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很快跟曹淵聯繫上了，他簡單跟曹淵聊了兩句，才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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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差卿魚跟江洱了。」
沈青竹的眉頭還皺著，目光轉向衛東：
「你們的意思是要毀滅人圈，那這些人怎麼辦？」
衛東沉默了一秒，開口解釋：
「改變人的思想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我只能轉移五十萬左右的人，而且必須是有價值的。」
沈青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也就是說，黑道是被放棄的那部分人？」
衛東點了點頭。
「按這個標準，確實是。」
沈青竹沒有說話，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林祈晝看向站在一旁的有栖川。
「你們對人圈了解多少？有對應的措施嗎？」
有栖川微微欠身，臉上帶著一貫得體的微笑：
「少主放心。那位已經給我們找好了後路。」
林祈晝點點頭，眉宇間的凝重這才散開一些。
他轉而又看向沈青竹：
「拽哥，你是想讓你的手下也走吧？」
沈青竹點頭。
「他們雖然是黑道，但也是我的兄弟。」
林祈晝沒有猶豫，直接看向有栖川：
「能多帶人嗎？」
有栖川搖了搖頭。
「抱歉，少主。」
林祈晝沒有多問。
倒是林七夜狐疑地看著他。
那雙黑眸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帶著探究：
「你在日本這邊還有人脈？我怎麼沒聽說過？」
其實他早就想問了，林祈晝怎麼就成少主了？就因為他跟少主長的像嗎？
林祈晝對上他的目光，表情認真極了。
「我自己就是人脈。」
林七夜翻了個白眼。
「你就吹吧！」
林祈晝愣了一下。
「我說的是真話！」
林七夜敷衍地點點頭，已經開始想別的事了：
「嗯嗯嗯，卿魚他們……」
林祈晝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
「我說的真的是真話！」
林七夜繼續點頭，臉上寫滿了「我信了」三個大字，但誰都看得出那是敷衍：
「嗯嗯嗯，真的真的。你真棒棒。」
「咳咳咳——」
沈青竹本來還在為黑道兄弟的事情憂心忡忡，滿腦子都是怎麼想辦法多帶幾個人。
結果林七夜這句「你真棒棒」一出來，他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捂著嘴，咳得肩膀都在抖。
林祈晝看向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幽怨。
沈青竹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但他的嘴角明顯在抽搐。
林七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祈晝那張委屈巴巴的臉，彎了彎嘴角。
「行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先想辦法找到卿魚他們。」
林祈晝點點頭，但還不死心地補了一句：
「七夜，我真的是人脈。」
林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我知道。」
那語氣，和剛才的「你真棒棒」如出一轍。
林祈晝：「……」
他嘆了口氣。
算了。
祈晝委屈，祈晝不想說話！！
林七夜看向衛東。
「你們上邪會既然要毀滅人圈，那你們對這邊的情況應該了解比較多吧？」
衛東點了點頭。
「那七個神諭使，差不多對標克萊因。但要殺上【淨土】，還是有難度的。畢竟淨土上還有科技的力量。」
眾人陷入了沉默。
就在這時——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林七夜下意識接通，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林七夜眼睛都瞪大了，
「……卿魚，你的意思是，你入侵了【淨土】，還把權限拿過來了？」
整個房間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所有人都看向他。
「嗯。」
安卿魚應了一聲，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林七夜呼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
「這樣一來……」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就好辦了。」
安卿魚又簡單說了一些情況，才掛斷了電話。
吳湘南沉吟片刻，開口打破了沉默：
「七夜，你們最好還是儘快回國。大夏需要你們。」
林七夜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衛東在一旁接話：
「我們篩選轉移人口大概要半年，你們確實不用一直等著。」
幾人又簡單聊了幾句，交換了一些信息和聯繫方式，便各自散了。
夜色已深，折騰了一整天，誰都需要休息。
林祈晝牽著林七夜的手，不緊不慢地走回房間。
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他的手就動了。
林七夜還沒反應過來，後背已經貼上冰涼的牆壁。
林祈晝欺身而上，一隻手撐在他身側，另一隻手落在他腰間，指尖隔著衣料輕輕摩挲。
那雙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亮得驚人，裡面盛滿了委屈。
「七夜。你對我真是越來越敷衍了，是不是得到了就開始不珍惜了。」
林七夜看著他這副模樣，只是抬起手，環住林祈晝的脖子，把他拉近。
然後親了上去。
「那補償一下？」
林祈晝的眼睛亮了亮。
但他沒有動。
他只是看著林七夜，目光從眉眼滑到嘴唇，又從嘴唇滑回眼睛。
然後他低下頭。
吻上去的時候，他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從唇齒間溢出來：
「這樣……可不夠……」
林七夜的呼吸亂了一瞬。
他微微偏過頭，讓那個吻更加貼合。
喘息間，他的聲音斷斷續續：
「那今天讓你盡興……」
林祈晝的動作頓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開心。
他直起身，一把將林七夜打橫抱起。
林七夜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耳根已經紅透了。
「七夜說的，可不許反悔。」
林七夜別過臉。
「……嗯。」
窗簾被拉上。
月光被隔絕在外。
只有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和偶爾溢出的輕哼，在安靜的夜裡輕輕迴蕩。
……
窗外，月色正濃。
庭院裡的花朵在夜風中輕輕搖曳，花瓣微微顫動，像是承受不住露水的重量。
偶爾有夜鳥掠過，翅膀撲棱的聲音很快消失在夜色深處。
風穿過廊下，帶起一陣細微的響動。
那些花朵在風中輕輕擺盪，一顫，一顫，又一顫。
直到夜深了，風才漸漸平息。
花朵安靜下來，花瓣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