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魔明第一次排隊接受檢查呢。
看著修為羸弱的修道者傲氣的走過去走後門,再看著身後那些汗流浹背卻排著隊的百姓。
魔明在迫切想要把魔族趕回去的同時,又非常想把這些插隊的傢伙掐死。
如果沒有魔族的存在,那麼蠻都的通行也不會這麼的麻煩,這些修煉界底層的傢伙更沒有機會耀武揚威了吧。
「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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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明走神的時候,守城的士兵正準備掀開魔明的斗笠,可是卻被魔天抓著他的手腕攔了下來。
「例行檢查,請你們配合。」
不愧是初劍的兵,素質很高,面對修道者時雖然很欣喜,卻也不卑不亢,面對這些排隊的普通人也沒有產生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魔天怎麼能讓他們如願,先不說魔明通紅的眸子和猩紅的頭髮,單單是魔明這個長相那也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
只要斗笠上的白紗被掀開,那還不得分分鐘就知道他就是魔明啊。
看了看魔明魔明,見魔明還是這麼雲淡風輕後,魔天笑了笑,全身的氣勢不再收斂。
如同平靜的湖面掀起漣漪似得,一圈圈地擴大,如同狂風一般,讓城門口的人不住的後退,隨時都可能被吹飛似得。
「現在可以進去了吧?」
魔天淡淡的問道,繼續擺著高手的架子。
「哼!我家公子脾氣好,換做是其他人,早就把你們的爪子宰了。」
帶著魔明經過那士兵的時候,魔天還不忘抱怨著。
那士兵則是苦笑著。
每個高手都有怪癖,他們這些檢查的士兵總是吃力不討好的,所以態度一向很端正,怕的就是遇見一個隱藏起來的高手,又觸碰到他們的禁忌。
這不,又碰見一個唄。
不過檢查還得繼續,而魔明和魔天的路還在走。
「不怕引起注意嗎?」
一邊欣賞著蠻都,魔明皺著眉頭問道。
「沒事兒,我又不傻,只是殺氣,沒有別的東西。」
魔天笑道,在蠻都釋放魔氣,那還不是找死啊,所以魔天只是釋放殺氣罷了,饒是如此,跟著姬十二百戰無敵的魔天的殺氣也是浩瀚無垠的,瞬間就震懾住了所有人。
蠻都城內的建築大都是由石塊堆積而成,雖說觀賞性不高,可是防禦性卻不錯。
街道上行走的行人也是服裝各異,來自於天源大陸各處的好手。
因為信仰和民族觀念的不同,衝突也是時常發生的,所以巡邏的士兵格外多。
單單是從城門口到初兮小院旁魔明便看見三處決鬥的大戲。
「真是民風彪悍啊。」
魔明苦笑道,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彪悍的民風才一次又一次的將魔族攔截在蠻都之外,捍衛了天源大陸的安寧。
「魔天,你在外面等我。」
見小巷裡並沒有行人,魔明這才說道。
魔天本來還想拒絕,可是魔明又說道「我很快就出來,你在外面接應我更好一些,不是嗎?」
「那殿下快些,這裡始終是別人的地盤。」
魔天這才擔憂的點著頭應下。
在魔天掃視四周的時候,魔明已經一躍而起,敏捷的越過牆壁跳進了小院。
還是上次的那個位置,在下落的瞬間魔明便看見了蓮花湖心靜坐的白衣如雪的女子。
「猜對了。」
