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拿著書的手僵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兩人對視了三秒。
林七夜輕咳一聲，把書合上，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淡定一點。
他的聲音有些不自然，「沒想到你還挺好學？」
林祈晝絲毫沒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他伸手，從林七夜手裡把書接過來，隨手翻了幾頁，姿態閒適得像是在翻一本普通的文學作品。
「我自然是為了學習，」
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笑意，
「畢竟在某些方面，我也是個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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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向林七夜。
目光對上。
「只是沒想到，」
他的嘴角勾起來，
「七夜也如此好學？」
林七夜：「…………」
他的耳根又紅了。
但這次他沒有躲開林祈晝的目光。
他抿了抿唇，開口：
「怎麼，只許你學，不許我學？」
林祈晝愣了一下。
隨即，他笑出了聲。
「許，」他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當然許。」
他把書往林七夜手裡一塞，湊近了一些，近到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那——」
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蠱惑，
「我們一起學？」
林七夜聽到這句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站起身。
「不用了，我還是出去——」
話沒說完。
一隻手已經按住了他的肩膀，不輕不重地把他按回了座位上。
林七夜的背撞上椅背，還沒反應過來，溫熱的氣息已經逼近。
林祈晝俯下身，雙手撐在椅子兩側的扶手上，把他整個人圈在懷裡。
他的唇貼著林七夜的耳側，很近。
近到林七夜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兩片薄唇的溫度，能感受到每一次呼吸帶起的溫熱氣流，輕輕拂過耳廓。
「急什麼？」
林祈晝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笑意，帶著蠱惑，像是羽毛輕輕掃過耳畔。
林七夜的耳朵瞬間紅了。
他偏過頭，想躲開。
但林祈晝的唇如影隨形，追著他的耳側，灼熱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小的顫慄。
「我們現在開始……」
他的聲音慢悠悠的，一字一頓：
「慢慢學～」
那個「學」字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毫不掩飾的曖昧。
林七夜的呼吸亂了一拍。
他的手還攥著那本書，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林祈晝的唇已經從他的耳側，緩緩移到了耳垂。
輕輕地，若有若無地蹭過。
林七夜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有些啞：
「祈晝……」
「嗯？」
林祈晝應了一聲，唇卻沒有離開，反而變本加厲地含住了那片薄薄的耳垂，輕輕一吮。
林七夜整個人一顫。
攥著書的手下意識鬆開，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但他已經顧不上撿了。
因為林祈晝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覆上了他的手背，十指緩緩交纏，扣緊。
「七夜，」
林祈晝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低低的，帶著笑意，
「書上說，耳後比較敏.感……」
他的唇順著耳垂往下，落在耳後那片最柔軟的皮膚上。
「原來是真的。」
林七夜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的頭微微揚起，喉結滾動，眼角沁出一點水光。
「……你夠了。」
聲音啞得不像話，帶著明顯的顫意。
林祈晝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悶在林七夜的頸窩裡，震得他心尖發顫。
「不夠，」
林祈晝的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說好了一起學，七夜怎麼可以半途而廢？」
他的手緩緩收緊，把林七夜的手握得更緊。
唇卻沒有停。
從耳後，到頸側，到下頜，一點一點，慢慢地，細細地，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點心。
「你看的那一頁，」
他的唇貼著林七夜的下頜，含糊不清地說，
「我記得有講到……」
林七夜終於忍不住了。
他猛地轉過頭，對上林祈晝那雙盛滿笑意的銀色眼眸。
那雙眼睛裡亮晶晶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和期待。
林七夜抬手扣住林祈晝的後頸，用力往下一拉。
兩人的唇撞在一起。
林祈晝愣了一下，隨即彎了眼睛，任由他吻。
但只一下，林七夜就鬆開了。
他喘著氣，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聲音還是啞的，卻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學是吧？」
他一把推開林祈晝，彎腰撿起地上的書，翻開，指著其中一頁。
「這個姿勢，」
他的聲音還有些不穩，但努力裝出冷靜的樣子，
「我懷疑你畫得不對，人體結構不是這樣的。」
林祈晝低頭看了一眼。
畫面上兩個人交□，確實是個有些高難度的姿勢。
他抬起頭，對上林七夜那雙明明害羞得要死卻硬撐著冷靜的黑眸，笑意更深了。
「那……」
他的聲音輕輕的，帶著蠱惑，
「實踐一下？」
林七夜噎住了。
他只是想轉移話題，沒想到把自己繞進去了。
林祈晝趁他愣神，伸手抽走他手裡的書，隨手扔在一邊。
然後他重新欺身上前，雙手捧住林七夜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
「七夜，」他的聲音軟得像一團雲，「實踐出真知，對不對？」
對個屁啊！非常不對！
他實踐這麼久也沒有出真知啊！
哪怕林七夜堅決表示他已經學夠了，但林祈晝表示，學無止境，硬拉著林七夜學習了三四個小時。
林七夜生無可戀地半靠在林祈晝身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他眼睛半闔著，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還有些不穩。
林祈晝低頭看他，銀色的眸子裡盛滿了饜足的笑意。
他抬手，想碰一下林七夜的臉。
手指剛觸到臉頰，林七夜就睜開眼，一把推開他的手。
「……你先洗手。」
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明顯的嫌棄。
林祈晝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林七夜。
他彎了彎眼睛，不僅沒有去洗手，反而當著林七夜的面，緩緩抬起手，在唇邊輕輕印下一吻。
唇貼著掌心，目光卻直直地看著林七夜。
「七夜，你怎麼連自己都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