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當然~」
「察合台,我親愛的兄弟。」
「我當然知道那些可愛的、忠誠的、勇敢的凡人,是多麼的重要。」
「我完全支持你的計劃,我們不應該讓他們暴露在如此危險的颱風天裡——就像母獅不應該離開它的小獅子一樣。」
「請你放心,我這就把我麾下的凡人,還有我的那些沒有沖得太遠的軍團部隊,全都叫回來,什麼時候等這場風暴消失了,我們什麼時候再進行一場戰鬥。」
「相信我,那不會太久的,兄弟。」
「我們都知道多恩在密涅瓦上的遭遇,無論父親給魯斯留下了什麼樣的秘密武器,他都不會比那塊石頭更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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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恩已經失敗了。」
「而黎曼魯斯同樣也會失敗。」
「但狼和石頭是不同的,狼會給那些想要捕捉它的獵手留下傷疤,但我相信,這對荷魯斯來說肯定不是小問題。」
「也許過不了多久,我們的戰帥兄弟就會要求我們將軍隊重新派回到前線。」
「但在此之前,我會按照你說的做,我下令把他們撤回來。」 「不過,我也要提醒你。」
「我只能控制我這邊的軍隊,第三軍團會聽從我的命令,但第十六軍團不會,他們同樣不會聽從你的。」
「我們都知道荷魯斯在臨出發前把軍團交給阿巴頓了,理論上來說,他現在才是貝坦加蒙的總指揮。」
「而按照我對他的理解,他可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就把軍隊退下來,至少他不會在第一時間就選擇這麼做。」
「我倒不覺得阿巴頓是個蠢貨,但他對荷魯斯的忠誠明顯勝過了他的理智,即便他知道這會對軍隊造成嚴重的損失,但既然荷魯斯已經下達了命令,阿巴頓絕對不會違背。」
「他不會讓軍隊在這個時候停下進攻,因為那意味著對戰帥的背叛——至少他會這麼認為。」
「而只要他不鬆口,即便我們兩個下令撤退了,大部隊還是會被堵死在前線,你知道的,這片土地上的絕大多數凡人軍隊還是聽從荷魯斯的命令。」
「而我們的那位戰帥兄弟,雖然一向喜歡展示他的寬容與溫和,但是在治軍方面,他依舊有著嚴酷的手段,沒有阿巴頓的點頭,那些前線的指揮官肯定不敢擅自撤退,違背軍法在他們看來比死亡無異。」
「所以,如果你想減少更多傷亡,你最好親自去跟阿巴頓聯繫一下,這種麻煩的事情我就不參與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沒錯,就這樣。」
「願你走運,察合台。」
「希望你剩下的運氣,會和你現在這多餘的憐憫心一樣多。」 「……」
「嘁——」
伴隨一聲輕蔑的、無法讓外人區分出是否有貶低意味的笑聲,第三軍團的原體結束了與他兄弟之間的談話。
在過去的整整一個月里,像這樣的交談,他們只進行了三次——即便他們已經在這場戰爭中並肩作戰超過一年之久,兩位原體之間的情誼,卻沒有絲毫的增長,依舊如同乾涸的池水般淺薄。
只有當情況變得極為緊急,讓他們不得不承認只靠自己的力量無法解決問題的時候,他們才會嘗試主動開口——無論是在察合台還是在福格瑞姆看來,這都意味著某種程度上的軟弱。
如果只需要多花幾百條性命就能解決問題,他們絕不會以原體的身份,與自己的兄弟進行一次談話。
一個月,三次通訊,對於兩個只是擁有血緣關係,並且出身於同一個實驗室胚胎的原體來說,已經足夠多了。
而每一次,法比烏斯都正好在場。
這倒不是因為他的運氣足夠糟糕,而是因為在福格瑞姆還沒打算對整個第三軍團與貝坦加蒙的表現做出最終判決之前,在這位切莫斯鳳凰的心中,除了與他形影不離的帝皇衛隊之外,首席藥劑師是軍團中唯一一個已經合格的人。
法比烏斯已經證明了自己——他有資格前往福格瑞姆規劃的新世界,即便他證明自己的手段有些……異端?