在初兮看向魔明的那一剎那,魔明斗笠白紗下的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每一步的邁出看似很慢,可是下一步便能在幾米外踏出,隨後魔明直接掠過湖面來到了木寶的面前。
乍眼望去,兩人是那麼的融洽,同樣的白衣,同樣看似雲淡風輕的氣質。
是那麼的優雅。
可惜空氣中波動著的凝固卻是只有在場的他們才能夠體會的。
「我是來找小白的。」
放下斗笠,魔明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都不怎麼相信的話。
不過也奇怪,在初兮的四周並沒有發現小白的蹤跡。
「小白出去玩了。」初兮眼中還是波瀾未定,頓了頓,又說道「你不該來的。」
魔明並沒有回應,倔強的抿著嘴含笑看著木寶。
「這個手鍊真好看。」
聞言後,初兮條件反射的捂住右手手腕上一顆顆由小珍珠串聯起來正在閃著紅光的手鍊。
魔明的笑容也僵了僵,試探性的問道「是別人送給你的嗎?」
「嗯。」初兮低頭看著鞋尖,神情異常的糾結,不過魔明卻看不見。
當初兮再次抬起頭的時候,臉上已然是那種冰山般凝結的冷漠「你走吧,我現在還不想殺了你。」
「好的,下次再來看你。」
當初兮點頭的那一剎那,魔明心都要碎了,不過魔明還是擠出笑容壓制著自己的失落溫柔的說道。
「小白會回去的,我不想再看見你了。」
在魔明轉身後,木寶又淡淡的說道。
「好的。」
魔明應了一聲,並沒有用功朝著牆外跑過去,只是一步一步緩緩地行走著。
然而變故發生了。
「殿下,小心!」
魔天瘋狂的企圖靠近魔明,可是巨大的反震力使得魔天以更快的速度被彈出了小院。
「轟!」
伴隨著魔天被砸入地面的聲音,以小院圍牆為範圍,一圈透明的光暈將小院濃罩在裡面。
「來了就別走了吧。」
初劍厚重敦實的聲音又傳來了。
背負無鋒重劍的木劍大步的走了進來,而小院的四角各自站著一位蘭月閣的閣老。
魔明瞳孔急速收縮著,冷冷的盯著這四個人。
換做是曾經,魔明肯定不會知道他們的身份,可是現在融合魔明記憶的魔明知道,這四個人比初劍危險一百倍。
同樣的灰衣,可是他們領口繡著的紫羅蘭卻出賣了他們。
蘭月閣內閣閣老,仙階高手。
如果說普通閣老是蘭月閣的根本,那麼這些內閣閣老就是震懾一方的資本,而那個神秘的閣主更是一段傳說。
「哈哈,想不到啊,大將軍這麼捨得本錢。」
以入絕境,害怕是沒有用的,魔明反而放肆的笑著。
外面的魔天一次次試圖營救魔明都失敗了,現在的魔明或許只能坐以待斃了吧。
「不知道應該叫你魔明,還是魔明殿下呢?」
初劍眼皮都沒有跳一下,面無表情的站在初兮身邊淡然的盯著魔明。
魔明忽然咧著嘴,笑的很舒心,眼中浮現的水花讓他全身渲染著一種淒涼的氣氛。
「都一樣,,魔明也罷,我都是你們容不下的異類。」
「那麼說你真的是魔明了?」
初劍的手已經握在了身後重劍的劍柄上,隨時準備替親人報仇。
「那時我們是敵人,你兒子卻是是我殺的,我無話可說。」魔明垂下了眸子「不過初兮我卻從來沒有見過。」
「不然初兮也沒有機會出生了。」
「可是她在初兮出生後就殉情了!」
親自確定魔明就是魔明好,初劍憤怒的拔劍,猛地沖向魔明。
初劍不光是人看起來很敦厚,就連攻擊也是厚實無比。
就像是巨象撞過來似得,強大的壓迫感使得本就不想反抗的魔明更是喘不過氣來。
「砰!」
初劍還是沒能砍下這一劍,重劍擦著魔明的耳畔砍下,甚至將魔明飄舞的幾根長發斬斷。
地動山搖一般,魔明雙腿一顫,近距離感受到了仙階高手不可抗拒的力量。
煙霧散盡後,初劍的重劍就在魔明腳旁,劍刃緊貼著魔明的鞋邊。
「你的命需要陛下親自定奪。」
初劍紅著眼猙獰的一字一句的說道。
在仇恨和忠誠之間,他還是選擇了忠誠,雖然他很不甘心。
「我會彌補的。」
