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信仰便是劍與盾牌
神秘失蹤數日的維克托，換上不起眼的亞麻短襯和低幫皮靴，回到麥酒小院，與暴怒離開的菲爾丁擦肩而過。
他站在客廳入口，注視氣氛融洽得簡直像是對情侶的人類與卓爾，沒有半點做發光體的尷尬。
牧師背對陽光，明媚的光線將身影映入屋中，瘦高身體仿佛是一尊巨人。
「我找到了線索，莫拉卡·維西男爵，在十二年前的邊境戰爭中，中了北方蠻族薩滿的詛咒，變得神志不清，渾渾噩噩變成痴呆的傻子————他是個身負榮譽的騎士。」
「然後呢，我希望你不會再說些————聽不懂的話，先生。」馬庫斯極為客氣請維克托落座，他對這位生活樸素的牧師抱有一點敬意，敢在柴房和蚊子擠著睡的人，在哪都是個硬漢。
「這是必要的介紹，否則你該怎樣才能認知到邪神的可怕！」
維克托強調一遍信仰純潔的重要性，接過馬庫斯遞來的麥酒喝上一口，冰冰涼涼的口感很不錯，讓他下意識咂咂嘴。
就喝酒這件事來說，維克托還是能與馬庫斯、巴丁達成共識，認為葡萄酒都是娘們喝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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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拉卡男爵失去神智的十二年裡，維西家族的生意一直由他的妹妹艾琳主持，在大約兩個月前，維西家族的生意破產，這件事顯得反常，艾琳是個在銀山城商業界很出名的女士，把家族的玻璃廠和銀匠坊經營得極好，每年都能創下利潤的新高。
「在二十天前，維西家族的次子，常年在外做傭兵的莫拉茲回到銀山城，他成功奪取了艾琳對家族的控制權，與蛇人秘密勾結，製造子臨河鎮再次出現白銀的謊言！
兩個月，二十天————馬庫斯心裡咬著這兩個時間點。
兩個月前，和撿到崔希絲幾乎吻合，而二十天正好是黑麥酒離開血線末日的時候。
難道說，以馬利和塞斯是串通好的？不會吧，現在仔細想想，那傢伙的逼格很高，他和懷有明確目地的沼澤之蛇完全不同。
那場幽暗的試煉可能是一場持續了很久的遊戲，把幾個人扔進極限壓力環境裡進行測試，不做任何形勢的誘導。
比起索要靈魂的魔鬼，他更像個滑稽的戲劇家，把演員強行塞進舞台，撰寫屬於他的歌調。
馬庫斯把關於魔鬼的事情壓下，好奇地問：「那麼先生，你的線索，不會是指向那位沒出面的艾琳吧————」
「對，我懷疑她被蛇人綁架了，作為莫拉茲命令男爵的武器。」
崔希絲此時忍不住開口：「更有可能是被蛇人奪取身份了，它們偽裝得很好，我懷疑你也是蛇人偽裝的，用假消息來誘導我們。」
「你在污衊一個提爾的牧師？！」維克托怒不可遏，即便戰士的舌中大禮，也遠不及卓爾對他的羞辱，因為崔希絲擅長陰陽怪氣，而馬庫斯喜歡直接咒罵。
「好吧，好吧，冷靜一些，兩位朋友，崔希絲，維克托先生是黑麥酒的僱主，他正在為自己的事業做出努力，我們應該保持尊重。」
「希望你和他都明白自己在做什麼，短命鬼。」崔希絲冷哼一聲，扭頭就往廚房走，回到中庭小院子，繼續擺弄初步成型的花圃。
維克托對卓爾的退讓，顯得極為滿意，他昂起下巴，似乎認為自己贏了對異族的戰爭，高傲而篤定的說道：「我已經探明蛇人的據點，他們躲在一處角落裡舉行儀式，一切邪惡皆來源於此。」
馬庫斯對此極為困惑，不對吧，朋友，你剛來臨河鎮不過三天時間，怎麼一轉眼就能找到蛇人的老窩。
難道你信的黑桐谷歌，情報收集能力比肩直入根源的男人？
「這些情報，你都是從哪找來的，不會是蛇人故意泄露出來，用來誘導我們的吧。
維克托失望搖頭，對馬庫斯的質疑滿是憐憫：「諾爾菲茲，若你虔誠正神，神自然會賜予你啟示，無需長劍與盾牌，信仰便是最堅定的武器與盔甲。」
「你認真的嗎，朋友。我身邊可真是一群怪人，衝鋒比誰都快的矮人遊俠，愛養花只吃水果的混血卓爾，還有靠祈禱來獲取情報的審判牧師，該死，我真應該找一個能匹配你們的特點，避免自己平凡得像是個麻瓜戰士。」
「難道是提爾的侍從，讓信奉雨林精怪的你感到敬畏？馬庫斯·諾爾菲茲，若你願意放棄對————」維克托用極不情願，仿佛說出口便是褻瀆的口吻，艱難吐出兩個詞：「水鬼女王和庫庫爾坎的信仰，我自可代表提爾寬恕你迷信異端的罪孽。」
「不用了，先生，謝謝。」馬庫斯如是說，頗為自豪甩了甩粗壯有力的胳膊：「對於現在的情況，如果水鬼女王和庫庫爾坎能幫到我們，那就不該錯過任何一份幫助。」
牧師來此並非為了傳教，他話題一轉，放到蛇人身上：「我有種直覺，只要乘船向北方行駛一段距離，就能準確找到蛇人老巢，今晚就行動！」
「今晚？！」馬庫斯發出殺豬一般不可名狀的哀嚎，他今天可是約了巴丁、庫蘭和洛卡在酒館打牌，作為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休憩。
當然他們每天都在這樣休憩，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維克托感到疑惑，忽然又點頭，似乎猜到了馬庫斯準備做的事情：「你當然應該關注鎮子的情況，把關於白銀的謊言委託給其他人處理，你在這件事上處理得很成熟，馬庫斯。」
但牧師話題一轉，用力拍打茶几，把彩陶震得哐哐作響：「但正義不容許遲到，更不容許缺席，下午準備好裝備和武器，晚上安排好事情後立即出發，我們必須以最快速度把蛇人給處理掉！這是提爾的命令！」
「好吧，你是僱主，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