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很好,林祈晝跟林七夜出去散步。
花園裡,林祈晝一眼就被一朵花吸引了目光。
那是怎樣一朵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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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粉嫩嫩的花瓣微微合攏著,因為是早晨,花瓣邊緣還墜著晶瑩的露珠,要掉不掉的樣子,在晨光里泛著柔和的光。
林祈晝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蹲下身,湊近了些,細細地觀察這朵花。
晨風輕輕拂過,那朵合攏的花似乎感受到了什麼,花瓣微微顫了顫,像是要張開,又像是不好意思張開。
林祈晝伸出手,指尖極輕地碰了碰花瓣。
那花瓣柔軟得不可思議,帶著晨露的微涼,在他指腹下輕輕顫抖。
一陣風吹過,小花似乎終於鼓足了勇氣,微微綻放了些許,露出裡面更深處的顏色。
林祈晝看著那還未完全綻放的花苞,沒有離開。
他就守在那裡,等風來,等日光暖。
日光漸漸升高,暖融融地灑下來。那朵花沐浴在陽光下,終於開始緩緩綻放,一層一層,小心翼翼地打開自己。
花心裡也是粉嫩的,嬌嬌弱弱地藏在最深處,像是藏著什麼秘密。
又是一陣風過。
不過是輕輕一陣風,那花心就顫了顫,左右搖晃了幾下,柔弱得像是會隨時折斷。
林祈晝伸手,輕輕托住了花梗。
他就那樣托著,讓花靠在自己掌心,繼續等待著。
日光更暖了些。
風也更溫柔了些。
那朵花像是終於放下了所有的戒備,在他掌心之上,完完全全地綻放開來。
花瓣舒展到極致,花心也毫無保留地袒露在日光里。
林祈晝沒想到這樣一朵看起來嬌嬌弱弱的花,卻藏著這樣驚人的韌性。
花開到極致之後,陽光緩緩西移,風也漸漸涼了下來。
林祈晝沒有離開。
他就守在那裡,陪著那朵花,經歷了一次又一次日光的照耀,經歷了一陣又一陣風的吹拂。
他想,花要開得好,總要經過日曬風吹的。
所以哪怕有時候風吹得狠了些,日光烈了些,看著那花搖搖欲墜的模樣,他心裡疼得厲害,卻還是沒有離開。
只是托著花梗的手,更穩了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
日光漸漸變成了暖橙色的夕照,風也帶著黃昏的涼意。
那朵花似乎終於累了,花瓣一點一點地收攏,重新合了起來,沉沉睡去。
林祈晝這才輕輕鬆開托著花梗的手。
他低頭看著那朵在夕照里合攏的花,看了很久。
……
第二天早晨。
有栖川拿著需要簽字的文件,從少主的房門前經過。
他放慢腳步,目光不經意地往那扇緊閉的門上瞟了一眼。
門關得嚴嚴實實,沒有任何動靜。
有栖川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中午。
有栖川又「恰好」路過那條走廊。
那扇門依然緊閉。
安靜得像裡面沒人。
有栖川看了一眼手錶。
十二點半了。
他沉默了兩秒,轉身離開。
一直到下午三點。
那扇門終於打開了。
林祈晝從房間裡走出來,一頭銀髮隨意地披散著,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一件外袍,衣襟大敞,露出精瘦的胸膛。
有栖川的目光落在上面,然後迅速移開。
那胸膛上,幾道泛著血絲的紅痕從鎖骨一路蔓延下去,像是被什麼抓的。
有栖川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見。
林祈晝走出來,陽光落在身上,他眯了眯眼睛,臉上的表情饜足得像一隻剛曬完太陽的貓。
他看見走廊那頭站著的有栖川,心情很好地開口:
「怎麼了?」
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
有栖川抬起頭,面色如常。
「少主,『黑梧桐』俱樂部的幾個人過來了。」
林祈晝挑了挑眉。
「來找七夜的?」
「是,」有栖川點頭,「來找淺羽先生。」
林祈晝回頭看了一眼房間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行,讓他們在客廳等著,我去叫七夜。」
他轉身就要往回走。
剛邁出一步,又頓住了。
他偏過頭,看向有栖川,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對了,讓人準備點吃的。」
有栖川心領神會,「是。」
林祈晝滿意地點點頭,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窗簾還拉著,光線昏暗。
床上鼓起一個小包,林七夜側躺著,黑髮散落在枕頭上,呼吸均勻。
林祈晝放輕腳步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他就這麼看著那張安靜的睡顏,看了一會兒,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撥開林七夜臉上的碎發,俯下身,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林七夜的睫毛顫了顫。
「嗯……」
他發出一聲含糊的輕哼,眉頭微微皺起,像是要醒過來,卻又被困意拽著往下沉。
林祈晝沒有出聲。
他就坐在床邊,一隻手撐在林七夜身側,另一隻手還搭在他臉側,指腹輕輕蹭過他的眉骨。
林七夜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又過了幾秒,那雙黑眸終於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目光渙散,沒有焦點,迷迷濛蒙的,像是還沉浸在夢裡。
林祈晝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都軟成了一灘水。
「醒了?」他輕聲問。
林七夜眨了眨眼睛,目光慢慢聚焦,對上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盯著林祈晝看了兩秒,然後開口:
「外面說誰來了?」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林祈晝沒有回答,而是伸手把床頭柜上的水杯拿過來,另一隻手穿過林七夜的後頸,輕輕把他扶起來。
林七夜順著他的力道坐起身,剛一動,眉頭就皺了起來。
「嘶——」
他輕吸一口氣,腰間的□□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林祈晝的動作頓了一下,扶著他的手穩了穩,等他適應了才把水杯遞到他唇邊。
「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