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少爺。」
最後顧清漫看向姬皓月。
「顧姐姐好。」
姬皓月老臉一紅，急忙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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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大帥前來，所為何事。」
聽著顧清漫這個文縐縐的話語，姬十二眉頭一皺。
他對顧家沒什麼好感，更因為常遇的事情對顧清漫沒有任何的好印象！
他來顧家只是為了確定，在剝奪常遇那個神奇的能力，也就是導致常遇無法突破到皇級這件事情上，顧清漫有沒有參與！
「你們出去。」
姬十二回頭冷冷的對著姬皓月和顧凡林說道。 ✫
「好！」
面對這個狀態的姬十二，姬皓月可升不起半點造反的意思。
顧凡林就更不用說了，早就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保存一些顏面，即便這裡是他家，他是堂堂顧家家族。
「大帥興師動眾來我家，難道就是為了小女子？」
顧清漫站在姬十二身前，依然臨危不亂，微笑道。
「興師動眾，你未免太高看顧家了。」
「就我一個人而已。」
姬十二冷笑道。
「不過卻是是為了你。」
聞言後，顧清漫的臉色一變。
得到姬十二確切的答案，顧清漫有些彷徨。
畢竟眼前這人是整個京城都奈何不了的姬十二，他專程過來，為了自己？
按照傳聞，姬十二不是好色之徒啊。
那麼自己身上有什麼值得姬十二看上的東西呢。
「常遇，你還記得嗎？」
姬十二沉聲道。
「記得！」
顧清漫嚴肅的點著頭，不敢再有任何的小心思。
她的一切都掌控在姬十二身上，這般身不由己，無能為力的感覺讓顧清漫不敢肆意妄為。
「大約是在六年前，我在天都府認識了常遇。」
顧清漫補充道。
「那你知道他身上那個神奇的自愈能力嗎。」
姬十二追問著。
「知道，正是因為這個能力，常遇被拳館接納。」
「在戰火連天的天都府有了一處容身之地。」
顧清漫點著頭，見姬十二的神色依然嚴肅，顧清漫急忙解釋道。
「不過後來我便回京了。」
「再後來，常遇參軍，以後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顧清漫急忙撇開了和常遇更多的關係。
「那你知道他那個能力被剝奪嗎。」
姬十二的聲音又冷漠了幾分。
「知道，當我知道以後已經完了。」
「從我離開，到現在，我沒有見過常遇一面。」
「我努力學醫的目的之一，便是有朝一日能治好常遇的脊柱。」
顧清漫認真的看著姬十二的研究說道。
姬十二能感覺到，顧清漫說的是實話。
而顧清漫確實也沒撒謊。
因為拳館的關係，她再也沒能和常遇見過一面，當再次聽說常遇時，他已經是軍部大佬，已經成為了顧家的敵人。
不過顧清漫想要治好常遇脊柱的決心沒有改變。
這是一個醫者突破自己醫術的執念。
「那如果未來你見到常遇。」
「你會治好他嗎。」
姬十二含笑問道。
「會。」
「在大夫的眼裡，沒有敵人，只有病人。」
顧清漫緩緩點著頭。
「我暫且相信你。」
「因為你，你們顧家保住了。」
「等那小子回來，我會告訴他真相，到時候希望你和拳館，教坊沒什麼關係。」
姬十二咧著嘴笑著。
可算是遇見個正常人了。
顧清漫的回答讓他相當滿意。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拿到徐茹手中的常遇血液。」
「或許未來能恢復常遇的那個能力。」
顧清漫忽然開口說道。
「嗯？」
這倒是讓姬十二出乎意料。
這女人的野心不小嘛。
徐茹研究多年都沒有進展的東西，她就有信心嗎？
「好。」
不過或許能讓常遇恢復，姬十二便也應下了。
「大伯！你們不能進去。」
剛好，姬十二聽見了外面傳來姬皓月的聲音。
和顧清漫對視一眼，姬十二懶散的坐著。
他倒想看看姬皓月到底會怎麼選擇。
顧清漫也朝著姬十二點了點頭，坐在姬十二的對面，像是任何事情都和她無關一樣。
在顧家的大廳外，一門之隔，姬皓月擋在門口。
在他面前，有顧凡林和姬無命。
還有姬皓月的父親姬無雙，以及姬無命的獨子，也就是那位姬家大公子，姬昊天。
姬家人的基因不錯，至少比顧家好，一大家子都相當俊朗。
不過在這些俊朗的臉上，神色卻不怎麼好。