但鳳凰不在乎這個。
他著眼的是更榮耀的未來,千百條凡人的性命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他可不是佩圖拉博那個膽小鬼,只是因為屠殺了區區一個世界,便驚慌失措地認定帝皇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事實上,鳳凰看得清楚——憑藉基因原體的特殊地位和他們本人的卓越能力,即便他們屠刀清洗過一整個星區,只要事後的認錯態度端正一些,遮掩真相的手段再好一些,帝皇照樣不會拿他們怎麼樣。
福格瑞姆有這個信心,反過來說,如果他連這點信心都沒有的話,他根本不可能如此輕易地被捲入到荷魯斯的叛亂中來。
無論是戰帥的話語,還是兩位原體之間那誰也沒有當真的承諾,都不是影響第三軍團態度的根本原因——鳳凰唯一在乎的,就是他在戰爭中能夠得到的利益。
而事實證明,如果倒向泰拉,他並不會得到更多;但倘若加入荷魯斯麾下,一旦他們真的成了勝利者,福格瑞姆的名號無疑將比大遠征的時候閃耀十倍不止。
即便失敗了,人類之主也不會殘酷到將要戰帥的所有追隨者全都屠殺殆盡——除非帝皇不想要這個他親手打造出來的帝國了。
也正因如此,鳳凰有恃無恐。
他甚至有閒心在掛斷通訊後,一邊支使身旁的鳳凰衛隊,去履行他與察合台可汗之間的約定,一邊饒有趣味地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法比烏斯。
「猜猜看,我的孩子。」
切莫斯人的嘴角含笑。
「我的那個雄鷹兄弟在跟我請求什麼?」
法比烏斯猶豫了片刻。 因為技術原因,他當然無法聽清兩位基因原體之間的通話內容,但是當福格瑞姆將通訊掐斷的那一刻,法比烏斯能夠清楚地聽到,在通訊那一頭的察合台可汗,正因為與鳳凰的交談而發出了充滿厭惡的嘆息。
顯然,在可汗的心目中,福格瑞姆在兄弟之間的排行絕對不算靠前的那一波。
也許比起黎曼魯斯或者多恩,察合台的馬刀會更想痛飲福格瑞姆的鮮血。
法比烏斯的心裡雜七雜八的,但這並沒有影響他回答鳳凰的問題。
「是關於那些突然出現在戰場上的,奇怪的大規模靈能波動嗎,大人?」
「聰明~」
鳳凰得意地挑了挑眉頭。
「不愧是我的子嗣。」
「那你應該同樣能猜出來,這是我的那兩位狼之兄弟做的好事兒。」
「荷魯斯,還有黎曼魯斯……呵,我真為馬格努斯而感到惋惜,他死的太不值了。」
福格瑞姆的雙掌併攏,將兩根食指的指尖抵在自己粉嫩的嘴唇旁邊,那雙如水晶般閃亮的眼睛擺出了一副悲天憫人的架勢——但即便這表情足以魅惑整個世界,法比烏斯心中卻沒有半點波瀾。
他太了解福格瑞姆了。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無論鳳凰在口頭上再怎麼惋惜自己的兄弟,但他的聲音中卻沒有絲毫哪怕是出於最基礎的兄弟情誼的悲傷。
他談起馬格努斯,就像是談起自己在十年前看到的一隻凍死的麻雀一樣。
法比烏斯壓低了呼吸聲——他自然不會在這種問題上讓自己的基因之父不痛快。
於是,他巧妙地拉扯了話題。
「您剛才說,是戰帥大人和魯斯閣下的交戰引起了如此規模的靈能震盪?」
「不可思議,不是麼?」
鳳凰伸出手,一幅停靠在其右前方的電子屏幕正忠誠地刷新著來自於各方的信息——一行行飛速滾動的字詞,為鳳凰和他的藥劑師編織出了一張覆蓋整個貝坦加蒙的情報網絡。
這個世界能夠容納數以千萬計的百戰大軍在它的土地上廝殺不休,整整一年的血與火,都沒讓這片土地流露出半分的緊迫,但事到如今,僅僅是兩位基因原體之間的交戰,便幾乎將它的外表撕扯得粉碎,讓它在鮮血流注中發出不堪的呻吟。
