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還是想起來了。」
「不,我忘了這些話是誰說的,忘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魔明猛然睜開雙眼,猩紅的眸子死死的盯著魔天。
兩人對視著,魔明不願放棄,他知道那個說話的人兒對他來說很重要。
他也能聽出那個聲音的主人聲音中的抽泣和不舍。
最終還是魔天妥協了。
「殿下叫她初兮,一個如初陽一樣照亮殿下人生,讓殿下心甘情願兵解的人。」
「她原本是人族的一個小乞丐,卻是殿下唯一動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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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才知道初兮姑娘是仙人轉世,身懷仙根。」
又看了魔明一眼,見魔明看起來沒有太大的反應,魔天才徐徐道來。
「在得知殿下身份後,初兮姑娘燃燒自我,開啟滅殺陣,殿下自願的走了進去。」
魔天每說一句魔明的心臟都像是被劃了一刀一樣疼痛,可是魔明卻面無表情的忍受著,淡淡的聽著魔天的敘說。
當魔天說完後,魔明才用發出了沙啞的聲音。
「我父親呢,他在裡面扮演著什麼角色。」
魔明可不會忘記魔星是因為絞殺魔明才落得個修為盡失的下場,顧紫玥也因此身染魔氣。
「殿下的身份是,魔星告訴初兮姑娘的,滅仙陣也是姬長生控制的,魔星利用了初兮姑娘。」
「得知真相後,殿下的反撲重傷了姬長生,也波及了一旁的顧紫玥。」
魔明嘴角勾勒出一抹無奈,苦笑道「也就是說我是自食苦果了?」
「我們相信殿下會回來,可是世事難料,誰又料到殿下會轉世成為仇人的孩子。」
魔天也是滿臉的無奈。
「仇人?」魔明搖搖頭笑道「他們不是我的仇人,他們是我的父母。」
一想起顧紫玥給予他的母愛,又了解到因果後,也不難理解魔星為何在後來對魔明如此冷漠了。
所以魔明一點也沒有怪他們,更感激他們,甚至還因為自己真的是妖族而對顧紫玥愧疚的很。
況且沒有他們,自己也遇不見木寶吧。
一想到初兮,再想起前世的初兮,魔明又開始糾結了。
「魔天,初兮呢?」魔明語氣有些顫抖了「形神俱滅了嗎?」
聞言後,魔天擔憂的盯著魔明。
「身懷仙根的仙人會無限的重生,只是每一次的重生都會使得記憶的封印越來越沉重,直到最後徹底忘卻。」
「只有修煉到重生前的境界才會想起。」
「初兮姑娘或許已經重生了,或許就是現在的初兮姑娘,」
魔明有些迷惑,又問道。
「什麼是仙根?」
魔天當然不敢不應,急忙解釋道。
「人族到達仙階的仙境高手都自行凝結仙根。」
「只有身懷仙根才能直接修煉仙界功法。」
「上古年間人族散落著無數厭倦仙界生活依靠仙根放肆重生的仙人,他們也被人族叫做修仙者。」
「那些被仙帝懲治的打下仙界的仙人也憑藉仙根以最快的速度從回仙界。」
「不過被投入仙界唯一輪迴池的仙人卻會被剝奪仙骨和仙根,從而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魔天講的很細緻,不過魔明只抓住了其中的一點。
那些自行重生的仙人被稱為修仙者,也就是修仙者都身懷仙根。
初兮身懷仙根,初兮重生了。
初兮是修仙者,那麼說初兮也身懷仙根。
曾經木奶奶說過,她和現在的初兮是世間唯一的修仙者。
「難道這個初兮就是初兮轉世!」
魔明忽然起身激動的說道。
「或許吧。」魔天搖搖頭,苦澀的說道「仙人本來就是被天道眷顧的種族,而我們妖族則是被遺棄的物種。」
魔明完全沒有意識到魔天言語中的不甘無奈,依舊滿臉欣喜。
畢竟他現在腦袋裡只有木寶和初兮兩人漸漸重疊的那副畫面。
她們都是除了木奶奶以外萬年來人族唯一身懷仙根的人!
這一訊息足夠了。
「殿下,這件事情以後有的是機會求證,你的修為才是最重要的。」
見魔明任然「執迷不悟」,又想到現在初兮對魔明的態度,魔天異常擔心魔明這一次還是會喪命在女人的手裡。
前一世是初兮憐憫魔明,才使得魔明能夠順利重生,不然滅仙陣的威力是開玩笑的?
這一世就說不定了。
魔天越發覺得自己的腦袋不夠用了,總覺得有一場巨大的陰謀濃罩著魔明。
「對,你們盯緊妖族,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就告訴我,千萬不能讓他們攻進蠻都。」
魔明精神抖擻的擺著手,在帳篷里踱著步。
沒有實力他怎麼證明自己,怎麼和初兮見面?
