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蕩平兩寺

  眾人皆是附和道「對啊,主公,無須在意的!」

  久作點了點頭,他其實也知道武田信玄此舉其實就是做給本願寺看的,自己的確是沒有必要太在意。

  「那就這樣吧,由我和秋山好文,以及前田慶次,藤堂高虎二將,率領蝮蛇和旗本,前往加賀越中邊境,這次,一定要蕩平越中的勝興寺和瑞泉寺!」久作語氣堅定的說道。

  「嘿!」眾人齊聲應道。

  十月二十日,久作帶著一班將領和兩千大軍,向瑞泉寺和勝興寺的方向進發。

  加賀,金澤城。

  蓮欽帶著人倉皇逃回加賀之後,加賀的坊官對他十分鄙夷。

  但是蓮欽卻絲毫不在乎,通過與上頭的運作,他最終只是被小小的懲罰了一下而已,,不僅如此,他依然被任命為加賀一向宗的首領。

  但是石山御坊那邊,卻給他發來了一條消息,讓他組織一支一揆勢,給竹中家一點顏色看看,這也是為了報竹中軍在黑部川襲擊本願寺軍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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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蓮欽得到命令卻是叫苦不迭,別人不知道竹中軍的戰鬥力,他還不知道嗎?

  那就是一群野獸,想要從竹中軍手上討便宜,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上頭來了命令,蓮欽也沒有辦法拒絕,因此他發動了加賀和越中境內的一部分教徒,組織起了一支兩萬人的一揆,而蓮欽也耍了一個小心眼,他知道自己不是領兵打仗的能手,所以委派了勝興寺的住持顯榮來帶領這支一揆勢。

