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玄初覺得,這明明應該是他浮出水面,向世人展示自己能力的一天!
可是到了此刻,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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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皇玄甲,還包括凌鋒、司空摘星,乃至於黑天使。
這些人都跟自己年紀差不多,可是實力,竟全都超過了自己!
自己即便還活著,此刻狼狽的樣子,卻有種社會性死亡的殘酷!
大喜到大悲的過程,實在是太快,他真的調整不過來了。
身上那點兒傷勢,其實都微不足道,哪怕是最後這一劍,他調息之後依然有一戰之力。
可心中巨大的恥辱,皇玄初難承其重。
他駭然發現,今天的大會根本不是他揚名立萬的地方,更像是一場賭局,一個陷阱!
讓他這麼多年的積累,一把輸光!
他感覺自己此刻在眾人眼中,就是一個窮途末路,被推向懸崖的賭徒。
皇玄甲在瘋狂嘲笑!
凌鋒、司空摘星,黑天使鄙夷的眼神,也在冷笑。
笑他就是個廢物。
「皇玄初,你,就是個笑話!」
皇玄甲的聲音,好似在皇玄初的心中生發,震耳欲聾。
「不!我不是!你才是!你這個亂臣賊子,你才是笑話!」皇玄初失神大喊!
實際上這個時候皇玄甲一直冷眼旁觀,根本沒有開口。
皇玄甲搖了搖頭,眼中儘是不屑。
「殿主,不要被他擾亂心神了!讓我來殺了他!」這時候之前保護皇玄初的老者終於按捺不住了。
哪怕皇玄初有令在先,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主子被人羞辱折磨。
「不許過來!」突然皇玄初大喝一聲,居然直接拿起劍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這……」看到這一幕,老者駭然停住。
而台下的所有人都不禁有些傻眼,誰也沒有料到皇玄初居然會做出這種舉動。
就連凌鋒也是一樣。
他預料到了皇玄初會輸,甚至輸得很慘,但是他不認為皇玄初會就這麼死了。
畢竟這裡再怎麼說也是天神殿的地盤。
所以一直抱著一種看戲的心態,還跟王一旦那老傢伙他們有說有笑地,隨口分析著場上的局勢。
說實在的,皇玄初輸了,也是凌鋒願意見到的。
畢竟這一次,他原本就是特意來找天神殿的茬兒的。
只是皇玄初居然不堪受辱,直接抬劍要自殺?
這就是誰都沒有想到的了。
不過也就是在這一刻,凌鋒反而是高看了皇玄初一眼。
自殺,在很多情況下乍看起來是一種逃避,懦弱的舉動。
然而事實上,卻不能如此武斷。
死亡其實是一個人最恐懼的事情。
凌鋒這一路上收拾的人可不少,然而好像還沒有一個人真正願意自裁的。
可皇玄初備受折辱之下,選擇這樣的舉動,某種意義上反而說明了這傢伙心高氣傲之中,心性其實還相對單純。
一時間,凌鋒暗暗眯了眯眼睛,對另一邊的皇玄甲多了幾分警惕。
剛才的大戰,凌鋒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錯過,看得清清楚楚。這個皇玄甲並不比皇玄初強出檔次,只是這傢伙的心更黑,城府也極深,遠遠不是皇玄初能夠比擬的。
更重要的一點是,兩人實力十分接近,拼死相搏,皇玄甲的心態卻一直十分平穩,哪怕是好幾次也相當危險的時候,他都無比從容應付。
這種心態才是他能夠以一種近乎碾壓的方式擊敗皇玄初的真正原因。
而這個原因背後,彰顯了皇玄甲對於自己背後的靠山十足的信任。
似乎在他眼裡,只要身後那輛車子裡一直沒有現身的老傢伙在,根本沒人能夠傷他!
哪怕!這裡是天神殿的地盤。
哪怕!明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
哪怕!他們這麼多高手都在場!
似乎,也全都是不用考慮的事情。
這就很微妙了!
「全都不許過來,這是我跟他的事情,你們任何人敢插手,我立刻死在這裡!」皇玄初的雙目滲出狂熱的血色,握著劍的手卻在劇烈顫抖。
他眼中的狂熱,是絕望到極致,恐懼到極致。
高傲,還有憤怒,再也看不到一絲。
看到這一幕,原本準備上去助陣的老者,不得不僵在原地。
而另一邊,一個守衛飛身便跑向了身後的山莊院落。
「徐統領,怎麼了?」後院的守衛,並沒有看到演武台上正在發生的事情。
「諸葛國師在哪裡!快,快告訴我!」那守衛急得不行!
因為皇玄初乃是皇無絕認定的繼承人,若是他出了事,整個天神殿的計劃都要被毀掉一半。
而他們這些守衛更不用說,腦袋搬家都是輕的。
「諸葛國師在後花園釣魚呢!」
「釣魚?」
聽到這話,那徐統領差點兒一口老血噴出來。
二話不說,蹭地一下就竄到了後花園。
他恨不得破口大罵了,諸葛先你個老傢伙,身為帝師是來輔佐殿主的。現在殿主都鬧著要自殺了,你還有心情在這裡釣魚?
當然,這貨老遠看到諸葛先的時候,還是狠狠咬著牙,擺出儘量恭敬的態度。
失聲喊道:「諸葛國師,大事不好啦!殿主……殿主 他要自殺!」
聽到這話,諸葛先凝了凝眉頭。
臉上卻是沒有多少慌張,反而微微一笑:「不打緊!殿主還是年輕氣盛,受不了折辱被沖昏了頭腦而已!他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所以不會真正下定自殺的決心的!」
「這樣,你現在去告訴他,身為要君臨天下之人,豈可在乎一時的成敗得失?」
「更不用在意別人的看法,尤其是敵人的偏見!要成為真龍天子,這是這輩子必須要跨過的一關,也是最重要的一關。」
「這……國師啊,若是殿主不聽勸怎麼辦?」
徐統領這話出來,諸葛先搖了搖羽扇,面容冷峻:「若是他連這一關都過不了,那就說明他真的只是個廢物。一個廢物,聖祖皇帝是不會在意他的死活的。」
「可……」
那徐統領還是皺著眉頭:「國師大人啊,您還是別坐著了,跟我去一趟吧!我看那皇玄甲氣定神閒,自信滿滿,帶過來的人裡面有一輛車子始終沒下車。陰天機聖人上次受傷之後,狀態一直不太好,我怕未必能保得住殿主啊。」
「哧……」
聽到這話,諸葛先只是嗤笑一聲,並不答話。
更加沒有起身。
他反手抓起一把魚餌灑入水中,頓時水中泛起密密麻麻的魚兒,爭搶奪食。看似平靜悠閒的水面,瞬間熱鬧非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