法比烏斯緊緊地閉住了嘴巴,他比鳳凰更認真地盯著那一張不斷刷新的屏幕,一行行飛速飄過的資訊上面,標註著一個又一個在藥劑師腦海中清晰無比的名字。
他記得那些要塞、陣地、連隊、防線的序列和凡人軍團的編號——正是這一切,在過去的十二個月里,構建起了荷魯斯之軍在貝坦加蒙上得以鏖戰的基礎。
現在,它們如同六月烈陽下的冰一樣,飛速地消失。 如果只看這些損失出現的速度和頻率,任何人都會懷疑,現在的荷魯斯叛軍所面對的是由人類之主親自率領的、至少有五個阿斯塔特軍團所組成的大遠征主力軍隊——即便是在最瘋狂的烏蘭諾戰場上,帝國軍隊也從未以如此可怖的效率屠殺他們的敵人。
這已經不是破壞和屠殺了,這是將整片整片的區域從地圖上直接抹去,連土地加上面的那些據點、要塞和軍隊,也一塊兒捲入了無人所知的虛空中。
「真是聞所未聞……」
法比烏斯盯著屏幕三分鐘,而在這三分鐘內,他記錄到的損失,超過了叛軍在過去一年於貝坦加蒙上流出來的鮮血的總和。
對此,哪怕是已經習慣了冷酷的首席藥劑師,也不由得發自內心地感慨了。
「如果這便是原體的力量的話,那麼帝皇根本不需要塑造我們這些阿斯塔特,也不需要塑造軍團。」
「在基因原體的力量面前,任何一支軍團都是蒼白無力的。」
法比烏斯的話語,讓鳳凰那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有了一絲觸動。
在此之前,他從未聽過他這位心比天高的首席藥劑師,居然能夠說出如此灰心喪氣的話來。
法比烏斯有屬於他自己的驕傲,他是發自內心地輕視絕大多數的阿斯塔特,因為他認為自己和戰鬥兄弟們不是一個等級的人——但是在原體平等的毀滅面前,這位首席藥劑師多少意識到了自己真正的地位。
這讓鳳凰感覺到了一絲滑稽。
於是,他接著問道。 「那你的軍團呢?」
「……」
法比烏斯愣了一下,才意識到他的基因之父所指的到底是什麼。
「它們……」
提到自己的那些作品、那些驕傲,在平日裡總會信心十足的首席藥劑師,此時竟第一次有些吞吞吐吐起來。
「他們同樣不行,大人。」
過了一會兒,他才略顯沮喪地回答道。
「如果是在戰場上,我相信他們的力量不會弱於任何一個阿斯塔特戰士,在一些混亂到需要勇氣與信心的泥潭中,他們的效率足以碾壓任何一個軍團。」
「但在這裡不行,大人,這些力量是對萬事萬物一視同仁的毀滅,我的戰士和其他戰士沒有任何的差別:這不是他們的戰場,也不是他們應該應對的項目。」
「嗯……」
鳳凰點了點頭,似乎有所思考。
而法比烏斯不敢出聲。 自從他的基因之父選擇與他打開天窗說亮話的那一天起,法比烏斯能感覺到,對於他在私下裡打造的那些【戰士】,福格瑞姆的心中有屬於自己的一套意圖——但是到今日,他也沒有跟法比烏斯說出來。
不過,原體說出的下句話,卻讓藥劑師多少感覺一些意外。
「那你就該更加努力,孩子。」
鳳凰半側著身子,與法比烏斯對視,面露微笑地眨了眨眼睛。
「我承認你手中那些素材,他們的潛力的確是肉眼可見的,卻也是一眼就能望到頭的,哪怕是強大如禁軍,他們也沒有脫離現實宇宙給予他們的桎梏。」
「但有一種素材,比他們更好。」
鳳凰指了指那張電子屏幕。
「如果你運氣足夠好的話。」
「也許,就在這個世界上,你會有足夠的機會獲得這些人間之神的血肉。」
「哪怕只有一絲,我都相信,你能打造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作品。」
「也許你還能復刻帝皇的奇蹟也說不定?」
「……」 復刻……帝皇的奇蹟?