  顯榮得到命令之後,當場就想罵娘,要自己與竹中軍對抗,這不是要自己的命嗎?可是蓮欽的命令又不能違抗,所以顯榮還是只能看清現實,遵從命令了。

  唯一讓他稍感慰藉的是,蓮欽給了他一支五百人的僧兵,這算是比較強的戰鬥力了,可是憑藉這些真的能夠打敗竹中久作嗎?顯榮腦中一片空白。

  久作此次行軍還帶了二十門大筒,準備與本願寺軍交戰的時候,發揮他們的威力。

  「久作,你這次準備怎麼對付本願寺呢?」說話的是竹中重治。

  現在竹中重治已經成為了竹中家的軍師,幫助久作出謀劃策,竹中重治不愧是日後的名軍師,給久作提的很多意見都是十分具有建設性的。

  久作平常與竹中重治獨處的時候,都是直呼對方的名字,在家臣們面前,二人則是以君臣相稱。

  久作聽到竹中重治的話,一愣,旋即說道「我打算擊破這支一揆勢之後就率軍回去,畢竟之前的元氣還沒有恢復過來。」

  竹中重治聽到此話卻是搖了搖頭,他說道「久作,依為兄之見,這次出兵雖然數量不多,但是卻足夠擊滅一揆勢,要麼不做,要麼就做絕。」

  久作若有所思的說道「你是說,讓我趁著這個機會,一舉將越中的一向宗寺廟一舉拔除?」

  「沒錯,一向宗的威脅在我看來,甚至要大於上杉家,如果不趁這個機會拔除一向宗的勢力,日後等他們恢復元氣,要打就很難了!」竹中重治語氣凝重的說道。

  「可是一揆軍雖然戰鬥力弱,但是只要一被擊破就會四處逃散,很難將他們包圍殲滅啊!」久作疑惑的說道。

  「你且附耳聽來!」竹中重治說道。

  「………………」

  「原來如此!」久作激動的說道。

  「好,就依此計行事!」

  二十六日,竹中軍趕到了勝興寺附近。

  而顯榮率領的兩萬一揆勢也在這裡嚴陣以待了。

  竹中軍與一揆軍在勝興外各自布好了陣。

  「住持,我們接下來怎麼辦?」一個僧兵頭領問道。

  「看竹中軍陣型嚴整,果然是一隻強軍,不要輕舉妄動,敵不動,我不動!」顯榮故作姿態的說道。

  「嘿!」

  「大哥,咱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久作對竹中重治說道。

  「等到入夜吧,到時候待一揆軍休息之後,咱們再行動。」竹中重治說道。

  「好!」

  竹中軍隨即紮下了營寨,然後就開始休息了。

  而顯榮也不敢輕舉妄動,竹中軍的戰鬥力之強他也是聽說過的,所以他是打定了主意,敵方不動,己方絕對不能動。

  待太陽下山,整片天空都暗淡無光之後,竹中軍正式開始了行動。

  而顯榮只留下了一支部隊守夜,自己則回到勝興寺里睡大覺去了。

  勝興寺雖然說是一座寺廟,但是因為身處戰國亂世的原因,同時還兼具著城池的作用,所以顯榮才如此安心的安坐寺廟中,如果竹中軍進攻的話,顯榮是打定了主意死守寺廟的。

  但是顯榮卻忽視了一個地方,那就是勝興寺的地形,勝興寺處於一個盆地之中,周圍都是高山,所以要是用水攻是最合適的了。

  但是顯榮卻絲毫不擔心,因為勝興寺周圍並沒有什麼河流,所以顯榮料定竹中軍只能強攻寺廟,這樣,一揆勢就可以發揮自己的人數優勢了。

  顯榮沒有料到的是,竹中軍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在四周的山上架起了大筒,準備對處於山中間的勝興寺進行炮擊。

  竹中軍在四個方向布置了大筒,每個方向五門大筒,然後將兵力也分為四個方向,等大筒轟擊,將一揆軍逼出來之後,再對他們進行絞殺。

  待到三更時分,一揆軍已經徹底的安心休息了之後。竹中軍開始準備了。

  「準備好了沒有?」久作來到東面,對操作大筒幾個足輕問道。

  幾個足輕連忙說道「準備好了!」

  「好,發射!」

  足輕們點燃火繩,繩子發出一陣滋滋的聲音,「砰砰砰砰!」久作所在的東面率先開炮,五門大筒發出一聲怒吼,彈丸劃出一個美麗的弧度,射向勝興寺方向。

  隨著東面的打響,其他三個地方也紛紛開始炮擊。

  彈丸掉到勝興寺裡面,將勝興寺的牆壁打出一個大洞,數名足輕被擊成了肉醬,但是這還遠遠不是結束。

  無數的彈丸從四面八方飛來,整個勝興寺頓時一片鬼哭狼嚎。

  「怎麼回事?怎麼了?」顯榮穿著褻衣從房間了跑了出來,連忙抓住一個僧兵問道。

  「住持,不好了,竹中軍不知道用了什麼東西,讓我們的教眾損失慘重啊!」

  「什麼?」顯榮看向周圍,都是殘垣斷壁,以及破碎的肢體和碎肉,顯榮再也忍受不住,一下吐了出來。

  「火箭準備,發射!」竹中家的武士大聲命令道。

  四個方向的弓箭手同時射出了自己手中的火箭,「嗖」的一聲,無數支火箭射入了勝興寺中。

  「啊!」一個教眾被火箭射中,身體頓時燃燒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就傳來一股燒焦的氣味,顯榮剛剛停止,又馬上吐了出來。

  在火箭的攻擊下,整個勝興寺都變成了一個火海,一支火箭擦過顯榮的頭皮,射中了一個僧兵。

  顯榮因為頭皮被擦傷,疼的大叫,下一秒他就叫不出來了,因為一個開花彈直接在他附近爆炸開來,他周圍的一片全部被炸開來,顯榮剛好在這片裡面,於是也成了碎片。

  這時寺廟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許多教眾被困在裡面無法出來,最終成為了一抔灰塵。

  還活著的教眾和僧兵慌不擇路的向外面逃,但是竹中軍卻早已經準備好,兩千大軍一齊從四面八方殺過來。

  一揆軍本來就遭受重創,再加上戰鬥力本來就低,所以面對竹中軍的絞殺,他們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也有一些識相的,連忙舉起手向竹中軍投降,就這樣,顯榮連同他的兩萬大軍,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傷亡統計出來了沒有?」久作對一個武士說道。

  「回稟主公,我軍一共傷亡五十餘人,俘虜對方兩千餘人,消滅一萬七千餘人。」武士答道。

  「好,接著蕩平瑞泉寺,然後回師!」久作一錘定音的說道。

  「嘿!」

  竹中軍接著在久作的帶領下,將已經沒有多少人守衛的瑞泉寺給消滅了,越中境內,至此再也沒有一向宗的勢力!

