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媽聞言瞬間瞭然,看著兩人並肩而立的模樣,眼底滿是暖意,立刻熱情側過身子,讓出屋內的位置,笑著挽留:
「原來是這樣,真是太謝謝你了孩子,辛苦你專門送我們小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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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晚飯做好了,別著急走,留下來在家裡吃個晚飯吧,阿姨做了不少菜,多一雙筷子的事。」
盛情難卻,溫柔真切。
林七夜微微垂眸,稍作停頓,隨即揚起淺淡的笑意,禮貌應允:
「那就麻煩姨媽了。」
暖黃的燈光鋪滿整間屋子,家居氣息溫柔又熟悉,一磚一瓦、一桌一椅,都是林七夜刻在記憶深處的模樣。
多年未見,眼前的家依舊是記憶里溫暖安穩的樣子,褪去了當年的清貧拮据,處處透著鬆弛安逸的煙火氣息。
林七夜站在玄關,看著周遭熟悉的陳設,心底難免泛起一陣綿長的恍惚。
此刻以旁人的身份重新踏入這間小屋,恍如隔世。
正微微出神之際,腳邊忽然傳來一團溫熱毛茸茸的觸感。
小小的一團黑影慢悠悠蹭著他的鞋面,尾巴輕輕搖晃,動作軟糯親昵。
林七夜微微一怔,順勢低頭望去。
是一隻小巧可愛的小黑狗,毛髮烏黑髮亮、蓬鬆柔軟,圓溜溜的眼睛濕漉漉的,正親昵地頂著他的褲腿,不停撒嬌蹭蹭。
陌生又乖巧的小傢伙,溫順得不像話。
心底的悵然恍惚瞬間被撫平大半,林七夜下意識緩緩蹲下身,指尖輕輕落下,溫柔撫摸著小狗柔軟蓬鬆的毛髮。
掌心觸到溫熱綿軟的觸感,溫柔治癒,心底一片平和柔軟。
小黑狗絲毫不怕生,乖乖窩在他掌心之下,輕輕哼唧兩聲,徹底黏住了他。
姨媽看著這一幕,眉眼溫柔笑著開口,氣氛愈發鬆弛溫熱。
幾人簡單收拾過後,圍坐在餐桌旁開始吃飯。
飯菜豐盛熱氣騰騰,氤氳的白霧裹著飯菜香氣,填滿了整間客廳。
餐桌旁還坐著一個眉眼清秀的少年,安靜乖巧,正是寄住在家裡的弟弟楊晉。
趁著席間氛圍柔和,林祈晝適時開口,聲音清淺溫和,自然替兩人互相介紹:
「祈晝,這是我弟弟,楊晉。」
簡單一句介紹,平穩自然,落落大方。
楊晉禮貌地對著林七夜點頭問好。
林七夜抬眸淺笑,溫和頷首回應,舉止得體溫柔。
一頓晚餐吃得安靜又溫馨,席間氣氛和睦,姨媽熱情周到,不斷給兩人夾菜,屋裡滿是家常暖意。
晚飯結束,姨媽起身收拾碗筷,忙著打理廚房。
客廳恢復安靜。
林祈晝轉過身,看向身側的林七夜,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淺淺的算計,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溫順怯懦、乖巧懂事的模樣。
他微微湊近半步,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懇求,軟聲開口:
「同桌。」
停頓半秒,他恰到好處露出一點為難又認真的神色:
「我眼睛不太方便,上課很多知識點跟不上,看得模糊,落下不少內容。」
「你今晚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我想讓你幫我補補課,不知道你現在還有沒有時間?」
他微微垂著眼,長睫輕顫,模樣可憐又乖巧,全然一副無助依賴的姿態。
任誰看著,都心生不忍。
林七夜看著他這副可憐兮兮、軟軟懇求的模樣,心底僅剩的那點防備徹底卸下,昨夜的愧疚、今日的心軟盡數翻湧上來。
本來就是他在先捉弄試探,嚇到了不知情的他,如今對方只是單純求助,他哪裡忍心拒絕。
林七夜眼底柔和,輕輕點頭,應聲溫柔:
「有時間,沒問題。」
一旁收拾完桌面的姨媽聽見兩人對話,連忙走過來,臉上滿是不好意思的歉意,連連道謝:
「那真是太麻煩你了孩子,這麼晚了,好不容易放學休息,還要留下來幫我們小七補課,真是辛苦你了。」
林七夜輕輕搖頭,語氣溫和淡然,妥帖又周到:
「不麻煩的姨媽,舉手之勞而已,而且我家離這邊很近,不耽誤事。」
一句回答,徹底打消了姨媽心裡的顧慮與虧欠。
姨媽笑得愈發溫柔,再三道謝後,留給兩個少年獨處的空間,轉身繼續收拾家務。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林祈晝眼底藏著一抹得逞的淺淡笑意,面上依舊不露分毫,溫順乖巧地對著林七夜道:
「那我們進房間吧。」
說完,他主動抬腳,帶著林七夜走進自己的臥室。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屋外的燈火與聲響。
房間乾淨整潔,陳設簡單清爽,光線柔和安靜。
隔絕外人的獨處空間裡,氛圍悄然變得私密曖昧。
林祈晝走到書桌旁,動作從容熟練,彎腰從書櫃裡拿出課本、練習冊與筆記,一一整齊擺放在桌面上,靜靜等待身旁的人落座。
臥室房門輕輕掩合,室內安靜靜謐,只剩下筆尖輕劃紙張的細碎聲響,以及兩人挨得極近、輕輕交疊的呼吸。
書桌前,兩人並肩而坐。
林祈晝坐姿溫順,微微側著身,大半視線都落在桌面的課本習題上,一副認真聽講、虛心求學的模樣。
林七夜垂眸看著卷面字跡,耐心細緻地低頭講題,語速平緩溫柔,一字一句條理清晰,認真替身旁的人補齊課堂落下的知識點。
暖黃的檯燈光暈籠罩兩人,將彼此的影子拉得綿長,親密地疊在桌面之上。
氣氛安靜柔和,又悄悄縈繞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黏膩。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姨媽端著一盤洗得乾淨透亮的水果推門而入,盤中草莓、櫻桃擺放得整整齊齊,果香清甜四溢。
「你們兩個辛苦啦,補課累了就歇歇,吃點水果。」
姨媽笑著將果盤輕輕放在書桌空餘的角落,目光溫柔地掃過並肩學習的兩人,見相處和睦融洽,心底滿是欣慰,沒有多打擾,輕聲囑咐兩句,便轉身帶上門,重新回了客廳。
屋內再度恢復安靜。
林祈晝的目光落在清甜誘人的果盤上,微微偏頭,語氣軟和客氣:
「同桌,你吃點水果吧。」
林七夜視線未離習題冊,指尖輕點著題目考點,溫柔搖頭:
「不用,我先給你講完這道題,講完再吃。」
他一心想著補課,滿心都是方才心軟生出的愧疚,只想好好幫林祈晝補齊落下的功課,全然沒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