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三日,得到齋藤義龍去世後的消息的兩天後,織田信長立刻集結大軍向尾張和美濃邊境開去。他想趁亂奪取一部分美濃的土地,以報之前墨俁築城失敗之仇。
在此之前,織田信長已經將其妹嫁給了近江大名,綽號「近江之鷹」的淺井長政,並與淺井家締結了盟約,同時織田信長還派出了木下秀吉前往甲斐,意圖與武田家結盟,但是武田信玄考慮到竹中家的緣故,沒有答應織田家。
織田家還派出使者與東美濃的遠山氏中的岩村遠山氏,苗木遠山氏聯姻。
織田信長在齋藤義龍病故後,就率兵一千五百人渡過木曾川,飛彈川,攻打西美濃,在十四日和齋藤方冒豪雨前進至墨俁的長井衛安,日比野清實統率的六千齋藤軍交戰。
雖然人數處於劣勢,可是織田軍都是精銳,作戰極為兇猛,織田信長趁著敵軍在渡河之時發動進攻,由綽號「鬼柴田」「破竹柴田」的柴田勝家和森可成作為先鋒,一下就將齋藤軍擊潰,討取一百七十人,兩名主將長井衛安,日比野清實雙雙戰死,織田信長更派遣家臣伊木忠次在美濃境內建築伊木山城。
稻葉山城方面得到兩名主將戰死的消息之後,遂動員齋藤家主力部隊,於當月二十三日進駐墨俁北方的十四條地區,而織田信長正屯兵於築造完畢的墨俁城。
兩軍爆發激戰,織田信長率領家中最精銳的鐵衣眾想要突破齋藤家陣營,織田信長自峙自己的武力高強,想要一舉破陣,可是沒有想到,齋藤軍中也有一名高手,織田信長與這名高手激烈交戰幾十個回合後以平局告終。
信長之弟織田朝方在此戰中陣亡,後來,齋藤軍移師到北輕海,信長也將部隊拉到西輕海,雙方繼續交戰,一直打到入夜,齋藤軍趁夜色退走,織田軍也無力繼續戰鬥。遂於二十四日清晨回師清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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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情處在美濃和尾張的探子將事情的完整經過全部告訴了久作,久作聽完陷入沉默。他也沒有辦法阻止織田信長的擴張,現在更讓他頭疼的是齋藤歸蝶。
現在既然無法阻止織田家的擴張,那麼強化自身的力量就是最重要的。
齋藤歸蝶出乎意料的沒有那麼快趕到這裡來,她得到齋藤義龍死亡的消息之後依然安靜的待在七尾城。
但是久作卻覺得有些不對勁了,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齋藤歸蝶不應該沒有動靜啊?久作現在反而有些擔心齋藤歸蝶了。
五月二十八日,一個消息的傳來讓久作徹底不能安靜的待在飛驒了,因為繪梨衣派人寄過來了一封信,信上說齋藤歸蝶要削髮出家。久作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大驚失色,然後二話不說帶了幾個親信,就立刻向七尾城方向前進。
還好繪梨衣極力阻止了齋藤歸蝶想要出家的舉動,拼命的阻攔,齋藤歸蝶看見繪梨衣的樣子,一時之間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久作趕了兩天的路,終於趕到了七尾城。一進七尾城就直奔城東的一處寺廟,那裡是城中最大的一處尼庵,也是齋藤歸蝶要出家的地方。
久作一進廟門立刻就有僕人看見了他,連忙領著他趕向廟子中的一處房間,久作進入那個房間,裡面坐著的人是繪梨衣和齋藤歸蝶。
繪梨衣和齋藤歸蝶兩人都不說話,就這樣一直靜坐在房間中,繪梨衣看見久作來了,輕輕的呼喚了一聲「夫君!」聽到這兩個字,齋藤歸蝶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情緒的波動。久作上了榻榻米,跪坐在兩人旁邊。
久作看了一下繪梨衣,繪梨衣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久作看向齋藤歸蝶,久作沉聲說道「濃姬,為什麼要出家?」齋藤歸蝶依然別著腦袋在一邊,沉默著不說話,久作耐心的看著她,過了許久,齋藤歸蝶才出聲說道「我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了,自當斬斷凡緣,落髮為尼!」
久作語氣沉重的說道「濃姬,你為什麼要這樣說?我!繪梨衣,不都是你的親人嗎?如果你僅僅是這個理由,我不會同意你出家的!」