「屬下先行告退。」
魔天對著魔明行了一禮,心中長嘆一聲後迅速離開了。
重生回來的魔明還是稍顯稚嫩了,魔天不得不考慮更多。
現在的海賊王是妖族容不下,人族也容不下,不過因為魔明,海賊王眾人都義無反顧,卻又不得不在夾縫中尋求生存。
「初兮,初兮,還有修仙者消失的緣故,我會弄明白的!」
待到魔天離開少許後,魔明才緊拽著拳頭盤坐在臥榻之上。
閉目感悟著體內遊蕩著的黑色真氣,魔明有些欣喜若狂。
「總算是能夠修道了。」
原本乾涸的經脈竟然凝練出了真氣,雖說這個真氣和修道者的真氣有著巨大的差別,不過魔明絲毫沒有在意。
都是修煉,妖修和修仙又有什麼區別呢?
都是提高實力探索天道罷了!
只要一心向善,魔明還不信自己無法得到姬長生的認可。
繼承前世魔明記憶的魔明對於修煉不死不滅大法還是信手拈來的。
黑色真氣一次次遊走在經脈當中,最後匯聚到枯竭的妖丹內,一次次的重複,魔明明顯感覺妖丹恢復了不少。
經歷,感悟,甚至修煉的捷徑魔明都知道,仙階前的道路一覽無餘,現在他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
「修煉不易啊,還是不能太依靠不死不滅大法。」
夜幕降臨,魔明也睜開了眼睛。
前世重生直接從仙階掉到了天階,然後現在又從天階掉到了黃階,一個下午的修煉的成功和以前的修為相比如同滴水比大海。
修為越高每一階的提升都難於登天,仗著能夠重生肆意妄為的後果就是一瞬間毀掉千百年的修為,然後再弱小時被人徹底捻滅。
「魔天,進來。」
舒展筋骨後,魔明使喚著魔天。
一瞬間,魔天就掀開帘子沖了進去等待著魔明的吩咐。
「小白去哪了?」
魔明掃視四周不解的問道。
「好像落在初兮姑娘院子裡了。」
魔天抬起頭膽怯的看著魔明。
魔明一愣,又搖著頭笑了。
怪不得一整天覺得不自在,原來那個小傢伙就沒有被魔天帶回來。
不過也好,小白留在木寶那裡待著魔明還是有些小慶幸的。
「嗷嗚嗷嗚!」
另一邊在院子裡曬了一整天太陽,早就被憋壞的小白見著總算是有人回來後,瞬間就撲了過去。
初兮條件反射的拔劍準備對戰,可是發現是這個小東西後也愣住了。
「嗷嗚嗷嗚!」
趁著這個機會,小白跳到了初兮的懷中拱著,噁心的撒著嬌,放肆的用行動訴說著自己被丟下的不滿。
初兮緩緩地收回了手中的細劍,溫柔的撫摸著小白的毛皮,憂心忡忡的盯著蓮花湖平靜的水面。
「怎麼感覺你變小了呢?」
總感覺小白好像有些不對勁,現在覺得手感都有問題了,初兮不由詢問道。
「都怪魔明!」
聽見忽然傳來充滿稚氣的聲音,初兮全身一緊,像是被點穴似得杵在了原地。
深呼吸幾下後,初兮才機械化的轉過頭看著懷中正對著她眨巴著眼睛的小白。
「被我嚇到了吧?」
「虧魔星還總是說你多麼多麼的厲害。」
小白的小嘴一張一合,初兮總算是確定了真的是這個小東西在說話。
「天階妖獸才能開口吐人言,仙階方能化形。」
說罷,初兮等待著小白的解釋。
而小白則是仰著小腦袋不屑的應道。
「我可和他們不一樣,我可是神獸吞天!」
「想必是姬十二又有了一番機遇,讓我也受益了,所以本神獸對他害得我實力倒退也不計較了。」
「所以你叫他出來吧!我保證不會打死他的。」
瞧著小白滿臉傲嬌的模樣,初兮心上的傷疤又被撕開了。
她本以為能夠毫不在意,能夠在下次見面的時候狠下心殺掉魔明報仇。
可是每次相見都會牽掛著他,甚至聽見他的名字,得知關於他的消息後都會方寸大亂。
「他確實有了機遇,不過實力也倒退到了黃階。」
木初兮緩緩地點著頭,用臉頰輕輕地蹭著小白的毛皮,讓這個小傢伙舒服的眯著眼睛。
「什麼機遇啊?還讓人實力倒退。」
小白懶洋洋的應著。
初兮眸中神色盡失,合上了眸。
「他化妖了,成為了一個真正的妖族。」
「嗷嗚?!」
震驚的消息嚇得小白蹦出了獸語,目瞪口呆的看著木寶。
初兮又緩緩說道「他施展了不死不滅大法。」
「這個魔明是要害死本神獸啊!」
小白炸毛了,兩隻前爪糾結的扣著毛皮。
「他現在是不是人族公敵?」
「是。」
「天道啊,難道我吞天一族真的要徹底完蛋嗎?」
得到初兮確定後,小白瞬間跳到她的肩膀上如同人類一樣跪拜著訴說著自己的憂傷。
沒等初兮回答,這個有些話癆的小傢伙又急忙解釋道。
「他實力提高,我的實力也會提高,反之。」
