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沉澱的殺人技,與二塔前的斷頭台教官

  下路一塔的殘骸在焦土上發出滋滋的熔鐵聲。那座原本堅不可摧的暗紅堡壘,此刻已然在虛空先鋒的蠻橫暴擊下,化作了一堆熊熊燃燒的廢鐵與瓦礫。

  蓋倫單手拖著暴風大劍,抹了一把臉上的煤灰與機油,眼神極其複雜地看著杜牧:

  「老弟,別裝傻。哥哥我雖然平時只練軍團沖陣,但我好歹也是無畏先鋒的正規軍官。你剛才引怪時貼著先鋒撞角滑開的那半步……那種極窄縫隙下的微小身體偏移,分明是菲奧娜那個瘋女人『勞倫特圓舞步』的底子!你之前不是說那些招式都是夢裡學的嗎?怎麼越用越熟練了?」

  杜牧神色從容,一邊與拉克絲並肩前行,一邊將腰間古樸沉靜的多蘭之刃順入鞘中,微笑道:「好東西自然不會扔,只是融進了骨子裡而已。」

  在杜牧的精神海深處,那些早期習得的技藝從未被拋棄,而是盡數沉澱為了驅動這具軀體的底層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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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避開先鋒衝撞的那半步,內核確實是源自菲奧娜的【勞倫特圓舞步】。那套專為在半寸之內避開刺擊劍路的絕技,在融合了戰壕極限閃避本能與科比大叔的重心欺騙後,才最終升華為如今能卡死受擊判定的【迷蹤滑步】;他掃視四周時下意識推演的視野盲區與受力死角,是艾薩克刻進他神經里的【戰術槍斗術空間幾何】;至於他在泥濘淺灘寸步不讓的沉穩身板,骨架里更是流淌著蓋倫親手餵招打磨出的【軍團重裝步兵戰法】。

  勞倫特的身法尋死角,艾薩克的幾何算彈道,蓋倫的軍團法築底盤。

  正是這套千錘百鍊的凡人武道底子,才完美承載了【絕對霸體】的硬核判定與【動作如潮】的法則壓榨!

  三人順著下路戰線向前推進了不到數百米,原本瀰漫在林間的濃霧驟然被一股滾燙的硝煙與硫磺氣息撕裂。

  前方的地平線上,一座與外圍一塔風格如出一轍、規格卻明顯更加沉重的諾克薩斯制式防禦塔巍然矗立!

  諾克薩斯軍工皮膚·下路二號重裝防禦塔!

  整座防禦塔延續了第一座要塞那極其冰冷狂暴的工業殺戮質感。暗紅色的高強度合金裝甲一層層鉚接在基座四周,表面附著著同樣厚重無比的【拼接符文塔皮】。塔身兩側的裝甲板在齒輪咬合的悶響中微微翻開,露出內側黑洞洞的鍊金重炮炮口。

  而在高聳的塔頂之上,一枚完全相同的機械猩紅獨眼,正伴隨著發條的咔咔聲轉動著視軸,散發出冰冷且刺目的索敵血芒。

  就在二塔射程邊緣的平原中央,一柄門板大小的暗紅色雙刃重型戰斧轟然倒插在石板地里,將地面震開密密麻麻的裂痕。

  戰斧後方,站著一名身高近兩米五的魁梧巨漢。

  他披著與防禦塔同色系的諾克薩斯猩紅重鎧,雙臂粗壯得宛如精鋼撞錘,面容冷酷剛毅,一道猙獰的刀疤自額頭貫穿整張臉龐。

  皇家學院實戰系·重裝科副主任,考場高階教官——德萊厄斯模板(諾克薩斯之手)!

  「聽說,有幾個新生在野區截殺了暗殺科的刺客,甚至還無恥地把虛空先鋒當牲口牽過來撞碎了我的一塔?」

  巨漢教官單手拔起地上的戰斧,斧刃與堅硬的黑石地面摩擦出一串刺耳的火星。他那雙鷹隼般兇殘的眼睛掃過蓋倫,最終死死定格在走在最前方的杜牧身上。

  「投機取巧的小花招到此為止了,小崽子們。在老子的戰斧面前,你們連一輪集火都撐不過去。」

  話音未落,杜牧腦海中的【戰士連結】系統瞬間爆發出最高等級的高亮彈窗!

  【叮!極度高危敵對目標強制鎖定!】

  【目標確認:實戰系重裝科副主任·5級狂暴重裝戰士(諾克薩斯之手模板)!】

  【『逢人必連·被迫白嫖』超頻運轉!已屏蔽後方防禦塔低頻鍊金雜訊,主帶寬全額掛載目標作戰中樞!】

  【正在強行抓取目標核心發力模型:大殺四方(戰斧迴旋劈裂模型)、致殘打擊(重力筋膜破壞力矩)……】

  杜牧眼神微凜,不僅沒有半分輕敵,腳下的站位反而極其嚴謹地向後微縮了半步,直接卡在防禦塔紅圈射程的最邊緣。

  他從來不會盲目自大。因為杜牧比誰都清楚這個世界的底層運行規律——他自己是個3級戰士,憑著系統和苦練掌握了【動作如潮】;但站在對面的,是實打實的帝國正統5級重裝戰士!

