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人都走了之後，凌鋒這才來到了牡丹跟前。
此刻牡丹呆呆坐在沙發里，好似方才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凌鋒坐在了對面。
他留下牡丹自然有用意，不過看到牡丹那心如死灰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先關心了一句。
聽到這話，牡丹下意識抬頭看向凌鋒，凝視著。
猙獰的眼神似乎平和了幾分，還帶著疑惑之色。
很顯然，凌鋒是什麼樣的人，牡丹之前聽說過。但是此刻真人站在面前，讓牡丹覺得有些錯位。
真實的凌鋒，跟傳聞之中的形象，根本不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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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打算……」
牡丹終於啟口道：「我已經沒有多少日子了！這裡是天恆最後在的地方，若是可以的話，我希望能終老於此！」
聽到這話，凌鋒心中不由得一顫。
雖然這個女人現在看上去醜陋無比，但是那渾濁的眼神，卻散發出一種令凌鋒心悸的神采。
那是一種不可言說的，光。
這種光，讓凌鋒感覺到這一年多來，經歷的一切，漸漸覆蓋在心靈上的塵埃，都被抖落了不少。
說起來，凌鋒入世的時間並不長，但是他見識的世界可不簡單！
當今世上形形色色的人，從底層到最高層，幾乎見識了個遍。
然而凌鋒捫心自問，像此刻的牡丹一樣，如此至情至性之人，卻是如此罕有。
想了想，凌鋒還是忍住了多問別的衝動，在今天這個日子，他緩緩起身，淡淡道：「好了！今天你也很累了，早點休息！」
說完，凌鋒就一個閃身，不拖泥帶水地消失在牡丹眼前。
時光有時候很短暫，可有時候又很漫長。
凌鋒覺得，這個女人需要這看似平凡，卻又無比寶貴的時間，喘息。
……
上樓之後，凌鋒剛好看到王一旦那老傢伙縮頭縮腦地從房門後面冒了出來。
「老傢伙，這麼晚還不睡，又想什麼歪心思呢？」凌鋒掃了老傢伙一眼，對老傢伙現在的狀態還是比較滿意的。
原本受了那麼重的傷勢之後，危在旦夕，但是凌鋒全力救治之後，這老傢伙居然好似比受傷之前更精神了。
這顯然是因為凌鋒的內息脫胎換骨之後的殊異效果。
「嘿嘿，你這孩子把我想成啥人了？」老傢伙嘿然一笑，忽然捋了捋鬍鬚，又抹了抹留海，「說真的，你這靈樞內息的效果還真神奇！你看我現在是不是一下子年輕了很多？你看，我頭髮都黑了幾分呢！」
「是，然後呢？」凌鋒點點頭。
對於自己內力大為精進，醫術也與日俱增的效果，他也挺滿意。
「嘿嘿，那就是了。我感覺現在身體倍兒棒，顏值都提升了。加上牡丹妹紙顏值下降，我覺得我老頭子現在配得上她啦，趁著她現在心情不好，去安慰一下，豈不是可以趁虛……呃……趁機拉近關係？」老傢伙歪了歪嘴道。
「哎喲呵？你個老傢伙居然玩真的啊？」
聽到這話，凌鋒不禁意外道：「牡丹變成那個樣子，你真的不嫌棄？」
「哈哈哈……」
老傢伙笑了：「凌鋒啊凌鋒，你好歹也是天人之心，怎麼說出的話還跟那些凡人似的？顏值不過是皮囊，那些凡人都能化妝，咱這本事易容叫難事兒麼？何況根本沒那必要！有些事到了我這把年紀你就明白啦。」
「這樣！」老傢伙說著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從他的須彌乾坤囊裡面取出一本書似的東西，「你回答我一個問題！若是你那些天仙似的老婆，有朝一日也老了，變成我牡丹妹紙的模樣，你還會不會喜歡她們？」
「滾蛋，我老婆的事情輪得到你管麼？」凌鋒沒好氣道。
「你這孩子怎麼還急了？你好好回答我，只要回答得中了我的意，這本書就歸你了如何？」
「白痴，一本書而已，說得跟寶貝似的。再說了，我真想要你擋得住我麼？」凌鋒不屑道。
說著凌鋒就直接伸手去抓！
其實凌鋒一眼就看出那本書不簡單！
那古樸的羊皮書封上，四個金線勾勒的四個大字「河圖洛書」，十分醒目。
「哎？你這孩子猴急什麼？我老頭子能把這寶貝拿出來，就是打算傳給你！你好好回答一下我的問題不難吧？」老傢伙趕緊縮回手，「咱都是有身份的講究人，這傳道授業的規矩，好歹還是稍微遵守一下吧？」
「規矩？」
聽到這個詞，凌鋒翻了個白眼，還是撇撇嘴道：「你這問題就是廢話。以我的醫術，怎麼會讓我的老婆變醜？就算是一頭豬，我都能用內息改變成美女的模樣，你信麼？」
「信啊，不過我問的不是你的醫術，我是說……哎？哎哎哎？」老傢伙正要追問，可是眼前一晃，凌鋒的手臂化作萬千幻影已經抓了過來。
老傢伙雖然還想要藏，但是手裡的書已經直接不翼而飛，連迅速藏進須彌乾坤囊的機會都沒有。
嘶！
老傢伙不禁有些牙疼：「算了算了，給你就給你吧！也算是欠你一條命！」
「這還差不多。」凌鋒一臉不領情的壞笑，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我還沒說完呢！」老傢伙拉住凌鋒，居然又掏出一本書，咧開一口大黃牙，「嘿嘿！你的乾坤囊裡面是不是還有靈丹啊？你要是給我一顆，我把這本書也給你如何？」
「嗯？」
聽到這話，凌鋒瞥了一眼那本書。
只是這一次的書上卻是一個字都沒有，甚至連一絲多餘的印記都沒有，看上去就是一張張白紙。
這貨頓時不屑笑道：「滾蛋！一本啥都沒有的破書還想騙我靈丹？你想得美！」
嗖地一下，凌鋒將那本河圖洛書揣進兜里就消失在老傢伙眼前！
「你……」老傢伙頓時傻眼了，氣得吹鬍子瞪眼，「臭小子不識貨啊！」
「哎！找個傳人咋就這麼難呢！」老傢伙無奈地嘆氣道。
而另一邊凌鋒已經到了自己的房間，隨手將搶過來的那本書翻開掃了一眼。
一眼之下，凌鋒陡然凝眉，又湊近了細細翻閱起來。
要知道，一般的書冊對於凌鋒來說，一目十行都算是慢的，可是這一次他居然一字一句地慢慢咀嚼領悟起來。
越看凌鋒臉上的震驚之色就越濃烈。
原本以為老傢伙拿出的是一本天策術數類的書。
畢竟河圖洛書，傳說中乃是華夏易經八卦學說的始祖。
可細看之下，凌鋒赫然發現這居然是一部極為艱深奧妙的陣術典籍！
並且其中的陣術內容也的確是根據原始八卦推演出來的，那些文字和圖案看上去古樸簡約到了一個極致，簡直好像三歲小孩的科普畫冊。
但是凌鋒卻決然不敢小覷！
越是艱深奧妙的東西，就越是抽象，也越是觸及到萬事萬物的本源。
凌鋒敏銳地察覺到，這本書居然是講述萬陣本源的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