鳳凰在說什麼?
是在說他們這些人間之神嗎?
法比烏斯呆愣片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張電子屏幕。
屏幕依舊在刷新,刷新著幾千公里之外的荷魯斯與黎曼魯斯,僅僅因為他們之間碰撞所產生的一絲餘波,對一支能夠征服銀河的大軍所造成的災難與毀滅。
如此可怖。
如此瘋狂。
如此高貴。
如此……誘人……
藥劑師聽到自己咽了口唾沫。
在原體帶著幾絲調侃的笑聲中,他低下頭來,像是個羞澀的孩子般不敢出聲。
但他不會否認,他的心臟正因為這幾句看似無心之言而劇烈地跳動著——他已經很久都沒有感覺到如此的活力與激情了。 他不知道他的基因之父是什麼意思,也許是意有所指,又也許是心血來潮。
但他不會忘記這種對話,也不會忘記切莫斯之主在無意中給他指明的方向。
原體之血麼……
法比烏斯眨了眨眼睛,他的心中有了一個渴望。
如果……如果他連禁軍的血肉都能獲得。
那麼,像尼凱亞那樣的機會——誰又敢斷言一定不會出現第二次呢?
……
短暫沉默之後,藥劑師抬起頭來,大著膽子看向遠處的一個方向。
那是戰帥與狼王交戰的方向。
事到如今,就連法比烏斯這種並不精通靈能的人,都能清楚地感覺到兩位原體正浴血搏殺的大致所在了——這也從側面說明了這兩位人間之神此時所展現出來的力量,究竟有多麼的驚人。
他們的氣勢已經不再是一個形容詞,而是一個能夠在現實中產生漣漪的,真實存在的東西——難以想像,這樣的氣概之下,又會是怎樣澎湃的肌肉與血脈。
法比烏斯覺得自己的胸腔在發痛,那是來自於科研工作者的飢餓感,他的大腦在叫囂著想獲得如此完美的素材。 但在表面上,他依舊波瀾不驚,竭盡全力地維持著思維的日常運轉。
當他視線再次停留在沉默不語、若有所思的福格瑞姆身上的時候,法比烏斯試探性地問出了一個他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大人。」
「您覺得誰會是勝利者?」
鳳凰甚至沒有回頭。
「你難道沒看過密涅瓦的戰報嗎,法比烏斯?你覺得黎曼魯斯又比多恩強多少?」
「但多恩沒能撐這麼久,大人。」
「他與戰帥的戰鬥在二十分鐘內就結束了。」
「而且世人皆知——那還是荷魯斯閣下有所收手的結果。」
「嗯,當然。」
鳳凰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魯斯會不知道這些嗎?」 「應該……會知道吧?」
「如果知道的話,你覺得又是什麼讓黎曼魯斯有膽子站在荷魯斯的面前?他總不能是來送死的吧——以他的實力,哪怕拼出這條老命也不能拖延荷魯斯更長時間。」
鳳凰的提醒也太明顯了。
法比烏斯愣在原地,低下腦袋,那種早已見慣了血色的眼珠轉了轉,隨後便意識到了腓尼基人的意有所指。
「您是說……」
「沒錯。」
鳳凰慢慢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黎曼魯斯是一個聰明人。」
「他和我一樣,都意識到了荷魯斯身上唯一的弱點到底在哪裡。」
「那便在於他的力量本身。」
鳳凰的話語如同清風,卻吹不散縈繞在法比烏斯心頭的困惑疑雲。
「您的意思是……」 「你當然不會知道。」
福格瑞姆無趣地擺了擺手。
「畢竟你在靈能方面從無天賦,哪怕是遠東的遊學也沒有改變這一點,法比烏斯。」
「所以你是感受不到的。」
鳳凰慢慢轉過身來,他牽起的手指在法比烏斯面前慢慢握成了拳頭。