「皓月，讓開。」
姬無雙無奈的說道。
畢竟眼前是自己的兒子，裡面還是姬十二，姬皓月現在擋住姬家人保護姬十二，這事情傳出去，倒是會造成不少的影響。
「姬長官，看樣子你們和大帥的關係很好嗎。」
剛才還失去了精氣神的顧凡林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眼，戲謔的對著姬無命說道。
換做是曾經，他當然沒有這個膽子。
可現在姬皓月表現出來的東西，和姬無命在京城宣揚的可不一樣呢。
姬家，似乎並不是和姬十二不死不休，倒是還有些聯繫的。
那麼姬家會被世家門閥群而攻之嗎？
等姬家覆滅，顧家又能在其中得到什麼好處呢。
「顧凡林，你覺得他們信你還是信我？」
姬無命不悅的看著顧凡林。
「當然是相信姬長官。」
「可有些事情，我們還是不得不防備的。」
顧凡林毫不退讓。
因為姬無命和姬家的地位，世家門閥暫且不敢動手，可排擠，孤立呢？
誰也不願意姬十二在京城有接引的人，更不能是姬家這種龐然大物！
「皓月，讓開。」
姬無命冷聲道。
「大伯，大哥正在裡面談事情。」
姬無命毅然決然的搖著頭。
「姬皓月！讓開！」
姬昊天也高聲呵斥著。
「二哥，我不能讓開。」
姬皓月繼續搖著頭。
「姬皓月，你還是不是姬家人了！」
姬昊天憤怒的瞪著姬皓月。
「是，可大哥也流著我們的血！」
姬皓月眼中露出了霧氣。
他這些年一直不明白，曾經相敬如賓的一家人怎麼會鬧成這樣。
以前的大伯大嬸對一家子多好，怎麼會被人嫌棄呢。
大哥雖然名聲不好，可對家裡人也是很好啊。
「姬皓月，你這樣會害了我們姬家的！」
姬昊天胸腔劇烈的起伏著。
姬皓月現在這樣無疑是和姬十二有著特別好的關係。
特別這裡還是顧家。
穿在別人的耳中，別人該怎麼想！肯定會猜忌姬家的。
如今姬家的處境本來就很艱難，這無疑會把姬家往絕路上逼。
「大哥在裡面談事情。」
「至少你們現在不能進去。」
姬皓月垂著頭，失落的搖著腦袋。
這個曾經的紈絝子弟，宛如倔強的蠻牛一樣，認定了事情就不會回頭。
「皓月，我可沒讓你們擋著他們啊。」
姬十二從裡面打開了門，將姬皓月拽了進來。
這小子，倒是忠心啊。
「你們好啊。」
然後姬十二咧著嘴看著姬家人。
「姬十二，難道你非得毀了姬家嗎？」
姬無命眯著眼睛，冷冷的問著姬十二。
「可不是嘛。」
「我巴不得你們狗咬狗。」
姬十二嘲笑道。
「大哥！」
姬皓月回頭試圖勸說姬十二。
卻被姬十二給打斷了。
「皓月，到時候你就來東海和我住。」
然後又朝著姬皓月使著眼色，這小子才乖乖地閉上嘴巴。
「姬十二！我們姬家哪裡對不起你！」
姬昊天指著姬十二不滿的詢問著。
「你問問你爸啊。」
「我爸媽，還有爺爺屍骨未寒，他在做什麼。」
「他心心念念姬家家主之位呢。」
「對吧，姬家主。」
姬十二調侃著。
在姬無命的眼中，除了姬家家主之位，還有什麼？
這個弒兄殺父的禽獸，姬十二恨不得當場將他格殺。
「姬無命，現在這種想要殺了我，卻又不得不討好我的滋味是不是很難受？」
「不過以你的本事，這個尺度應該還是拿捏的很好吧。」
姬十二又冷笑著。
周旋在世家門閥之間，讓他們相信姬家和姬十二沒有關係，又讓君主相信姬十二並未和姬家不死不休從而得到好處，這可是姬無命的拿手本事。
「我不會殺你。」
「我會讓你整日活在提心弔膽中，防備著你的盟友對你背後捅刀子。」
「讓你恐懼，讓你看著我過的很開心！」
姬十二放肆的大笑著。
然後眼淚不爭氣的從眼角流出。
「是吧，我的好二伯！」
「這些年你睡得安心嗎！」
「你會夢到把你護在身後的大哥大嫂，你會夢到捨不得懲罰你的父親嗎？」
「你會夢到從山崖滾落生死未卜的侄兒嗎？」
姬十二這個驚呼與瘋癲的樣子落在姬皓月的眼中，讓姬皓月不禁有些心疼。
就連大廳里的顧清漫都相當詫異。
這是傳說中的大帥？
「姬無命！我不管你在那件事情里扮演著什麼角色！」
「我不會讓你好過。」
「我更不會讓京城的世家門閥好過！」
「終有一日，我會讓他們為他們的所作所為而懊悔。」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罷了。」
姬十二這幅邊笑邊流淚的樣子讓人莫不做頭腦，可他的話卻猶如利劍一樣，讓聽到的人心中發寒。
猶如九幽地府中索命的亡魂一樣。
「這就是京城容不下他的原因嗎？」
顧清漫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