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剔骨

  默塵對黃成忠道:「黃伯伯麻煩你叫人幫我準備壇酒,越烈越好。」

  黃成也不多說什麼,點點頭就招呼一個人進來吩咐一下,哪個人立馬狂奔了出去,雖然不知道默塵要酒幹嘛,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也只能相信默塵了,不管默塵要酒幹嘛,他都要去準備。

  「鐵匠,把我上次給你的小刀給我。」 默塵又對著站在一邊的鐵匠道。

  鐵匠一聽,一臉的不情願,滿臉委屈之色,道:「大哥…這,這你送給了我的啊!」他以為默塵這是要收回給自己的刀,可是那刀他可是寶貝的不得了,真心捨不得啊!扭扭捏捏的站在那裡,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默塵等了半天都沒見鐵匠把刀拿出來,抬頭一看,就看到鐵匠一臉緊張的神情,雙手捂著自己的胸脯,默塵一下就想到了鐵匠的心思,默塵一陣無疑,自己用一下,用的著緊張成這樣嘛!要不是他現在手中的長刀不適合接下來的動作,而大夫那些都是青銅短刀,也不合適,他才不會找鐵匠要呢!

  默塵沒好氣道:「拿出來,我用一下,用完了就還給你,不會收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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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 你說的是真的?」鐵匠聽默塵只是用一下,稍微鬆了口氣,不過他還是不放心,再次確認了一下。

  「放心,不要你的,不過要是你再不拿出來,我自己動手的話,哪就不一定了。」默塵道。

  鐵匠一聽,那裡還敢耽擱,立馬把手探進自己的懷中,取出一個三十寸左右的布包,鐵匠如同珍寶一般,小心的捧在手心中,緊接著把布一層層的打開,足足有十幾層布的樣子,當最後一層布打開,一把精緻,散發著寒光的小刀就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默塵一眼就認出了這把小刀,那正是自己用來收買鐵匠的匕首。

  默塵一陣無語,武器是用來幹嘛的,那是用來殺敵的,鐵匠把匕首不怕自己被刺傷,藏在懷裡也就罷了,還包那麼厚的布,到時候需要用來殺敵怎麼辦?是直接不打開布直接捅,還是一層層把布打開才用啊!

  如果直接帶著布捅,那毛用都沒有,如果打開布再用,戰場上瞬息萬變,只怕布都沒來得及打開就身首異處了,這還有什麼用。

  似乎是感受到了默塵那怪異的目光,鐵匠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哥,這,按照我這身才,這小刀並不適合我用,我有我的鐵鏟就可以了,所以才把它包起來的。」

  鐵匠的話把他周圍的一桿人等的氣的不行,他們早就對他們大哥這把小刀窺視已久了,奈何都沒敢去向大哥要,可現在卻被鐵匠拿了,現在還把刀埋沒了,當真是上天不公啊!

  猴子酸溜溜道:「鐵匠大哥,你的身材不適合用這把小刀,可是我的身材合適啊!要不送給我得了,我會永遠記住你的好的。」

  「是啊!我的身材也合適啊!給我啊!」胖虎,二牛也道。

  鐵匠聽了立刻大急,連忙把小刀護在懷中,生怕別人搶他的一般,道:「你們懂什麼,這刀可是上上上等的寶刀武器,只要我能從中學到一些,那以後還可以幫你們打造出更好的兵器來。」

  猴子等人一聽,一個個雙目放光,他們現在的武器他們已經非常滿意了,和別人對砍,對方的兵器就如同渣那般,可鐵匠說還有更好的,一個個哪有不興奮的道理。

  其實鐵匠也是實在是太在意這把匕首了,他也不想想,默塵送給他的東西,猴子他們那裡敢搶。

  「好了,你們別鬧了,鐵匠趕緊把刀給我,狗子,你去在旁邊生把火,胖虎,你去打盤熱水過來。」默塵看見這幾個活寶居然還在胡鬧,頓時眼睛一瞪。

  猴子幾個立馬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而胖虎和狗子則很快的就跑出了屋內,鐵匠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一眼閉,心裡一橫,把匕首遞給了默塵,臉色如同被人從他身上割了一塊肉一般痛苦。

  因為這裡是傷員治傷的場所,所以木頭和熱水這些東西並不缺,胖虎很快就捧著一盤滾燙的熱水進來,狗子則抱著一堆木頭回來,不一會兒就生了火。

  默塵才不管鐵匠如何想,一把抓過鐵匠手裡的匕首,用熱水輕輕的清洗了一番,接著把匕首放進火立燒。

  鐵匠看著默塵的舉動,那就一個心痛啊!他很想出聲讓默塵停止這樣的行為,這可是會損壞寶刀的啊!可是嘴巴張了張,還是不敢說出口,他害怕自己一說出口,大哥一生氣,直接把這寶貝刀收回去,那到時候哭都沒有地方去哭啊!只能兩眼睜的大大的,他決定,只要寶刀一有燒壞的跡象,他就是拼著寶刀被收回去的風險也要讓大哥手下留刀。

