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蕭戰感覺自己的腦袋彷佛要炸開一般。
眼皮也像是被針線縫住了一樣,想睜卻睜不開!
就連身體,似乎也和自己的意識相互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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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去多久,蕭戰才對外界的感知慢慢恢復。
他眼皮睜開一條縫,朦朧的視線當中,乃是一盞昏黃的油燈。
一簇火苗,正在緩緩搖曳。
蕭戰緩慢扭動脖子,看向那扇有些腐朽,管不住風的木門。
外面隱約還有一老一少的對話聲傳進來。
「爺爺,咱……咱真的要把他交出去嗎?」
這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顫抖。
緊跟著就是一名老者的嘆息聲:
「妮子,咱就是普通老百姓,我們哪有做好事的資格啊~」
「去,交官府的人過來吧,把他送走,至於他是什麼結局,我們管不了。」
「咱爺倆,還不知道能活多久呢,又哪裡管得了別人!」
老頭話音剛落。
被風吹得吱呀作響的院門忽然就被推開。
緊跟著,幾名捕快直接沖了進來。
為首的中年人眉頭緊鎖,目光在院子裡掃過,最後落在老頭身上。
老頭連忙把自己孫女擋在身後,渾身發顫地跪在地上:
「官……官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官爺饒命,饒命啊!」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身後十來歲的小孫女,更是嚇得捂嘴哭出聲來。
可為首的中年人,臉上卻依舊沒有半點表情,只是眉頭皺得更深了些,眼神也越發冰冷。
他手裡未出鞘的佩刀,彷佛已經散發出強烈的殺意。
終於,他開口問道:
「我侄子,三天前遇到歹人,被打落水中,有人看見你從護城河打撈起來一個人,人呢?」
老頭愣住了。
他身後的小丫頭也瞬間不哭了。
「官……官爺,您說的是您侄子?」
中年人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對,我侄子,蕭戰。」
老者連忙伸手指向院子裡唯一的一間小破屋:「在……在裡面,還沒醒,官爺您放心,我絕對沒傷害他,我還給他包紮傷口,還給他……」
不等老頭說完,中年人目光一凜,大步走到了房間門口。
下一瞬,房門『砰』的一聲被踹開!
踹門的同時,中年人直接拔刀。
慘白的月光映照下,刀身泛著一抹寒光。
中年人帶來的幾個捕快,也瞬間衝進去。
老頭愣住了。
不是說找侄子嗎?
怎麼還拔刀了?
而房間裡,蕭戰在聽到外面交談聲的瞬間,就強忍著渾身疼痛,站在了門邊。
因為他發現,自己已經感覺不到體內有任何能量存在。
彷佛自己失去了全部修為一樣。
外面那個人說自己是他侄子,還和自己一樣都叫做蕭戰。
這件事情匪夷所思。
以蕭戰的警惕性,沒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斷然不可能輕易面對任何人。
尤其是在失去了自保能力的情況下。
畢竟,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而中年人在踹開房門的瞬間,目光就看向了床榻,本就孱弱的油燈火苗,也在一瞬間被灌進來的風給吹滅。
中年人眉頭緊鎖,眼底寒意更盛。
因為燈滅的一瞬間,他看到床鋪上根本沒人!
就在中年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道勁風忽然從身旁不到一米的地方沖了出去。
中年人冷哼一聲,手裡的長刀直接劈了過來!