「你感受不到荷魯斯體內的靈能力量究竟有多麼的龐大、駭人……而且紊亂。」
「那不是一股已經梳理好的力量,我親愛的藥劑師。」
「即便荷魯斯已經拼盡了全力,即便我可以確定,在過去的這五十年裡,他一天的時間都沒有浪費,肯定在不惜一切代價,勤勤懇懇地梳理帝皇留給他的靈能——但這份力量實在是過於龐大了,龐大到即便是荷魯斯想盡了各種辦法,也不可能完全掌握。」
「想想看吧,在大遠征中,我的這位戰帥兄弟擁有著怎樣的實力?」
「他的確很出色,他在戰場上的發揮在原體中算得上名列前茅,但他肯定不是所有原體中最強大的那一個,摩根,莊森,甚至是馬格努斯都會對他造成威脅。」
「而在面對多恩的時候,即便沒人會懷疑荷魯斯是最終的勝利者,但他們之間的戰爭少說也會進行幾十個小時,甚至幾天,都不會有任何人懷疑的。」
「哪怕是最狂妄的影月蒼狼都不敢相信他們的父親會在二十分鐘內打敗多恩。」 「但現在的荷魯斯卻做到了,他做到了按照常理來說,沒有人會相信的事情。」
「所以,想想看,法比烏斯,能夠幫助他做到這一切的靈能力量,又該有多麼駭人?」
「您的意思是……」
即便完全不懂靈能,但法比烏斯也差不多明白了福格瑞姆的意思。
「現在的戰帥,其實並沒有完全梳理好帝皇當年留給他的靈能——他能發揮出強大的靈能力量,但在他體內,還是有相當一部分的靈能力量處於混亂的階段?」
「沒錯,就是這樣。」
鳳凰點了點頭。
他的微笑中帶著一絲譏諷。
「你大可以將現在的荷魯斯理解為一個擁有排山倒海般的武力,但是內在卻十分虛弱的泥足巨人——因為這就是他的本質。」
「他的靈能太強大了,大到他本人也無法完全馴服這股狂躁的力量,他只能在自己的體內完成一個微妙的平衡——他必須小心地控制自己對於靈能的把握,以避免那些還沒有馴服的靈能將他撕碎。」
「而現在,至少現在,出於某種我們並不知道的原因,我的這位戰帥兄弟,卻將自己置於了一個最危險的境地。」
「他在整場叛亂中都沒有表現出如此愚蠢的舉動,但現在他做出來了。」 「他在一場本應輕鬆取勝的戰爭中,展現出了遠遠超過了他控制範圍極限的靈能力量。」
「他看起來很強大,對吧?」
「但外部的表現越強大,荷魯斯體內的平衡便越容易被打翻——看起來越是強大,其內在便越是虛弱。」
「我甚至可以跟你打賭,現在的荷魯斯就是在駕駛一輛即將失控的火車,即便他能夠對外人橫衝直撞,也無法改變他已經幾乎無法控制住整列火車的現實了——他必須拼上自己這條老命,才能確保那些依舊不穩的靈能力量不會將他撕成碎片。」
「而想想看吧,法比烏斯。」
「如果在這個時候,有一個強大的,來自於外界的力量,突然攻入了荷魯斯體內,破壞了他苦心維繫的平衡——而恰恰這又是戰帥體內所有的靈能力量最為活躍的時候。」
「那麼在此之後,又會發生什麼呢?」
「……」
法比烏斯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在這一刻,他終於理解了鳳凰的意思。
「你是指……」
「沒錯。」
鳳凰笑了出來——在他的笑聲中,聽不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對於荷魯斯的憐憫。 「我們的戰帥看起來威風八面,但現在絕對是他人生中最危險的時刻。」
「而如果黎曼魯斯同樣知道這一點,並且還打算利用好這個弱點的話。」
「那麼——」
「我們偉大的戰帥。」
「恐怕就會有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