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倪克斯的身影消散在空氣中,林七夜和林祈晝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
眾人立刻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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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胖胖第一個衝過來,上下打量著林七夜,眼眶還有點紅:
「七夜!你沒事吧?!」
林七夜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他手上那個被暗色光芒包裹的東西上。
他忽然想起什麼,偏過頭看向林祈晝:
「前輩呢?」
林祈晝把手上的東西往前遞了遞。
那東西被暗色的光芒包裹著,看不出具體形狀,只有拳頭大小,在光芒中微微跳動。
百里胖胖的目光落在那東西上,盯著看了兩秒。
然後他的臉色變了。
「這……這難道是……」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眼眶瞬間又紅了:
「前輩的骨灰?!」
話音落下,眾人的臉色齊刷刷變了。
百里胖胖直接淚灑當場,哭得稀里嘩啦:
「前輩——!你怎麼就——!我還沒聽夠你講劍法呢——!!」
林祈晝站在原地,看著百里胖胖那副悲痛欲絕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憋住笑:
「有沒有一種可能……前輩沒死?」
百里胖胖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林祈晝,
「嗯?」
林祈晝看著他這副狼狽樣,差點沒繃住。
他把手上的東西往上舉了舉,解釋道:
「這是前輩的心臟。母親說,他需要修養,用不了多久就能重塑身體。」
「而且,他解決了身體化道的隱患。等恢復過來,比以前更強。」
眾人愣住了。
百里胖胖張著嘴,眼淚還掛在臉上,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三秒後。
他猛地擦了一把臉,聲音洪亮得能把屋頂掀翻:
「你不早說——!!!」
林祈晝無辜地眨了眨眼:
「你也沒問啊。」
百里胖胖氣得直跺腳,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
林七夜接過那個包裹著周平心臟的裙角。
他抬起頭,看向林祈晝:
「母親有說前輩什麼時候能恢復嗎?」
林祈晝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母親說,用不了多久。」
林七夜低下頭,看著手心裡那顆微微跳動的心臟。
暗色的光芒包裹著它,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想好了我們小隊的名字。」
百里胖胖愣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沒擦乾淨:
「話題轉換得這麼快的嗎?」
林七夜沒有理他,自顧自地繼續:
「就叫——【夜幕】吧。」
話音落下,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勾住了他的脖子。
林祈晝湊到他耳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
「為什麼不叫【晝夜】?」
他頓了頓,理直氣壯地補充:
「有晝有夜,多好。」
林七夜:「不好,駁回。」
林祈晝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旁邊,百里胖胖舉起手:
「或者叫【胖夜】?」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
「【魚夜】也不錯。」
曹淵沉默了一下,難得開口:
「【淵夜】?」
沈青竹靠在牆邊,聞言挑了挑眉:
「嗯,或許【竹夜青】也不錯?」
迦藍眨了眨眼,雖然沒太明白他們在說什麼,但還是跟著說:
「【藍夜】?」
一道微弱的女聲從安卿魚口袋裡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
「【洱夜】?有點奇怪……」
「不過【魚餌】挺順口的。」
林七夜站在原地,聽著這群人你一言我一語,硬生生把一個小隊名字玩出了花。
他有些啼笑皆非:
「竹葉青可還行?」
安卿魚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鏡:
「【夜幕】挺好的。」
百里胖胖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確實確實,【夜幕】比【胖夜】正經多了。」
曹淵點了點頭。
沈青竹靠在牆邊,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迦藍也說:「【夜幕】好聽。」
安卿魚口袋裡,那道微弱的女聲也傳來:
「【夜幕】……嗯,我喜歡。」
林七夜彎起嘴角,沒有再說什麼。
眾人開始往回走。
周平雖然暫時陷入了沉睡,但他的龍象劍還在。
那柄巨大的劍馱著三分之一的城市,正緩緩朝大夏的方向移動。
城市邊緣的建築搖搖欲墜,街道上到處都是裂縫,但那些被困的普通人,終於開始看到希望。
百里胖胖站在城市邊緣,看著越來越近的海岸線,長長地舒了口氣:
「總算回來了。」
這一趟,實在是太累了。
林祈晝站在他身側,沒有說話。
他的銀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遠處的海面上。
然後他的身體微微一僵。
林七夜察覺到他的異常,偏過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海面上,有一個人。
那個人就那樣靜靜地站在海面上,腳下沒有任何依託,卻站得穩穩噹噹。
海浪在他身周翻湧,卻連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林祈晝沒有說話。
他只是微微咳嗽了一聲,血又從嘴角溢出來,但他連擦都沒擦,只是盯著那道身影。
林七夜收回目光,轉過身,把手裡的東西遞給陳涵。
那東西被暗色的光芒包裹著,微微跳動。
「這裡是劍聖前輩的心臟。」
他的聲音沉穩:
「你親自交到葉司令手裡。」
「另外——前輩會甦醒。」
陳涵低下頭,看著手心裡那個小小的包裹,雙手微微發顫。
他知道這是什麼分量。
他用力點了點頭,聲音發緊:
「放心。」
「走。」
話音剛落,幾道身影同時躍起,朝海面上那道身影疾掠而去。
海浪翻湧,風聲呼嘯。
近了。
更近了。
那道身影的輪廓越來越清晰,那是一個老人。
白髮蒼蒼,垂落在肩頭,在海風中輕輕飄動。
他坐在一葉小舟之上,那舟小得可憐,只夠他一個人蜷縮在裡面。
他披著一件灰色的斗篷,斗篷的邊緣已經磨損,在海風中微微揚起。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長刀。
然後,眾人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不,不是臉。
是面具。
那個老人,戴著一個面具。
但林七夜的瞳孔,劇烈收縮。
因為這個面具——
跟王面戴的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