「轟!」
凌厲的刀光,瞬間將門框,連同牆壁一起劈開。
接著月光,他看見一道身影朝院子門口狂奔。
「追!」
中年人低吼一聲。
他帶來的幾個手下,立刻朝蕭戰追去。
中年人垂眸,瞥了眼地上發黑的一團血跡,確定蕭戰已經被自己重傷。
此時,他再次看向院子裡正在瑟瑟發抖的一老一少。
手中寒刀反射的慘白月光,刺得老頭眼睛生疼。
他趕緊把小丫頭推向院子門口,一邊哭喊,一邊對著中年人磕頭:
「官爺饒命,官爺饒命啊,我們是無辜的,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帶我孫女走,以後再也不出現了,求您行行好!」
中年人已經走到老頭面前,手裡的寒刀架在他脖子上,「剛才逃走那個人,叫蕭戰,是我們竹雲縣上一任總捕蕭不惑的兒子。」
老頭愣了愣,緊跟著越發用力地把頭磕在地上,求饒的聲音越來越大。
中年人面無表情:
「蕭戰的二叔叫蕭河,是我們竹雲縣這一任的總捕。」
「蕭戰也是縣衙的見習捕快。」
中年人冷漠的目光,看了眼躲在老頭身後的小姑娘,嘴角微微上翹,「蕭戰深夜私闖民宅,欲行不軌之事,被我撞見,對嗎?」
「對!」
老頭把腦袋磕在地上,老淚縱橫地哭了起來:
「對,大人說得對,是他闖進來行不軌之事,是大人路過,才救了我和我孫女!」
聽到這個回答,中年人才緩緩收刀。
他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就站在院子裡靜靜等待。
足足半個時辰過去,剛才離開的幾個捕快,才快步跑進院子。
中年人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人呢!」
幾個捕快都是渾身一顫,「跑……跑了!」
「廢物!」
中年人抬腳,直接把說話這個捕快踹飛好幾米,將院牆都給砸塌。
「還不快給老子去找!」
中年人再也無法保持淡定,眼神變得格外狠辣:
「他不死,死的就是我們!」
幾個捕快臉色很難看。
因為他們已經跟丟了,剛才都沒抓到蕭戰,現在更沒可能!
幾個捕快一直找到快要天亮的時候,卻依舊沒找到蕭戰。
而此時的蕭戰,正躲在一處廢棄的院子當中。
院子明顯廢棄了很長時間,房屋已經完全倒塌,院子裡雜草比人還高。
蕭戰躺在草叢裡,背後一條將近半米長的傷口,看起來格外猙獰。
蕭戰面無表情,因為修為消失,也很難忍受這種疼痛。
但他依舊沒發出半點聲音,撕扯身上的衣服,將傷口儘可能包紮起來。
蕭戰此時無比虛弱。
他傷口還未完全處理好,腦袋裡已經嗡嗡作響,再次昏死了過去。
好在,僅僅半個時辰之後,就有一名捕快對這片區域進行搜尋,並且最後發現了躺在草叢裡已經昏死過去的蕭戰。
他臉色大變,立刻背起蕭戰,朝著縣衙的方向衝去。
此時,縣衙當中。
總捕蕭河的臉色很不好看。
蕭戰的爹娘在蕭戰小時候就意外去世。
他這個二叔,是蕭戰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他也一直把蕭戰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來對待。
甚至他也不願意讓蕭戰和自己一樣成為捕快。
因為危險係數太高。
可蕭戰最後還是選擇成為一名捕快。
可這才見習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蕭戰就失蹤不見。
失蹤兩天,這根本不正常。
因為以前蕭戰不管去哪裡,都會和他說一聲。
尤其是現在成為了一名見習捕快,以他對蕭戰的了解,蕭戰絕對不可能悄悄玩失蹤,因為這會導致他的考核不成功,最後無法成為一名正式捕快。
所以蕭河很清楚,蕭戰多半是遇到了危險!
縣令左宗明也是眉頭緊鎖。
他上任這竹雲縣的縣令,已經有將近三十年。
上任第一天,蕭戰的父親蕭不惑就是總捕。
那是個做事很認真,並且剛正不阿的人,深得他器重,算是他的一員大將。
甚至蕭不惑之所以犧牲,也是為了保護他,替他擋了一支毒箭!