  既然杜牧是個戰士都會【動作如潮】,那麼同理可得,身為高階戰士導師的教官,怎麼可能不會?!

  「老蓋,拉克絲,都別大意,精算他的動作經濟。」杜牧壓低嗓音,語速極快地進行戰術拆解:

  「他是5級戰士。在DND底層法則里,5級戰士迎來了質變特性——【額外攻擊(Extra Attack)】!這意味著他在一個標準動作內,可以平A連續揮砍兩次!」

  「不僅如此!既然我是戰士,他也是戰士,他手裡絕對也捏著一記【動作如潮(Action Surge)】!」

  杜牧的眼眸漆黑深邃,仿佛一台精密的戰術智腦在飛速演算:「也就是說,一旦教官在起手階段開啟【動作如潮】,他能在同一輪爆發內瞬間打出整整四次勢大力沉的戰斧重劈!」

  「再加上諾手模板那極其噁心的【外圈刮】與【出血層數】……一旦被他砍中第一刀,破甲和流血判定就會層疊攀升。要是讓他借著四連擊強行疊滿五層被動血怒……就算我開了絕對霸體,他的大招真實傷害判定也能把護符直接給我打穿!」

  聽著杜牧嚴絲合縫的數據推演,連後方的蓋倫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小子……把教官的職業底褲都算得一清二楚啊。」蓋倫苦笑一聲,但神色已然變得肅殺至極。他雙手握緊暴風大劍,大步踏前與杜牧並肩而立。

  對面的諾手教官挑了挑眉,巨斧在肩上微微一顛,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的訝異:

  「有意思。年紀輕輕,居然能把5級戰士的動作輪次和戰法底牌算得這麼透徹。」

  教官冷笑一聲,目光掃向身後那座黑洞洞的防禦塔,語氣中透著居高臨下的嘲弄:

  「我承認,你們把那頭峽谷先鋒激怒,引到下路當攻城錘撞碎一塔,這一手『禍水東引』確實玩得漂亮,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但小聰明到此為止了。」

  教官將巨斧轟然頓在地上,震得周圍的石板寸寸碎裂:「先鋒現在暈在一塔廢墟,你們的兵線也斷了。沒有了免費的怪物苦力,手裡又沒有河道那枚【爆破神符】,你們幾個連護甲都沒有的菜鳥,拿什麼硬扛我這座二塔的火力?!」

  在教官的邏輯里,這群新生能在紅溫先鋒的追殺下活命並順勢炸掉一塔,已經是踩了狗屎運的極限。他們絕不可能在那種生死時速下,還能把先鋒死死守著的神符弄到手!

  「教官,您的戰術推演很嚴密。」

  杜牧微微一笑,姿態挺拔優雅,右手反手從戰術匣中,極其從容地取出了那枚散發著冰冷金芒的符文石板。

  「但您似乎搞錯了一個因果關係——不是我們『意外』激怒了先鋒……」

  在暗紅色的諾克薩斯要塞背景下,那塊板磚形狀的高維造物,流淌著毀天滅地般的金色破甲法則。

  **一次都沒有使用過、完好無損的【爆破神符】!**

  巨漢教官那張刀疤橫貫的兇悍臉龐,在看清神符金光的剎那,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他渾身的狂暴鬥氣都為之一滯,整個人仿佛見鬼了一樣死死盯著杜牧的手心。

  「臥槽?!爆破神符?!」

  教官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連聲音都變了調,多年身為導師的穩重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這玩意兒怎麼會在你手裡?!合著那頭先鋒發了瘋一樣追你們,不是因為你們拉了仇恨……而是你們特麼的當著它的面,把神符給偷了?!」

  「不僅偷了它的神符,你們還拿它當免費的苦力去撞一塔,把這張王牌給省下來了?!」

  教官的三觀在這一刻遭受了毀滅性的衝擊。這特麼是哪個學院教出來的活閻王?!偷了怪物的核心,還要壓榨怪物的最後一點動能去打工?!

  「時代變了,教官。現在的年輕人,講究一個降本增效。」

  杜牧指尖微翻,將神符穩穩扣在掌心,多蘭之刃出鞘半寸,暗紅色的微光倒映在眸底,從容且帶著一絲戰術大師的溫和笑意:

  「這枚全場唯一的破甲神符,剛好可以用來剝掉您身後這座二塔的黑曜石外殼。」

  杜牧側過頭,不再廢話,眼神瞬間變得冷峻,對著身旁的蓋倫與拉克絲沉聲下令:

  「老蓋,你是軍團重裝,負責卡死5尺站位,用大劍招架逼他交出第一段【無情鐵手】!」

  「拉克絲小姐,你短休恢復的那唯一一個法術位,不要打輸出,等他開【動作如潮】試圖四連砍的瞬間,用【光之束縛】強行卡斷他的動作鏈!」

  杜牧腳下的【速度之靴】風元素驟然炸裂,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直衝諾克薩斯二塔的警戒線:

  「至於他的流血層數和這柄斷頭台戰斧——」

  「我親自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