  默塵把酒遞給謝風,道:「來,先喝幾口。」

  謝風被人扶著,就是大口的烈酒進肚,頓時火辣辣的熱流就布滿了全身。

  默塵把刀燒了會,等刀變紅了之後,又把自己的長刀和狗子的長刀拿來也放在火上燒,默塵輕聲對謝風道:「我要開始了,等下會很痛,你一定要堅持下來,你準備好了沒有?」

  謝風緊咬著嘴,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了,不過就算如此,還沒有開始,謝風的額頭就已經開始冒汗了,也不知道是傷勢的緣故,還是被默塵的舉動給嚇的。

  默塵拿起匕首,並沒有第一時間就開始,而是看了會匕首,感覺溫度差不多了,這才準備動手。默塵檢查過謝風的傷害,箭羽挨著胸部刺入,箭頭從背後穿過,萬幸的是,箭頭並沒有傷到心臟,不過骨頭碎渣是少不了的,默塵已經受傷和戰友被子彈打中,都是自己動手用刀挖出來的,對於那幾個大夫說的拔箭羽那都是小意思,他在意的是胸脯處的骨頭渣,這個不處理好,就算謝風能活,那也沒什麼用了,骨頭碎渣會如同定時-炸彈一般,不僅僅讓他每天都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還有可能在不經意間就鑽進心臟,威脅生命。

  只見默塵靠近謝風,手中的匕首刀刃對著箭支出往下一壓,匕首的鋒刃很輕易的就劃破了謝風的皮膚,一條肉痕就出現在了他的胸脯邊,不過讓人奇怪的是,那些血肉並沒有血流出,好像被什麼隔離了一般。

  謝風此時已經疼的青筋暴漲,雖然沒有出血,但實在是疼啊!不過他依舊緊咬著嘴,哼都不哼一聲。

  其他人看的比默塵還緊張,一個個睜大眼睛,一眼不眨,緊盯著默塵的動作,特別是那幾個花白鬍子的大夫,更是一動不動,如同在上課好學的小學生。每個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打擾到默塵。

  默塵很專心,眼睛一眨都不敢眨,手中的匕首飛快的划動,但卻非常輕,每次就劃破一成肉,而且他都避過了可能出現的血管,很快,他就發現箭羽周圍那一小塊,一小塊的紅白物體,哪正是被箭羽擊碎的骨頭碎渣。

  默塵輕輕的挑動匕首 一塊塊帶血的骨頭碎渣被他從血肉之中挑了出來,有些碎骨還粘在骨頭上,默塵也不放過,用匕首剔骨,把碎骨從骨頭中分離出來,這一個過程,他足足忙了十分鐘等他仔細打量著傷口,發現已經沒有骨頭碎渣的時候 終於鬆了口氣,不過這些時候不知道是刀的溫度不行還是傷口太深的緣故,已經開始冒出血水了。

  此時謝風雖然喝了酒 起到一點點麻痹的效果,但依舊疼的渾身冒汗,嘴裡雖然還在咬著布,但不知道是不是牙齒差點被咬掉下來,血水已經染紅了他嘴裡的布條,不過他還是強忍著不動,害怕自己一忍不住動一下,默塵手中的刀偏了一下那自己的小命可就這樣交待在這裡了。

  默塵一隻手握住箭身,對謝風道:「現在最重要的時刻要開始了,你準備好了吧!」

  謝風緊咬著牙,剛準備開口回答,只見默塵握住箭身的手猛然用力一扒,謝風只感覺一陣痛徹心扉的疼痛席捲而來,一直忍住沒吭聲的他都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只感覺疼的自己眼前開始變得朦朧,謝風知道這是自己準備要昏迷的前兆,他可是清楚記得默塵再三囑咐他千萬不能昏死過去的,可是奈何他死命的堅持,也感覺眼睛可是變得昏暗。

  「難道自己就這樣死去了嗎?自己還沒能摸上一把那寶刀一下呢!實在是不甘心啊!」謝風心中吶喊,但也無法阻止以前黑暗的來臨,眼皮越發的沉重。

  默塵可不管謝風現在的掙扎支撐,箭身一吧出來,血水就如同噴泉一般直接往外湧出來,默塵二話不說,把手中的匕首隨手丟地上,抄起還在火里烤的發紅的長刀,直接往往謝風傷口處一壓,頓時就發出滋滋的聲音,一股白煙伴隨著陣陣烤肉的香味就冒了出來。

  默塵沒有任何猶豫,另一隻手再次抓起一把長刀,又一次按在謝風背後的另一處傷口上,同樣的情況,房屋內都在瀰漫著陣陣肉香。

  「啊~」

  本來已經感覺快要昏迷的謝風被默塵這樣一搞,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不過他已經感覺不到眼皮沉重了,而是專心的疼痛,雙眼被刺激著睜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