所以,他對蕭家心裡是有愧的。
在他的打算當中,等蕭戰正式成為一名捕快之後,他就一步一步提拔蕭戰。
「蕭河,縣衙的人已經全部散出去找了。」
蕭河臉色很不好看,「縣令大人,我……」
縣令輕嘆一聲,「繼續等吧,總歸是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話音剛落,就見幾名捕快衝進大堂。
其中一人背上,還揹著昏迷當中的蕭戰。
此時蕭戰赤裸著上半身,纏住傷口的布條,已經完全被鮮血濕透。
蕭河瞬間紅了眼睛,雙拳攥得咔咔作響。
縣令也是目光冰冷,連忙讓人把蕭戰送到後院,並且還找來了縣衙當中的大夫給蕭戰治療傷勢。
當蕭戰身上被血染紅的布條掀開,那半米長的刀口瞬間暴露在眾人眼前。
蕭河頓時受不了了,雙眼彷佛紅得要滴血。
他發誓,不管是誰要害蕭戰,他都要把那人拎出來,千刀萬剮!
縣令拍拍他的肩膀,「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徹查到底!」
左宗明眼底有殺意閃過。
他主管一縣所有事務。
雖然平時不動刀劍,卻也不是個普通人,有修為在身,哪能看不出來蕭戰背上的刀傷,乃是捕快的佩刀所致!
也就是說,縣衙當中,有人要害蕭戰!
這種事情,左宗明忍不了!
要知道,蕭戰的父親蕭不惑,可是竹雲縣所有捕快的典範!
為人也是善良忠厚!
誰會針對他的兒子蕭戰?
而且,蕭戰這個人平日性格活潑,為人友善,也從來沒聽說得罪過誰!
老大夫此時取出一枚藥丸餵進蕭戰嘴裡,又取出一個小瓷瓶,把裡面透明的藥水滴了兩滴在蕭戰的傷口上。
肉眼可見,傷口瞬間止血。
做完這些,老大夫才看向縣令左宗明:
「縣令大人,這小子沒有生命之危,半個月就能生龍活虎。」
左宗明點點頭。
蕭河也鬆了口氣。
只是兩人眼底的寒意和殺氣沒有減少半點。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大堂上。
左宗明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蕭河就挎著刀,站在大堂一側。
很快,縣衙所有的捕頭紛紛趕到。
他們手下的那些捕快,也都聚集在了大堂外面,全都是面露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們全都在尋找蕭戰的下落,剛才忽然聽到縣衙這邊響起了鼓聲,就匆匆趕了回來。
縣令左宗明的目光,掃過在場九名捕頭。
他們雖然是捕頭,卻也是蕭河這位總捕的屬下。
但左宗明在場,蕭河就算心裡有滔天怒氣,也強忍著沒開口。
左宗明此時說道:
「蕭戰,已經找到了。」
此言一出,九名捕頭都鬆了口氣,甚至笑了起來。
有人看向蕭河:
「總捕頭,這下您放心了吧,我就說蕭戰那麼機靈,就算還是個見習捕快,也不至於出事啊。」
「對對對,我就看蕭戰那小子運氣一直很好,怎麼會出事呢,害我白擔心一場。」
「我看,這是蕭不惑總捕頭在保佑蕭戰。」
然而,不管是蕭河,還是縣令左宗明的臉色都依舊冷得嚇人。
兩人的目光不管在九名捕頭臉上掃過,試圖看出半點異樣。
左宗明目光冰冷:
「蕭戰受了重傷,沒死。」
聞言,站在最邊上的一名捕頭眼底閃過寒光。
左宗明冷哼一聲:
「蕭戰身上的傷口,是被你們的佩刀砍出來的!」
此言一出,這些捕頭瞬間愣住,下一秒,臉色就變得無比凝重。
左宗明的目光,此時落在了最邊上的那個中年捕頭臉上:
「劉永,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此言一出,另外八名捕頭都紛紛看向劉永。
下一秒,他們就圍成一圈,將劉永圍了起來。
劉永就是昨晚砍傷蕭戰的人。
然而劉永臉上卻是沒有半點表情,反而是主動對著縣令開口:
「縣令大人,我承認,蕭戰的確是我砍傷的,我不僅要砍傷他,還想砍死他,只是被他給逃了!」
聞言,所有人都是變了臉色。
看劉永的眼神,彷佛在看著一個瘋子。
身為一個捕頭,對縣衙的捕快動手,這還有沒有天理?
