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是從天都府逃過來的人,看這個架勢,以前肯定和常婉交過手,並且還健全的活到了現在,常遇的眼神一冷,莫無生機的看著孫天。
「別這樣看著我。」
「常婉倒是個硬角色,差點要了我的命。」
「不過最後還是被我趕去了垃圾堆。」 ✶
「你也不例外。」
孫天伸出手指著常遇,食指緩緩地搖了搖,臉上的輕蔑是顯而易見的。
「是嗎?」
「來!」
一聲厲斥,常遇四肢灌入無盡的力量,朝著孫天奔襲了過去。
常婉是被他趕去垃圾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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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常婉可是眾人嘴裡的天之驕女,這人定是曾經常婉的手下敗將,現在趁著常婉去了天空城在這裡胡說八道!
「土!」
孫天不緩不慢,熟悉的招式。
作為一個老手,他對土地的感知異於常人,在他和常遇身前升起一面厚重的土牆。
「破!」
常遇不退反進,揚起拳頭便是狠狠地一拳。
這土牆顫了顫,讓土牆產生了龜裂。
就這一瞬間,從常遇出拳,再到土牆倒下的瞬間,孫天已經挪動到常遇的側面。
「就這樣嗎?」
土刺襲向常遇的小腿,不偏不倚,貫穿他的血肉。
這孫天很強,長久以來的戰鬥讓他經驗比常遇豐富了許多。
那面土牆只是遮蔽常遇視線的一個幌子罷了,這枚土刺才是真正的手段。
「是嗎?」
身體上的傷痛哪有精神的憤怒來的痛快,常遇壓著牙,側身便是一拳。
猛虎拳,已經有三成功力的猛虎拳。
「你太嫩了。」
又是一副土質盔甲在孫天身上形成,他甚至沒有閃躲。
這一拳見證了兩人實力上的差距,也是孫天捏碎常遇自信的方式。
當年的常婉不也好幾個月沒有走出陰影嗎。
「你是武師?」
見狀,常遇皺著眉頭,冷冷的問道。
「猜對了。」
孫天咧著嘴笑著。
他就是偽裝成武者巔峰的武師。
「你我之間的鴻溝是無法逾越的。」
每一級之間的實力差別都是巨大的,孫天還沒有找到自己敗亡的任何一個點。
在他微笑著的同時,又是一根地刺刺穿常遇另一隻腿,將他生生的釘在了原地。
「那又如何?」
常遇不屑的笑著。
一路走來,遇見的任何一個人都比他強,可他走到了現在。
因為他比誰都想要活著。
就算雙腿被釘住了又怎樣,他還有雙臂。
只要能攻擊,他便不會放棄,他會取得生機,他還要上天空城找常婉。
「你是沒吃飯嗎?」
可常遇的攻擊依然沒有破開孫天的防禦。
不知何時,重裝警察換滿的將食物放在了那個台子上,沒有打擾戰鬥中的兩人,又靜靜的離開了。
「怪不得常婉會丟下你。」
孫天笑著。
「沒有。」
「他沒有!」
聞言後,常遇像是入魔似得,歇斯底里的吼著。
怎麼能容忍別人詆毀常婉呢。
常婉照顧他多年,他拖累常婉多年。
沒有他,常婉早就去天空城了。
哪能被孫天這樣的人詆毀呢!
常遇的拳頭密集如雨,落在孫天身上卻不痛不癢。
「結束了。」
見識到常遇的極限只有如此,孫天無奈的搖著頭。
他還以為常婉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是妖怪呢。
不過如此啊。
頓時,常遇身前身後,兩根手臂粗的土刺,迅速的刺透他的胸膛和後背。
精準無比,那裡正是心臟的位置。
眼見常遇已經進氣多出氣少,孫天依然像是個沒事兒的人一樣,哼著曲兒,慢悠悠的拾起食物離開這裡。
「就是這裡!」
「他肯定在這裡!」
少許後,徐茹帶著館主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怎麼會這樣。」
見著眼前的場景,徐茹不敢相信的捂著嘴巴往後一個踉蹌。
「徐茹小姐,他還有救嗎?」
館主小心翼翼的問道。
新人類,死了?
