此』?於是,他七步登天,渾身刀意縱橫,方圓百里的刀劍皆應聲出鞘。」
「他以無敵的姿態斬出一刀,直接橫亘半個玄道書院,這一刀谷之所以叫一刀谷,就是因為它是被那位頂級強者……一刀劈出來的!」
呂懷瑾正輕聲為林長歌解釋著。
林長歌聞言,無比震驚,他仔細盯著這山谷的形狀,以及邊緣處那光滑的石壁,眼眸中滿是震撼之色,喃喃道,「如此驚世駭俗的一刀,該是怎樣的一種偉力,才能催動的?」
呂懷瑾微微點頭,目光中也透著敬畏,繼續說道,「那一刀斬下,天地變色,風雲倒卷。書院的諸多強者紛紛出手阻攔,卻如螳臂當車,被徹底震飛,那刀氣所過之處,一切皆被撕裂。」
「院長在最後關頭現身,可面對那已斬出的一刀,也只能施展絕學,勉強護住書院的核心區域,但即便如此,這一刀仍然留下了恐怖的痕跡,無數建築被刀氣摧毀,眾多弟子也因此受傷。」「但他精妙控制著刀氣的運轉,從頭到尾沒殺一人!」
「事後,院長這才勃然變色,恭敬請他進入書院,但他卻懶得跟院長多廢話,將殘月刀拋入谷中,留下一句話後就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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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懷瑾深吸一口氣,道,「我們都不知那句話是什麼,只有院長一人知曉,事後,院長閉關許久,無人知曉他在思索什麼。」
「為何要將這把刀留下?」
林長歌猜測,那無敵之人正是秘紋斗場中那持刀虛影的本體,當然只是猜測,但絕對有七八成的準確率。
「這殘月刀留下後,就成了我們書院的一種……算是恥辱吧,期間,這把刀可以被拔出,送給任何人去馴服,一旦馴服不了,這把刀就會形成反噬,然後回歸此地。」
呂懷瑾嘆息,「之所以將這把刀送給你來嘗試,是我一人的主意,這把刀確實是無比恐怖,但它誰都不認,不管怎樣的天驕都拿不下來,我猜測,你應該可以,就私自做了這個決定!」
「當時我想,萬一因此害了你,我再給你其他靈藥進行補償……」
林長歌連忙打斷呂懷瑾的話,「老師,你這哪是害我,你是愛我啊,這樣的好刀,我哪怕去到任何地方,人家都不可能拿出來給我的,價值連城,想買也買不來!」
「嗯,這是最好的結局,我們書院算是擺脫了曾經的屈辱,這把刀終於被人馴服……」
呂懷瑾帶領林長歌來到殘月刀原本所存在的區域,指著一個不知多少歲月的巨石,道,「過往,這殘月刀就倒插在這巨石之中,散發著凌冽刀氣,對我們無害,甚至還有益,但當年那一刀給整個書院的震撼太大,從上到下都覺得這是恥辱,發誓要早一日為這殘月刀找到主人。」
林長歌疑惑地問道,「那這位強者為何要如此大動干戈,僅僅是因為院長不見他?」
呂懷瑾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據傳聞,天書推演之事關係重大,或許涉及到整個無盡星域的命運。那位強者可能是得到了天書的某種啟示,才會如此急切地想要與院長交流,可院長的態度激怒了他,這才導致了這場驚天動地的衝突。」
林長歌哭笑不得,這事壓根不是什麼大事,可偏偏形成了這樣的結局。
不過,那強者在不悅之下揮刀,並沒有殺死任何一人……由此可見,他其實並無惡意,更多只是發泄不滿而已。
林長歌上前幾步,望著巨石之上的刀坑,伸手摸了摸,感應著裡面殘留的刀韻。
確定是那持刀虛影所散發的氣息,無敵刀道……林長歌一念至此,也愈發明白了什麼。
怪不得姐姐會說,這是故人之刀。
自己跟那持刀虛影整日打交道,他揍過自己那麼多次了,能不稱一句故人嗎?
「總之,你能馴服這把殘月刀,令我們整個書院都鬆了口氣……具體天書所推演出的是什麼,以及那頂級強者給院長到底留下了一句什麼話,只能等院長出關後再說了。」
呂懷瑾拍了拍林長歌的肩膀,「這種書院遭受屈辱的事情,知者甚少,我原本是不想對外說的,既然你追問,我就帶你來這裡看看。」
「放心,殘月刀既然已入我手,肯定是能把書院屈辱洗涮了!」
林長歌哈哈一笑,又揮動了一下殘月刀,頓時整個山谷內刀氣凝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中央聚集。
呂懷瑾抬頭看了看,感嘆,「過去這麼多年了,刀韻仍舊驚天……」
然而,情況愈發不對。
那些刀意凝聚速度超過了認知,關鍵完全停不下來,呈現出恐怖鋒芒,迫得虛空裂開縫隙,嗤嗤作響。
「不好!」
呂懷瑾臉色驟變,伸手抓住林長歌就要朝外掠去。
然而上方凝聚的滔天刀韻立馬調轉方向,死死瞄準林長歌。
呂懷瑾大吼,「我替你扛下這刀韻,你逃!」
他很清楚,這等超越極限的刀韻一旦落下,別說是林長歌,就算是他也扛不住!
但他仍然以林長歌安危為主。
「老師,安心。」
關鍵時刻,林長歌拍了拍他的手,神色輕鬆道,「這是殘月刀的上一任主人對我的饋贈,不必擔憂。」
呂懷瑾一怔,不解道,「這等滔天刀氣,除非頂級古皇在場,否則誰都扛不住,你確定是對你的……饋贈?」
「放心放心,我心中有數。」
林長歌將呂懷瑾朝外推去,「我哪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呂懷瑾離開後,不放心,又去尋副院長了。
林長歌獨身站在山谷內,面對匯聚成龍捲的刀韻,他渺小得像是一隻螻蟻!
他咧嘴笑道,「你說你虐了我這麼多次,好幾次差點把我乾死,給點饋贈,也是應該的吧!」
轟!
刀韻傾瀉而下,如銀河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