還有,你當著縣令大人,還有總捕頭的面說這個話,是不是太囂張?
這是生怕自己死得太晚?
左宗明眼神更冷了些:
「那你倒是說說看,你為什麼要殺蕭戰,難道不清楚,本官很看重他,他父親更是為我們竹雲縣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劉永依舊一臉淡定:
「是,我之前也以為蕭戰那小子是個好人。」
「他失蹤之後,我按照縣令大人您的要求,帶著人尋找蕭戰。」
「就在昨晚,我帶人尋找到城西的一戶人家的時候,發現院子裡傳來了喊叫聲,當即帶人沖了進去。」
「然後,我就看見蕭戰正要對那家的一老一少動手。」
「那老叟已經八十有三,小孫女才剛滿十歲,可蕭戰愣是沒有半點人性,不僅要殺那老叟,還試圖對那小姑娘行不軌之事!」
「要不是我帶著人正好遇到,只怕已經被他得逞!」
說著,劉永轉身指著門外一群手下:
「大人要是不信,可以問他們,他們都可以替我作證!」
「還有!」
劉永對著縣令抱拳:
「那老叟和他的小孫女都可以作證,我願意接受調查,要是我說了半句假話,願意接受任何處罰!」
此言一出,反應最大的就是蕭河。
他瞪著猩紅的眼睛,「不可能!劉永,你滿嘴噴糞!」
「蕭戰是我侄子,更是我從小養大的,他是什麼秉性,我難道還不清楚!」
「他不可能是你說的那種人!」
劉永面無表情,「蕭總捕,你是蕭戰的二叔,自然會護著他,可事實就是事實,你說你很了解他,那只是你被他的偽裝給迷惑了。」
縣令左宗明臉色也不好看。
他心裡是不相信劉永說的這些話。
可這世界上,又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想到這裡,他陰沉著臉,看向門外那些劉永手下的捕快:
「你們都看見了?」
一群人紛紛點頭。
左宗明再問:「劉永說的是真的?」
眾人再次點頭。
「你們可知道,要是做假證,下場是什麼?」
一群捕快紛紛開口:
「縣令大人,我們頭兒說的都是真的,要是有半句假話,您砍我腦袋!」
「對,絕對是真的!」
聽到這些話,縣令左宗明臉色更加難看:
「去,把那老叟和他小孫女帶過來!」
很快,昨晚的老頭和他孫女,就渾身發抖地走進大堂。
老頭拉著自己孫女跪下,直接對著縣令左宗明磕頭:
「草民,見……見過青天大老爺,還請大人替草民做主!」
顫顫巍巍說完這句話,老頭把頭低了下去。
蕭河一步踏出,直接站在老頭面前,咬牙開口:
「從實招來,蕭戰昨晚為何會出現在你家裡!」
老頭渾身一顫,「他……我根本不認識他,他忽然就沖了進來,要讓我小孫女侍奉他,我不同意,跪下來磕頭,可他還是不走,還說要殺了草民。」
說著,老頭伸手指著劉永:
「是這位官爺帶著人路過,及時出手救了我們爺孫倆。」
說著,老頭還對劉永磕頭:「多謝官爺救命之恩!」
此時,所有人都緊緊皺眉。
蕭戰雖然是見習捕快,可見習捕快也是捕快!
捕快行兇,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不管蕭戰的父親和二叔做出了多少貢獻,蕭戰都是死罪一條。
如果真是這樣,那劉永想殺了蕭戰,就真的沒有半點問題!