齋藤歸蝶聽完這番話依然陷入沉默,又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有些激動的說道「竹中久作,你說你是我的親人,你明明知道大哥是我在這個世上留下的最親近的人,可你為了你自己的霸業,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與齋藤家反目成仇,你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當我齋藤歸蝶的親人?」
久作聽完如剛才的齋藤歸蝶一般,陷入沉默,沉默過後,他苦笑一聲。
然後說道「看來事到如今,是沒有辦法再瞞下去了,我只有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你了!」說完對那些侍奉在周圍的侍女們實使了一個眼色,這些侍女知趣的退下了。
房間裡只剩下了繪梨衣,久作和齋藤歸蝶三個人。久作靠近齋藤歸蝶幾步,然後開口說道「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久作用了很長的時間方才將整件事說完,齋藤歸蝶和繪梨衣聽完都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過了許久,齋藤歸蝶突然眼中流出兩行清淚,她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為什麼,大哥為什麼要這樣做?他是我的親人,為什麼還要這樣瞞著我,他應該知道,我不在乎這些的,你們,為什麼要這樣來騙我!」
齋藤歸蝶說到後面已經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久作連忙走過去抱住她,低聲說道「歸蝶,我們都沒有傷害你的意思,大哥也是為了你好,你要知道,我們依然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
齋藤歸蝶的哽咽聲不斷,久作也不移動,就這樣一直緊緊的抱著她,繪梨衣在一旁也聽的看的眼中泛起了淚光,久作就這樣,抱了齋藤歸蝶一夜,繪梨衣在一邊也賠了一夜,到了凌晨時分,齋藤歸蝶才在久作的懷中昏昏沉沉的睡下。
久作這才敢放下手,帶著早已疲憊不堪的繪梨衣回到房間休息,久作知道,齋藤歸蝶一時之間可能還是無法接受這麼大的信息,齋藤義龍的考慮也確實欠妥,他們二人合夥演這麼一齣戲。
不僅僅是為了齋藤歸蝶,更是為了迷惑其他的敵人,讓他們誤以為主臣二人反目成仇,其實齋藤家並沒有中斷與久作的聯繫,只不過行事特別隱秘,就是齋藤龍興也不知道。
齋藤歸蝶沉靜的睡了整整一天,久作和繪梨衣醒了之後就一直陪在她身邊,等待著她醒來。
六月份,齋藤歸蝶終於在睡夢中醒了過來。
久作守在她身邊已經整整一天了,繪梨衣也在毫無怨言的陪著他,齋藤歸蝶醒來看見二人憔悴的模樣,鼻子突然有些發酸。
「我齋藤歸蝶並不是沒有疼愛我的人啊!為了那些還愛著我的人,我得振作起來!」齋藤歸蝶看見二人後心裡這樣想著。
久作看見齋藤歸蝶醒來,強振作起精神,握住齋藤歸蝶的手,柔聲說道「濃姬,你醒了,沒有事了吧?」繪梨衣也湊過來,溫柔的看著齋藤歸蝶。
齋藤歸蝶笑了一聲,對久作和繪梨衣說道「夫君,繪梨衣,我沒事了。」聽見齋藤歸蝶吐出的「夫君」二字,久作心裡一顫,他知道,他們之間的隔閡算是消失了。
齋藤歸蝶又開口說道「夫君,我有一個請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我?」久作露出一個笑容,說道「有什麼事你就說吧!」齋藤歸蝶說道「我想回美濃祭拜一下大哥,你,能不能答應我?」久作低頭想了一下,而後說道「可以,我派幾個人保護你前往美濃。」「好,謝謝夫君!」齋藤歸蝶開心的說道。
久作看見齋藤歸蝶恢復了活力,也不再擔憂,與繪梨衣對視一眼,兩個人隨即退出了房間。
三天後,齋藤歸蝶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久作派了幾個高手,護送著齋藤歸蝶回美濃去了。
美濃方面派了美濃三人眾之一的安藤守就帶著一千兵馬將齋藤歸蝶迎進了稻葉山城,美濃守護代齋藤龍興隨即去拜訪了自己的這位姑姑,兩個人敘談了一番,齋藤歸蝶然後去祭拜了自己的大哥齋藤義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