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各戰團代表與三位原體的商討,此次哈米吉多頓保衛戰被正式定名為「帝皇行動」。
人類帝國聯軍將在這裡,徹底碾碎歐克獸人軍閥的攻勢。
為此,荷魯斯特意請來了一位專家。
獸人口中的「蝦米老大」,亞瑞克政委。
「戈夫、邪日、死顱、惡月、蛇咬、血斧,這幾個獸人氏族實力都不容小覷,尤其是那個碎骨者薩拉卡,自野獸戰爭之後崛起的新星,還沒栽過大跟頭。」
亞瑞克用手指向戰術投影中那片被綠色標識淹沒的赤道叢林,
「除了軌道上那支規模不小的艦隊之外,上次戰爭中還有一支沒撤乾淨的獸人部隊一直潛伏在這片叢林裡,時刻威脅著我們的巢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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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腰,看向荷魯斯。
「殿下,我看過您的防禦部署。帝皇在上,這份方案挑不出任何毛病。我亞瑞克堅信,您將帶領我們走向勝利。」
老政委的話音剛落,原體的大手便落在了他的肩頭,並伴隨著一陣低沉的笑聲。
「不是引領,政委,是合作。」荷魯斯微笑著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戰術投影上,「這個碎骨者薩拉卡,和當年我隨我父親面對的那位獸人帝王有得一拼。不過,我們能贏一次,就能贏第二次,再把它的腦袋砍下來。」
他偏過頭,看向政委,
「我聽說,你和它是舊相識了?」
「……咳。」亞瑞克尷尬地咳了兩聲,「它是個奇怪的傢伙,好戰,且富有和人類相同的情感,不過這並不影響我下次見到它時,一刀剁了它的腦袋。」
「獸人本就是天生好鬥的種族,萬年前如此,如今也不會變。我不會因為你過去的某些經歷,就給你扣上異端的帽子。」
「更何況,政委,站在你面前的還是當年那個差點把整個帝國掀翻的戰帥呢。」
荷魯斯說完,自己先笑了。
亞瑞克的臉抽了一下,但他終究是繃住了,被碎骨者俘虜後又送回帝國,和眼前這位爺當年掀起大叛亂相比,確實是小巫見大巫。
荷魯斯俯下身,盯著戰術桌上的投影看了片刻,然後伸出手,將那片代表赤道叢林獸人的綠色旗幟摘了下來,隨手丟在一旁。
亞瑞克愣住了。
「殿下,您這是?」
「被消滅的目標,就沒必要再留在沙盤上了,不是嗎?」
荷魯斯回以一笑。
沒等政委追問,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康拉德·科茲站在門口。
渾身上下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有些已經乾涸發黑。
他身後跟著凱倫,凡人的臉上寫滿了無奈。
「赤道叢林的獸人解決了。」科茲說。
這話聽起來簡單,理解起來需要時間。
亞瑞克微張著嘴,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髒兮兮的夜之主。
赤道叢林,盤踞了數年的獸人殘餘部隊,就這麼解決?
凱倫上前兩步,代為解釋。
「這位是康拉德·科茲,午夜幽魂軍團....之主,擅長恐懼戰、游擊戰和夜戰。午夜幽魂所有連隊在過去兩周內全部投入赤道叢林的清剿行動,效率已經算很快了,今天才收尾,主要是那些獸人把地道挖得跟螞蟻窩一樣。」
「順便把下巢一大片區域的老鼠也清乾淨了。」
科茲插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得意。
凱倫白了他一眼。
「你怎麼確定那是老鼠?」
科茲歪頭,認真思索了片刻。
「我問它,它喊了『YES』,還跳了一段舞。」
「……你他媽的,這到底是哪個巢都的老鼠?」
兩人還在你來我往地拌嘴,亞瑞克政委卻還沒有從那個消息里完全回過神來。
兩個星期,科茲帶著午夜幽魂的阿斯塔特們,把藏了數年的叢林獸人清光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荷魯斯,牧狼神的表情從頭到尾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眼角帶著一絲對自己兄弟辦事風格的縱容。
「那這樣的話,」亞瑞克難得嚴肅的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我們的壓力會進一步減小。」
「顯而易見。」
荷魯斯回答道,接著調出獸人軍閥薩拉卡和他其他獸人指揮官的信息。
「等戰爭進行到一半,敵人指揮官空降下來作戰,我會率領我的加斯特林精銳連隊前往斬首這些獸人指揮官。」
「至於薩拉卡...政委,我想這屬於你的榮耀由你親自摘下,你覺得呢?」
亞瑞克政委在如今帝國是位響噹噹的人物,對於這樣的人,荷魯斯不可能不打好關係。
面對牧狼神這順水推舟的人情,亞瑞克沒有拒絕。
「如果能讓我手刃那該死的碎骨者,殿下的恩情我定當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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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格瑞姆站在一處高地,眺望著這昔日的烏蘭諾。
看著如今被戰火和巢都工業廢煙填滿的天空,他不由想起當年的烏蘭諾是何等的漂亮?
不,談不上漂亮。
漂亮的永遠是特定的人和事。
在征服這顆星球後,無數艦船上派來的雕塑家和藝術家在短短時間內就蓋起氣派的建築,供千萬的帝國戰士閱兵,並見證荷魯斯封帥。
他依舊還記得,那日的閱兵是何等的宏偉。
他依舊記得,當年在一處陽台上,他和荷魯斯、聖吉列斯、察合台可汗、還有馬格努斯等其他人佇立於此,觀賞著如日中天的帝國大軍在面前經過。
只可惜,回不到過去了。
鳳凰大君略微傷感嘆息,轉身離去,回到自己的軍團駐地。
然而一位意想不到的訪客到來令他幾乎忘記了呼吸。
「你...你居然敢出現在我面前!?」
「別激動,兄弟。」
客人輕笑一聲。
「我已經很久沒用這個稱呼了,長話短說,我是為你們帶來消息的。」
「消息?哼,怕不是又是新的一輪刺殺吧?你的戰士刺殺荷魯斯沒成功還要再試一次!?」
說罷,鳳凰大君拔出火焰劍,劍鋒直指面前的客人。
「很抱歉,那支小隊並不歸我管轄,事實上他們是僱傭兵,受聘於黑暗使徒艾瑞巴斯。」
「艾瑞巴斯已經將珞珈成功釋放出來,一場新的陰謀正在醞釀,哈米吉多頓這註定會成為一場混亂大戰的場所。」
這樣的消息值得重視,但福格瑞姆並不相信眼前之人的話。
「你都背叛了帝國說這些我還會相信嗎?正如你多變的身份一樣!」
「這裡有太多難以明說的真相,我只是負責告訴你,兄弟,至於是否信任全靠你的判斷。」
「畢竟盧佩卡爾的歸來已經改寫了人類命運的走向,我也得作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