甚至就連蕭河,都一直在說『不可能』這三個字。
左宗明眉頭緊鎖:「等蕭戰醒來,我會仔細調查這件事情。」
說著,他看向跪在大堂中的老頭和他小孫女:
「先關起來!」
老頭渾身一顫,「大人,我……我孫女還小,她……」
左宗明看了眼小丫頭,隨後冷漠點頭:「小丫頭留在縣衙,自然有人照顧,至於你,必須關起來!」
聞言,一名捕頭立刻對自己的兩個手下使眼色。
這兩個捕快連忙走進來,押著老頭朝牢房的方向走。
老頭渾身發顫,卻完全不敢反抗。
很快,眾人散去。
劉永帶著一群手下走出縣衙,小聲吩咐道:
「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些年要是沒有我,你們也得不到那麼多好處!所以,管好你們的嘴巴!」
眾人紛紛笑道:
「放心吧頭,我們知道該怎麼做。」
劉永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讓那個老頭還有那小丫頭死,對你們來說應該不難,我就一個要求,不能讓人懷疑到我們頭上。」
眾人紛紛點頭。
顯然這種事情並沒少做。
入夜。
蕭戰緩緩睜開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床邊的蕭河。
蕭河眉頭緊鎖,眼神里滿是掙扎和猶豫。
四目相對,誰也沒說話。
蕭戰是因為完全不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
良久,蕭河才咬牙開口:
「蕭戰,你和二叔說實話,昨晚上,你是不是闖進那老叟家裡,試圖行不軌之事!」
蕭戰眉頭緊鎖,強撐著坐起來,能感覺到背後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顯然是得到過治療。
而且,眼前的中年人眼神里滿是擔憂,對自己沒有半點殺意。
他沉默幾秒,才開口:
「不是。」
「我被人打傷,掉進護城河裡,是那老頭和小姑娘救了我。」
蕭河明顯鬆了口氣。
他願意相信蕭戰的話。
但……需要證據!
他緊盯著蕭戰眼睛,「可那老頭說,是你闖入他家!」
蕭戰面無表情:「他撒謊。」
事到如今,身為總捕的蕭河,大概已經明白了。
這是劉永搞的鬼!
那老叟說的話,也一定是劉永讓他說的。
哪怕是在縣令面前,老頭也不敢說實話。
因為他怕遭到報復!
蕭河臉色冷了下來,「你放心,二叔一定還你一個公道!」
「你說是有人把你打傷,導致你掉進護城河裡,那打傷你的人是誰?」
蕭戰腦海當中根本沒有這段記憶,只能搖搖頭沒說話。
而眼前之人,自稱是自己二叔。
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確定,這不是自己原本所在的世界。
看到那群神秘人透過漩渦離開,他也跟了進來,進來之後就失去了意識。
現在還是一頭霧水的狀態。
就在此時,左宗明走了進來。
左宗明點點頭,看向蕭戰說道:
「我也算是看著你小子長大的,我願意相信你的話,但……一切都需要證據!」
蕭戰點頭,沒說話。
但是對於自己的處境,他似乎有了一些猜測。
自己在這個世界,似乎早就存在,並且還有家人,還有過往的經歷。
難道現在這具身體不是自己的。
而是自己僅僅魂體穿越,占據了這個同名之人的身體?
蕭戰很快否決了這個猜測。
他確定,自己的肉身是穿越過來了!
這就是自己的身體。
深思片刻,蕭戰眉頭皺得更深。
難道,這個世界的規則,和先前世界的規則完全不同,沒有半點聯絡。
所以自己穿越過來,導致這個世界的規則出現在了一些變化。
進一步演化出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存在痕跡?
這已經屬於很深層次的玄奧規則,涉及時間,空間,還有生命規則。
蕭戰對此也不是很了解。
暫時將這些拋在腦後,蕭戰開始思索自己的處境。
顯然,自己被捲入了一場陰謀。
要是無法自證清白,那自己的結局必然不好。
何況現在失去了修為……
他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蕭戰猜測,只有返回來的那個世界,自己的實力才會恢復。
想到這裡,蕭戰看向蕭河:
「我能證明那老頭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