少爺該不會怪罪下來吧。
「不知道。」
「我不知道。」
徐茹驚慌的搖著頭。
如果常遇沒了,那她還能留在這個拳館嗎?
如果常遇沒了,她接下來的路在何方,該怎樣才能存活!
「不想,你不能死!」
一咬牙,徐茹快步跑了到常遇身旁。
此時的常遇如同傳說中的普羅米修斯似得被釘在了這裡,耷拉著腦袋,完全沒有任何的呼吸。
「心臟。」
觸碰到土刺的位置,徐茹又是一驚。
剛好刺中了心臟。
饒是自愈能力超強的傢伙都沒有辦法活下來吧?
「能活!」
「快把他帶回去。」
可徐茹卻猛地回頭一臉嚴肅的說道。
「你們幾個,快!」
館主急忙說道。
一干手下就地取材,用勁渾身解數,可算是將土刺敲碎,將常遇緩緩地朝著拳館抬。
「就算你死了!」
「我也要研究出東西來!」
看著傷痕累累的常遇,以及還嵌在他身體裡的土刺,徐茹暗道。
她已經退無可退了。
只希望常遇的這具軀體能有什麼用。
「徐茹小姐,他真的還有救?」
回到拳館,館主忍不住又問了一次。
「有救,真的有救。」
徐茹激動的說道。
「那儘快治療吧。」
館主深深的看了眼徐茹,沉聲說道。
只是在手下將常遇往醫務室抬的時候,館主不著痕跡的朝著主動迎接出來的拳館大夫使了個眼色。
這麼嚴重的傷,心臟脈搏都已經完全停止,就算是自愈能力超強的人,又能活過來嗎?
「羅小姐,需要我們做什麼?」
醫務室中,屬於這裡的大夫在一個滿鬢白髮的男人身後都目光灼灼的盯著徐茹。
「不需要。」
「麻煩你們出去一下,我一個人就好。」
徐茹頭也沒回,淡淡的應著,輕抿著紅唇,眼中波瀾不驚。
「可是」
「沒什麼可是,這是顧小姐教我的治療手段,沒有顧小姐授意,我不能讓你們看看。」
這名老大夫話都沒說話,便被徐茹強硬的打斷了。
順勢還將顧清漫搬了出來。
「好!」
老大夫這才點著頭,帶著一干人退出去。
顧清漫可是拳館赫赫有名的人物,不但自身醫術超群,家世也不平凡。
就連少爺在顧小姐面前都畢恭畢敬的。
「呼!」
待到醫務室只剩下兩人後,徐茹長舒了口氣。
從旁邊拿起剪子,將常遇身上髒兮兮的衣服剪開。
除了隱秘部位,常遇的身子完全裸露在外,那四根粗細不一的土刺出現在徐茹的眼中。
「哼!」
擼起袖子,一咬牙,徐茹直接了當的拽住土刺,狠狠地便罷了出來。
見常遇並沒有任何反應,徐茹的心瞬間就懸了起來。
這種疼痛,除了死人,誰能如常遇這樣面不改色呢。
接近一個小時的時間,被鮮血染紅的土刺靜靜的躺在了地板上,甚至能從常遇的胸膛看個透徹。
「就算死,你也要死的有價值。」
徐茹喃喃道,又拿起手術刀輕輕地在常遇手腕上割下了一塊肉。
她的醫術並不差,不然也不能得到顧清漫的賞識,更在顧清漫離開後順理成章的成為首席醫生。
這一片肉,薄如蟬翼,徐茹再次複雜的看了眼常遇。
既然如此,已經沒了退路,那邊好好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