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劍光一閃而逝,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狂暴的能量衝擊,只有極致精準、極致利落的切割。
十幾隻率先撲至身前的黑山羊幼崽,軀體被瞬間剖開。
漆黑的血肉尚未飛濺、軀體尚未墜落、嘶吼尚未傳出,林祈晝的身形已然移步數米之外,下一劍已然精準落下。
他不需要大範圍轟炸,時間之刃最恐怖的地方,是絕對命中、絕對切割、不可逆斬殺。
劍光連綿不絕,銀白微光在漆黑浪潮中穿梭閃爍,如同暗夜中永不熄滅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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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百劍。
每一劍都精準划過黑山羊畸變的頭顱核心、能量本源、神魂節點。
成片成片的黑山羊在遲緩的時序中被逐一切割解體,漆黑軀體寸寸碎裂、潰散、消融,連一絲黑霧殘留都無法留存,直接被時序之力徹底抹除存在痕跡。
漫天黑潮前赴後繼,瘋狂合圍,密密麻麻的黑影從四面八方瘋狂撲殺,妄圖用數量淹沒這個孤身闖入的人類。
千萬隻黑山羊同時撲來,利爪撕裂黑霧,獠牙閃爍寒光,窒息的壓迫感足以碾碎任何一名高階戰力。
可下一秒,林祈晝眼眸微沉,無聲的時間之力震盪炸開。
整片空間驟然死寂。
所有奔涌的黑霧、所有騰空的黑影、所有呼嘯的勁風、所有震顫的氣流,盡數絕對靜止。
萬千黑山羊保持著猙獰撲殺的姿態,定格在半空,一動不動,瞳孔猩紅猙獰,卻再也無法挪動分毫。
時間,在這片領域之內,徹底暫停。
世間萬物皆靜,唯他一人可行。
林祈晝持劍緩步穿行在靜止的黑潮之中,步伐從容不迫,神情淡漠無波。
他抬手揮劍,劍光輕柔卻霸道至極。
不再是逐一斬殺,而是時序剝離。
劍鋒划過之處,被定格的黑山羊軀體直接被剝離時間線,從當下的時空徹底剔除。
一隻只、一群群、一片片。
無數畸變黑影在靜止的時空中無聲消融,如同從未存在過。
百米黑潮,瞬息清空。
數秒後,時停領域解除。
外界流逝的時間重新流動,漫天本該鋪天蓋地的絕殺圍攻,已然空空如也,只剩稀薄的黑霧緩緩飄散。
後方死守結界的所有騎士全員呆滯,手握長劍的動作僵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
他們拼死抵擋數分鐘、傷亡壓力巨大的滔天黑潮,在這個人手中,竟然如此輕而易舉被清空一片?
不等眾人回神,更遠、更厚重的黑山羊浪潮再度席捲而來,黑壓壓的遮蔽整片夜空,數量比之前還要恐怖數倍,層層疊疊,無邊無際,仿佛永遠殺不完。
混沌遺留的後手,遠比眾人想像的更加恐怖。
林祈晝神色未變,依舊平靜淡然。
他抬眸望向無盡黑暗浪潮,指尖輕轉,時之劍在掌心劃出一道圓潤銀白光弧。
狂風再臨,黑潮滔天。
無數黑山羊衝破黑霧,獠牙猙獰,帶著濃郁的褻瀆殺意瘋狂俯衝。
林祈晝身形不退反進,主動沖入黑潮最中心。
極致的速度搭配極致的時序掌控,他的身影在密密麻麻的黑影之中不斷穿梭,無數黑影的撲殺永遠慢他數拍,永遠觸碰不到他的衣角。
利爪擦著衣料划過的瞬間,時間輕微加速,身形側身規避。
黑霧籠罩軀體的剎那,時間局部停滯,污穢侵蝕之力被徹底隔絕。
圍攻成型的一瞬,時間領域擴張,萬千敵群盡數定格。
劍影紛飛,銀白光芒縱橫交錯,在漆黑的浪潮中織成一張絕殺光網。
噗嗤、噗嗤、噗嗤——
無聲的割裂聲連綿不絕,成為這片死寂戰場唯一的聲響。
一隻只黑山羊的軀體接連崩碎,漆黑的血肉、畸變的骨骼、污穢的黑霧,在時序之刃的切割下,無法維持形體穩定,層層瓦解、潰散、湮滅。
林祈晝的戰鬥沒有半分多餘動作,沒有蠻力硬抗,沒有狂暴對撞。
每一步、每一劍、每一次時序切換,都精準到極致,高效到極致。
他拆解敵人的每一個動作,預判所有進攻軌跡,用時間維度的絕對優勢,碾壓這場不對等的圍攻。
普通戰力拼消耗、拼耐力、拼招式。
而他,直接篡改戰場的時間規則。
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時間緩緩流逝,滿地儘是黑山羊潰散後殘留的稀薄黑霧,再也看不到一具完整的畸變軀體。
可遠處的黑潮依舊源源不斷,仿佛是從虛空之中無限滋生,無窮無盡。
林祈晝眼底微光微閃,不再單純遊走斬殺。
他抬劍高舉,劍身之上所有時序紋路瞬間全數亮起,璀璨的銀白光暈沖天而起,刺破漫天黑霧,硬生生撕開一道貫穿天地的光亮裂縫。
漫天湧來的黑山羊浪潮,瞬間集體僵硬。
它們的軀體開始極速衰老、崩壞、枯萎、潰散。
誕生於混沌的畸變肉身,依託域外規則存續,在正統時間法則的燼滅之力下,天生被克制、被碾壓、被抹除。
密密麻麻的黑影,從最前方到最後方,成片成片地層層崩解。
漆黑的軀體化作細碎的黑色光點,被時序狂風徹底卷碎、吞噬、湮滅,連一絲殘渣、一縷黑霧都未曾留下。
整片籠罩倫敦廢城的無邊黑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消退、稀薄、歸零。
轟轟轟——
遠方虛空不斷傳來低沉的崩碎聲響,那是潛藏在黑霧深處、源源不斷滋生黑山羊的混沌能量本源,被時間之力層層碾碎。
林祈晝持劍立在虛空黑霧之中,衣袂在晚風裡輕輕浮動,周身銀白光紋緩緩流轉,孤身一人,壓退萬千黑潮。
最後殘餘的數百隻黑山羊幼崽,感知到極致的死亡危機,徹底喪失凶戾,瘋狂轉身逃竄,想要遁入廢墟深處逃離絕殺。
可在時間法則面前,逃竄從來都是無用功。
林祈晝指尖輕抬,劍鋒輕點虛空。
所有逃竄的黑影,盡數被打上時序烙印,空間軌跡、時間路徑被徹底鎖定,寸步難移。
他緩步抬步,身影瞬間跨越數十米距離,追上最前方逃竄的畸變體。
一劍落下,銀光徹底綻放。
最後殘存的所有黑山羊,軀體同步崩碎、消融、徹底絕跡。
漫天漆黑黑霧緩緩散盡,籠罩整片廢城的黑暗徹底褪去。
夜空重新露出灰濛濛的底色,殘破的泰晤士橋、傾塌的廢墟高樓、荒蕪的河道兩岸,盡數恢復原本死寂的模樣。
喧囂落幕,狂潮終結。
整片戰場乾乾淨淨,再無一隻黑山羊存活,再無一絲混沌黑霧殘留。
混沌留下的後手,被他一人,一劍,徹底屠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