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變化莫測
玄天宮,蘭花庭院。
免去帝國宰相職務後,帝國各項政事都落在了帝國皇帝一人身上,但他仍然習慣每天早晨坐在花叢間抿茶,各部事物都事先編制報告呈上,而當御前會議召開時,皇帝總會對各部事物給出合理答案。
只是今天事物似乎格外多,白玉座椅旁的木桌上堆得很高很高,穿著米白色宮裙的侍女等候在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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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薇朝她們揮手,侍女低身退出,莎薇猶豫了一秒,白玉座椅上的人依舊不緊不慢的拿起一份報告翻看又放下,她有些奇怪,明明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可皇兄卻一點也不著急。
「時間寶貴,於你於我而言,皆是如此,」帝國皇帝聲音柔和。
「皇兄知道貝茵的事了?」莎薇問。
「知道。」
「那皇兄準備如何處理?」
「貝茵是帝國大法官,她很清楚自己所做的事,也很清楚帝國律法不應以人而變化,雖然現實並非如此,但對於執法者而言,律法的權威高於他們的生命。」帝國皇帝翻動報告的手停了下來,「我可以赦免貝茵,但並沒有任何意義,身為帝國大法官的她,這份恥辱會讓她無法度過餘生。」
「可皇兄,也許是有人……」莎薇說。
「有人惡意嫁禍或者刺激貝茵,致使她發生魔化,襲擊那個女傭也非她所想,而是迫不得已,真正的罪魁禍首其實是那個幕後之人,」皇帝將莎薇還未說的話全部說了出來,「可那並不重要,因為她已經發生了魔化,帝國對於魔化者的處理只有一種方式,只有殺死,先不論大族世家是否會給我施壓,單單對於帝國子民,這件事就無法解釋,為何平民魔化就可以隨意殺死,而公主魔化就可以赦免?莎薇,我們兄妹一場,你雖然未登皇位,但應該明白身為帝國皇帝我最害怕什麼。」
莎薇默然不語。
「失信於民,」皇帝說,「這是朕的國家,你們都是朕的子民,可以有偏差,卻永遠不能讓帝國子民不信任這個國家,不信任朕。」
「皇兄是打算……」莎薇沒把話說完。
「是,後天正午,帝都半月廣場由教廷主持火刑,」皇帝停頓了一秒,「帝國從不流淚,也沒有眼淚。」
「是,皇兄,」莎薇低身告退。
「莎薇……」
莎薇停下了腳步。
「我告訴過你,不要再調查枯葉城的秘密,」皇帝聲音一如往常。
莎薇猶豫片刻,抬起頭望著石座後的男人說,「皇兄,父皇在世時曾不止一次叮囑我們,不要妄圖攫取魔神力量,你為何……」
「莎薇,」皇帝語氣里忽然有些悲傷,「我從不祈求任何人都能理解,但我很希望你能明白,我是帝國的皇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帝國。」
「我明白,可是我怕……」莎薇有些猶豫,「我怕那份力量無法控制,反而會害了帝國。」
「歷史潮流,浩浩蕩蕩,順之則昌,逆之則亡,大陸如今已漸起統一之勢,若非勝者,便是敗者,國無不朽,一成不變終究會走向滅亡,」帝國皇帝聲音低沉,「倘若這一切失敗,朕願意也應當承擔所有責任,因為朕是帝國的皇帝。」
「我明白了,」莎薇低聲說。
「南疆戰事緊急,沙民已經集結重兵在斷刃城外的綠洲,帝國的哨所也已經被拔除,勢必會有一場戰鬥,西流行省魔化綜合徵已經穩定,但南部三省民眾暴動卻越來越頻繁,帝都附近魔化者也有所增多,」皇帝放下文件,「是不是覺得一切都很糟糕?」
莎薇疑惑不解。
「但這些都是帝國的隱患,清理掉這些隱患,帝國才能真正強大起來,」皇帝沉聲說,「朕不希望有人阻礙朕的事情。」
「我知道了,」莎薇再次低身。
「紅之近衛團不用負責後天的處刑事宜,但隨時準備待命,」皇帝又說。
「是有什麼任務麼?」
「逮捕帝國的罪人。」
……
「這可真無聊啊,」海妖捧著下巴,望著窗外的風景,「還是希奧特有趣,那裡可比這裡有意思的多了。」
「我覺得這裡挺好的,」芙蕾雅動作迅速的將各種容器里的血液匯聚在一個容器中,「雖然我覺得希奧特也很好。」
「這裡好什麼,」海妖努了努嘴,「來這裡才多久啊,組織里的人死的死,跑的跑,黑白者那傢伙也不出現了,原本還熱熱鬧鬧,轉眼就剩我們倆了。」
「小孩子才喜歡熱鬧的地方,平常說你小,你還不服氣,」芙蕾雅調侃道。
「不是說我喜歡熱鬧的地方,」海妖辯解說,「我只是覺得很奇怪,那麼宏偉的計劃,才開始,就只剩下這些人,總擔心失敗,雖然失敗了我還可以回邪神六刃,但我挺喜歡在這裡的日子,比天天暗殺有趣多了。」
「計劃宏不宏偉與實施需要的人無關,計劃就像是這一瓶藥劑,當你把所有東西都準備好時,你只需要一隻手,便可以成功,」芙蕾雅搖盪了下手中的瓶子,暗紅色的液體宛如寶石般透徹。
「那出了點意外呢?就比如你手抖了,弄錯了一份材料,或者多了些,或者少了些,總是難以保證的吧。」海妖問。
「那就扔掉重新再做一瓶。」
「再做一瓶?」海妖感到詫異。
「目的並未變,卻可以排除之前的問題,」芙蕾雅仰頭喝下瓶中藥劑,紅色液體從嘴角滑落,「這是最好的方法。」
「可再做一瓶也需要手來弄,現在黑白者連影子都見不到,」海妖抱怨道。
「該出現的時候,他自然會出現,」芙蕾雅望著空空如也的瓶子。
房門忽然開了,海妖扭過頭,黑白者依舊是黑袍白面站在門口,她興奮的跳了起來,「總算來任務了。」
黑白者卻並未看她,而是望著實驗台旁的芙蕾雅,「有件事需要拜託你。」
「為什麼要用這種語氣?」芙蕾雅沒回頭,依舊在慢悠悠的配置著各種材料。
「只有你能幫我,」黑白者說。
「嗯,我知道了,」芙蕾雅輕聲回應。
黑白者還想再說什麼,又猶豫了起來,他很少會有這種時候,這次卻感到窘迫。
「我還有一個問題,」芙蕾雅依舊沒回頭,「你可以選擇回答,也可以選擇不回答,這並不會影響你的計劃,我只是想知道答案。」
「什麼?」
「你當初為什麼救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