魔明閉上眼睛長喘了口氣。
「不需要,離小寶遠一些就好。」
初劍冷冷的呵斥著,隨後便重重的敲在姬十二的脖子上,魔明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在眼前最後的場景只有初兮捂著那個手鍊的不忍。
當然,魔天同樣也沒有逃過被抓的命運。
這個魔明被抓後就已經失魂落魄的大魔頭瞬間便被制服了,由內閣閣老親自押送,和魔明一併關在了手腕粗的鐵籠里了。
「殿下,我就說不該來。」
夜裡,見魔明醒過來後,魔天無奈的說道。
魔明只是盤著腿淡淡的掃了魔天一眼,並沒有回答。
至少知道了為什麼被抓唄。
「該不該來現在都在這裡了。」
魔明苦笑道,想不到初劍這麼捨得下本錢啊。
問題就出在初兮手腕的那串手鍊上。
只怕一有魔族靠近,手鍊就會起反應,然後初劍就會知曉並且以最快的時間趕過來吧。
「殿下,我們現在怎麼辦。」
魔天坐在魔明的身旁沮喪的靠在鐵籠上。
「等吧,既然發生了,後悔也沒用的,坦然面對。」
魔明伸出雙手盯著手上拷著的寒鐵鏈無奈的說道。
時間還在流逝,魔明和魔天現在無疑是籠中小鳥,逃不出去,就算是逃出去也會被蘭月閣內閣高手給一巴掌扇回來的。
「蘭月閣的閣老很神秘啊。」
魔明感嘆道。
「五年前他突破到了仙君境界。」
魔天急忙應道。
魔明瞬間就怔住了。
怪不得現在蘭月閣六階仙人境界的傢伙敢隨便解禁滿天飛了。
原來人家現在有一個仙君坐鎮,仙界上面的人也拿他沒法了。
仙君,可以輕鬆抹滅雷劫,而仙界的高手更不敢作死的將雷劫籠罩在蘭月閣的仙界高手頭上。
在雷劫產生的瞬間,這個蘭月閣閣主完全有機會將雷劫後的仙界高手給轟殺。
「仙君啊,在人界可是無敵的存在。」
魔明喃喃道,根據他兩世的記憶,接觸過最強悍的也只是魔王罷了。
統領一界的魔王也只是一個剛入仙君而已,現在蘭月閣竟然也出了一個這樣強悍的閣主。
「只要那個閣主不點頭,除非自願飛升,仙界的人也沒有辦法吧。」
魔明又搖著頭笑著。
「也難怪萬年來飛升仙界的人幾乎沒有。」
「難道是因為我們?」
魔天也疑惑的說道。
「你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魔明白了魔天一眼。
魔王只是想藉助人族高手消耗魔族人口罷了,所以對人族根本不會趕盡殺絕的,所以人族高手是不會因為魔族而留下的。
只是萬年來人族修士到底為什麼寧願待在這個仙氣貧瘠的大陸也不飛升,這是一個巨大的問題。
而正是這一萬年,仙人轉世的事情也很少發生,仙界和人族的聯繫越發的稀薄,除了雷劫,基本上都消失了。
「魔明!」
忽然,稚氣的聲音傳入魔明和魔天的耳中。
當魔明看見溜進鐵籠的小白後,也是嚇了一大跳。
「你怎麼瘦了?還會說話了?」
魔明拖著手上沉重的鐵鏈抱起小白。
「先不說這個問題。」小白語速飛快,小眼睛轉動著,急忙說道「現在你們有大危險了。」
「難道我們現在還不夠危險嗎?」
魔明聳了聳肩膀不以為然,現在他和魔天已然是人家砧板上的魚肉了。
「我是說你的手下!」
「初兮的爺爺已經把你被抓的消息傳出去了,並且親自帶著部隊和大批修道者去絞殺你的手下了!」
「什麼!」
「他們還是不相信我嗎?」
聞言後,魔明大驚,狠狠地一拳頭砸在鐵籠上。
魔明眼中的猩紅更加妖冶,緊咬著牙齒全身散發著黑氣,使得狹小的空間溫度驟降。
「我的乖乖。」
小白全身一顫,目瞪口呆的盯著魔明這個可怕的模樣。
「小白,你有辦法帶我們出去吧?」
魔明目光灼灼的看著魔明,眼中的紅光一閃一閃,異常的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