  加賀,金澤城。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得到顯榮全軍覆沒的消息,蓮欽還是大發雷霆。許多東西都被他砸了個稀巴爛。本願寺的勢力經過這兩次大戰,元氣大傷,再也無力組織大規模的進攻了。

  永祿十一年十二月,武田信玄徹底撕毀善德寺同盟,出兵駿河,以旋風之勢橫掃駿河,而三河的德川家亦起兵響應,出兵七千,攻打遠江,隨即攻陷濱松城。

  今川氏真只身前往投靠了掛川城的朝比奈泰朝

  北條家得到消息之後,十分不滿,隨即陳兵邊境,一副隨時要與武田家開打的樣子,武田家亦做出了應對。

  而且隨著武田與北條關係的惡化,北條家又與越後上杉家暗通款曲,差的就是沒有將此事擺上檯面了。

  永祿十二年正月,北條氏康寫信給武田信玄,要求他歸還駿河給今川氏真,武田信玄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然而北條家卻已經失去了耐性,北條家一口氣出兵四萬五千人,與薩錘山一線與武田軍展開了對峙。

  而這時,一個消息傳來,那就是揚北的本庄繁長叛亂已經被上杉輝虎平定了。

  原來本來打算支援本庄繁長的蘆名家見上杉輝虎來襲,到了半路就撤軍回去了。

  本庄繁長和大寶寺家獨自對抗上杉輝虎,但是卻漸漸不支,最終本庄繁長還是支持不住,獻出了自己的長子,向上杉輝虎降服。揚北之亂,徹底平息。

  而武田家與北條家對峙數日之後,因為軍糧不繼,所以武田信玄立刻決定,留下幾支部隊留守駿河的幾座要害城池,接著撤軍回國。

  而今川氏真被北條解救之後,收北條氏康的兒子國王丸為養子,同時移居伊豆的戶倉城。

  這就表示,延續了長達兩百年的今川家譜系就此斷絕。

  能登,七尾城。

  竹中重治的府上。

  竹中重治躺在病床上,不停的咳嗽著,自從上次出陣本願寺回來,他再次病倒了,還是老毛病,也就是現在所說的哮喘。

  久作進去之後,安藤夫人正守著竹中重治,她一臉擔憂的樣子。

  「嫂子,兄長好一些沒有?」久作走過去,問道。

  「還是原來一樣,現在很難止住咳嗽。」安藤夫人憂慮的說道。

  「久作來了,快,到我旁邊來。」竹中重治聽到二人說話的聲音,停止了假寐,對久作說道。

  「兄長!「久作連忙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兄長,我給你找來了一位名醫,讓他給你看看好不好?」久作詢問的說道。

  「咳……咳……咳……」竹中重治再次重重的咳嗽了幾聲,然後虛弱的說道「我的身體我知道,你不要白費力氣了!」

  「兄長,你要相信自己啊!世界上沒有什麼病是治不好的。」久作語重心長的說道。

  「對啊,重治,還是讓大夫給你看看吧!」安藤夫人同樣苦口婆心的勸道。

  竹中重治見狀只好輕輕的點了點頭。

  久作大喜,連忙走了出去,帶著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走了進來。

  「兄長,這位大夫是明國人,是這次乘坐海船來到我竹中家的。」久作給竹中重治介紹道。

  安藤夫人聽到是明國人,眼睛一亮,在這個時代的日本人印象中,作為天朝上國的明國各方面應當都比倭國好一些,醫術應該也不例外吧!

  醫生走到竹中重治旁邊,說道「叨擾了!」然後給竹中重治把起脈來,過了許久,醫生拿開手。

  安藤夫人和久作皆是一臉殷切的看著醫生,醫生問道「這個病是不是從兒時即有?是不是持續了很長時間了?」

  安藤夫人聽不懂明國話,看向久作。

  久作說道「沒錯,我兄長小時候就患有這個病了。」

  「那就沒錯了,這是先性哮病。」醫生說道。

  「可有辦法治療?」久作連忙問道。

  安藤夫人也看著醫生。

  「這種病目前沒有辦法根治,但是我有一共方子,能夠讓他保持生命,讓這個哮病不會影響到他的正常生活。」醫生自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