「因為我和他簽訂了靈魂契約啊。」
「現在他成了人類公敵,還不得被無數人追殺。」
「他死了不要緊,可是他死了我也會死啊!」
「我吞天一族大仇未報,仙王遺旨也未完成,我該怎麼辦啊!」
小白又開始在初兮身上上躥下跳。
似乎想到了什麼,小白猛然的停住,目光灼灼的盯著初兮。
「你是不是也會成為追殺魔明的人?」
「是。」
初兮想都沒想就應下了,不過並沒有看一樣小白,邁動腳步緩緩地朝著蓮花湖中心的亭子走去。
「果然女人都是無情的。」
「我可不想悲劇再次上演啊!」
小白想著,卻沒有做出太大的反應,打算繼續耐在初兮的身邊混吃混喝。
整整一周,弒殺並沒有再次出現,也難得的一場小規模戰鬥都沒有發生過,就這樣安靜了一周。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
見魔明總算是從帳篷里出來了,一直等候在外的魔天跪下來激動的說道。
「起來吧,恭喜什麼?」魔明搖搖頭,充滿了無奈「前世到今生,兩次到達甚至超過地階,現在不過是恢復過來罷了,我的路還長,不能只是停留在地階。」
魔明眺望著雄偉的蠻都城牆,語氣中全是嚮往。
一周的時間,魔明修煉不死不滅大法已經回到了地階,可是在往上就很難很難。
不死不滅大法在修煉真氣的同時,真氣也淬鍊著體魄。
原本魔明就有著地階煉體修士的體魄,所以只需要提煉真氣罷了。
現在身體裡的真氣滿滿的,可惜肉體強度並沒有跟上,如果貿然突破只會落得個爆體身亡的下場。
「身體是容器,是根本,我還差得遠。」
「只有突破身體極限才能容得下更多的真氣。」
魔明還在自言自語著,魔天識趣的沒有打擾他。
將迫切想要變強的想法壓制住後,魔明才從新看向魔天。
「我打算去一次。」
「殿下,不可啊。」
魔天一驚,盯著魔明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似得。
「我通知告訴你一聲罷了,沒有徵求你的意見,更沒有讓你替我決定。」
魔明淡淡的應著,兩世記憶重疊後使得他性格也變了不少,對於魔天的阻攔顯得特別不滿。
魔天顯然也意識到了魔明的不悅,看著魔明這個熟悉的神情後急忙點著頭。
「他可是殿下啊!」
魔天暗道。
這些年來魔天顯然太自由了,後來的魔明又是那麼的平易近人,魔明現在這張稚嫩的臉蛋讓他差點就忘記了當初的魔明是多麼的殘暴。
「殿下,我跟著你吧。」
不過魔天還是沒有讓魔明獨自一人前去的打算。
思索過後,魔明也點頭同意了。
兩人都知道,上次的大戰魔明大出風頭,在成為阻攔妖族英雄的同時也徹徹底底的化為了魔頭。
所有人都不知道現在的魔明到底時好時壞,到底是真的抗擊魔族,還是暗地裡打著什麼壞主意。
畢竟當年的魔明太狡猾了,狡猾的差點讓人族淪陷。
白色的長衫套在魔明的身上,胸口有一顆銀色的絲線繡的竹子,袖口用金絲封口,紅色的頭髮被頭頂著的一塊掛著白紗的斗笠遮住
魔明將自己遮掩的嚴嚴實實,從頭白到腳。
跟在他身後同樣打扮的魔天不住的撩撥著模糊視線的白紗,無數次的懷疑自家殿下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以前不都是喜歡紅色嗎?怎麼現在喜歡白色了啊!真像小白臉。」
魔天又一次想道。
「我們先去把小白找到。」
越靠近蠻都,魔明就越是歡喜,頭也沒回的說道。
「殿下說了算。」
明知這只是託詞,魔明明明就想看初兮,可是魔天哪還敢亂說什麼,萬一又被踹一腳呢?
難得的悠閒。
魔明享受著腳底板踩在土壤上的厚實感,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沐浴著蠻都的烈日。
繞了一大圈,總算是來到了唯一能夠進去的東城門。
「殿下,需要我去嗎?」
見前面有修道者插隊進入,再看著這個長龍般的隊列,魔天揉著手腕有些躍躍欲試了。
「好好排隊,別找事。」
魔明冷冷的呵斥道。
魔天這才尷尬笑著,乖乖地站在魔明的身後。
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魔明選擇了離開,上次是從河裡「偷渡」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