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終局並非結束

  第75章 終局並非結束

  「你是說,你遇到了一個鬼影,他跟你分享了古老的秘密,承諾只要喚醒沉睡的神靈,就給你弄個漂亮紋身?喔,硬漢,你真是吃藥吃得糊塗了,我承認那座神殿漂亮又神秘,但和你說的獻祭、瘟疫還有沉睡的神靈沒有一點關係,這都是蛇人的陰謀。」

  明媚的陽光里,從血線末日返回的黑麥酒,還在復盤這次古怪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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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庫斯竭盡所能想要讓巴丁相信這次冒險絕非一無所獲,他甚至拿出黑曜石鏡子,以及寫滿納瓦特爾文字的羊皮紙證明此事,但矮人卻嗤鼻抱怨:「背包沒了,錢也沒了,甚至我準備用來釀酒的果實也丟了,真是一場糟糕的冒險,趁還有些時間,趕緊去采些五月麗吧,免得回鎮子連麥酒都喝不起。」

  沒人相信馬庫斯的胡話,畢竟水鬼女王是一個失落文明的女神,這太過於荒誕了,比馬庫斯能當法師還要荒誕。

  事情告一段落,他們離開了血線末日,回歸正常的雨林環境,但所有人都深切知道,那不是一場夢,被黑麥酒干擾計劃的賽斯,已經盯上這隻從不按套路出牌的隊伍。

  蛇人滑膩的滋味似乎還跟在身後,正在打量新紋身的馬庫斯,忽然鼻頭觸動,看向躲在樹林陰影里的崔希絲。

  沒道理,卓爾的嗅覺比我敏銳得多,我都嗅到蛇人的臭味了,但她依然像個麻瓜在生悶氣————

  「我們該去找五月麗了,那些可愛的小花能挽回一點損失。」巴丁提出重要的參考意見,卻沒得到馬庫斯的點頭回應,矮人疑惑看了一眼後方的雨林:「硬漢?」

  馬庫斯搖搖頭,他只是有種模糊的感覺,但不確定。

  「走吧,去找五月麗。」

  沿著來時的路,黑麥酒在溪流旁找到十餘朵五月麗,這筆錢只能說勉強讓人有些興趣,畢竟那枚金色的鱗片,馬庫斯是不可能用來交付任務的。

  他要找到遊蕩在雨林里的水鬼女王————至少把厚琴的事情給弄清楚,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能默默守護在水池,用僅存的一絲執念守住文明的最後一縷光芒。

  當即將抵達冒險者營地時,崔希絲發現馬庫斯保持一步三回頭的姿勢,便好奇問著:「一路上,你一直再往後面看,水鬼女王又在誘惑你了?」

  「我確實聽到了一些聲音————」馬庫斯有些迷茫,距離雨林越遠,那些聲音就變得越發模糊。

  「聲音說了什麼?」

  「有三個不同的聲音,一個在詛咒我不得好死,一個稱呼我為兄弟,最後一個叫我孩子。」

  崔希絲輕笑一會,被這番話逗得不輕:「好吧,兄弟、孩子、該死的馬庫斯,咱們得準備回鎮子了,如果你還感覺腦子渾渾噩噩的,那就去找佩德羅醫生看看。」

  「你也學會開玩笑了?真難得呢,卓爾。」

  「和你、還有聒噪的矮人在一起,沒有一分鐘是平靜的!」卓爾白了他一眼,神情充滿嫌棄,卻又發現他依然一副疑惑的神情:「有人在跟著我們?」

  馬庫斯微微點頭,暗示崔希絲保持剛才輕鬆的姿勢,那傢伙忍不了太長時間。

  回到最初採摘五月麗的小溪,戰鬥的痕跡已經被雨林腐蝕殆盡,颶風捲走了一切,蟲蟻迫不及待吞咽自然贈予的養分,用以彌補災難中遭到的損失。

  整個森林,便在某種古怪的狀態中循環。

  「它還沒有現身嗎。」

  採摘五月麗的過程中,崔希絲和馬庫斯靠得很近,他已經維持這種狀態很長時間了,連大大咧咧的矮人都察覺到硬漢的不對勁。

  「但我覺得事情還沒有結束————你認為蛇會在什麼時候選擇出擊?」

  「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時刻,就像蜘蛛會把覓食的飛鳥卷進蛛網,你的偽裝太拙劣,被它發現了。」

  「呵,誰讓某位警惕的卓爾大人,總是瞪著一雙紅眼睛打量周圍的一切,難道是我的胳膊肘沒給你安全感嗎。

  「或許?呵。」

  黑麥酒在溪流旁找到十餘朵五月麗,這筆錢只能說勉強讓人有些興趣,畢竟那枚價值三十金幣的金色鱗片,馬庫斯不可能用來交付任務的。

  他要找到遊蕩在雨林里的水鬼女王————至少把厚琴的事情給弄清楚,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能默默守護在水池,用僅存的一絲執念守住文明的最後一縷光芒。

  冒險算是短期結束,距離霍克老大跑船還有一段時間,馬庫斯一邊在恢復平靜的冒險者營地里,和一些老練的戰士扳手腕,一邊鑽研厚琴贈予的巨蟒之道。

  總體而言,這份記錄古老智慧的羊皮卷,是一套基於納瓦特爾文化的戰士理念,即戰士需要有強壯如蟒蛇的身體,以及一擊致命的決心。

  其中有兩套技藝,一套是使用兵刃作戰的武技,強調迅猛與速度,另一套則是空手的摔跤技,以纏打絞殺為核心。

  馬庫斯認為厚琴贈予的東西很豐厚,他一直苦惱於野路子打法過於依賴蠻力和天賦,遇到一些技巧怪就很難施展。

  因毒舌給營地留下深刻印象的臨河鎮戰士,也被冒險者們戲謔起了個雅致的稱號一鳥舌,一張古怪至極的嘴總讓人想起在林間嘰嘰喳喳的鸚鵡。

  時間一點點流逝,霍克老大的船如約而至,馬庫斯站在棧道回望熱氣升騰的臨河森林,抓緊腰間的黑曜石匕首。

  這件事還沒有結束,等我弄明白黑曜石鏡子,就繼續深入這場冒險——————

  珍妮迫不及待跑上跳板,她與黑麥酒的短期共處,只能算法師生涯的一段小插曲,或許之後她會以臨河森林作為在學院裡的談資,靠著一些在血線末日裡的見聞,換取邁向魔法殿堂的機會。

  但現在的她,只想抓緊時間,趕緊離開這座見鬼的森林,她在工會臥室里仔細復盤整個過程。

  認為只有將馬庫斯見到往日鬼魂的遭遇,納入分析中,一切才能算是合適。

  那麼現在一個關鍵問題擺在面前,蛇人會輕易放過干擾邪惡儀式的凡人嗎。

  離這裡越遠越好,她再也不想經歷人類之間相互猜疑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