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切割器的聚能束穿透了內城最後一道防爆門的精金門板,門體從焊縫處向外炸開,熾熱的金屬碎片在狹窄走廊里橫飛,砸在兩側牆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焦痕。巴特爾第一個衝進缺口,他的鏈鋸劍還沒來得及舉起,走在最前排的三名第七軍團突擊小隊的雷霆戰士——凱多爾、烏蘭巴、德米爾——已經被門後第一排精英士兵的重力子脈衝同時擊中。三套動力盔甲像被無形巨手攥緊的錫罐般向內坍縮,胸甲連同肋骨一起碎裂,三人在同一個瞬間雙膝跪地,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只有口鼻間噴出大股摻雜內臟碎片的血沫。
「散開!」巴特爾吼道,但他的聲音被第二輪脈衝齊射的尖銳嘯聲吞沒了。精英士兵不是外圍那些普通的改造人,他們來自薩爾茨曼家族長久的積累。他們手中的重力脈衝能在擊中目標的剎那產生局部重力場坍縮,將動力盔甲連同內部的血肉一起壓成金屬肉團。第一批沖入缺口的第七軍團突擊小隊在數秒鐘內就倒下了近半,第十八軍團的突擊小隊最前面的雷霆戰士緊接著在衝鋒途中被側翼切入的動力武器整齊削成兩截——身體沿著胸甲與腰帶接縫處被同時斬斷,內臟和斷裂的脊柱從整齊的切口中滑出,在血腥的廊道地面上拖出數十道平行的深紅污跡,馬克一動力甲的弊端顯露無疑。
鐵牙的左臂被濺起的動力甲碎片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裂口,但他沒有後退。他把爆彈槍換到右手,用左手將一名被脈衝餘波震倒在地的第七軍團新兵從屍體堆里拖出來。他還活著,後來吳岳知道了新兵叫奧爾罕,當時他右腿被一整塊砸落的混凝土壓碎了膝蓋,但他還活著。鐵牙把他拖到防爆門缺口外側的掩體後,用匕首割斷他腿甲上的固定帶,將那塊被壓碎的護甲連同碎裂的膝蓋骨一起剝離。奧爾罕咬著自己的牙齒,在劇痛中仍然用意志與呼吸保證自己的意識清醒。
「壓住。吸三次心跳,屏一次,呼五次,這個環境中不能冥想,但是調整呼吸依舊能夠讓你保持清醒。膝蓋碎了你還有雙手能握槍,雷霆戰士不會被這點傷痛打敗。」鐵牙說完轉身重新沖回小隊。他身後那堵臨時堆起的掩體後面,第七軍團的藥劑師扎米爾正跪在遍地陣亡者中逐個檢查脈搏。他的手上有五處新擦傷,白甲上的蛇杖徽記被血垢糊得幾乎看不見。他剛剛替被破片劃開右側頸動脈的戰友塔希爾止住噴涌的血柱,這個軍齡比吳岳參訓年齡還大的老兵只說了句「我的手還能動」,扎米爾便重新握緊手術鉗走向下一個躺在擔架上一動不動的傷員——那是剛與赫克托他們一起從後方調來不足三個標準日的候補新兵蘇里曼,顱骨被穿透牆體的重力子脈衝碎片擊穿,扎米爾將他的陣亡記錄錄入數據板,然後沉默地將白布蓋過他尚未冷卻的面龐。
戰爭快要結束了,以後不會再有新兵。這是吳岳當時的想法。
此刻在通往舊指揮中樞的狹窄走廊里,第十八軍團先鋒小隊正承受著來自側翼的持續收割。精英士兵的動力武器能在斬擊瞬間將刀刃裹入不穩定的能量場,連續割裂任何已知的陶鋼複合板。老兵海達爾的右臂連帶整塊肩甲從腋窩處被齊根削下,斷肢仍未落地時他還在用左手握持爆彈手槍向最近的精英士兵射擊,直到第二發重力子脈衝將他的頭盔連同顱骨一起壓成扁平的面具。他的副手卡拉姆在同一輪齊射中被相位武器的餘波掃中小腿,雙腿股骨從中間斷裂,整個人往前栽倒。第五大連的副官庫爾班撲上去將他拖回掩體後方,用急救包里的止血帶迅速扎住他的雙腿,防止他因失血過快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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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吳岳——精英士兵的武器對動力甲穿透率太高,正面衝鋒需要第七軍團的重裝矛組(星辰獵手對小隊的稱呼)在前面頂住火力。」庫爾班在通訊器里對著巴特爾喊出這句話。他腿上的止血帶還沒紮緊,自己的右腿膝蓋以下被脈衝光束擦過,護甲融出缺口,小腿肌肉大面積燒傷。但他仍然跪在滿是血污和殘肢斷臂的掩體後,用左手握住卡拉姆的手——那個失去了雙腿的年輕戰士瞳孔漸散,雙手仍死死攥著那把槍管被打彎的爆彈槍不放。庫爾班又沖他輕聲說了一句:「你做到了。勇敢的戰士,繼續呼吸,你還活著,戰爭馬上就要結束,神聖泰拉就要統一,光榮屬於我們。」
巴特爾回了一聲「收到」,但他的聲音在通訊器里已明顯沙啞。他剛剛指揮第二波衝鋒的小隊繞過側翼從北走廊切入,試圖包抄精英士兵陣地的左後方,卻發現那裡的重型離子武器火力遠比正面更猛。整條北走廊入口區域在不到兩輪脈衝齊射的時間裡就變成了巨大絞肉機,光是他在通訊記錄里能辨認出的陣亡編號就已密密麻麻鋪滿整排連隊點名冊。
從北走廊入口往裡數的頭排掩體後方,堆滿了被脈衝壓碎的第七軍團陣亡者遺體,縱橫交錯的屍體堆成了一道道低矮的屍壘。守護在屍壘正中央的是第七軍團突擊小隊僅存的老兵巴彥,他的左側肋骨被等離子擊碎了半邊,但仍在用右手支撐著向對方射擊。他的小隊是從鐵砧外圍白刃戰一路殺進內城的;攻入北走廊前,小隊的完整兵力遠不止眼前這點人,但現在和他並肩作戰的人,一隻手就能數完。
他的通訊器早被脈衝震壞了,但他看到吳岳從南側通道切入增援時,仍然用殘存的右手朝他致意。他身後一名剛剛被他從倒塌橫樑下拖出來的年輕新兵塔拉蓋,左腿從髖關節處被削斷,臂彎里抱著另一個更早倒下的兄弟的頭顱——那是突擊小隊最年輕的候補戰士納扎爾,連自己正式的身份牌都還沒來得及領到。納扎爾陣亡時頭盔內部仍有微弱的溫度——他在被離子武器擊穿胸甲前的最後一秒,還在按照鐵牙數據板上記錄的呼吸方法盡力控制自己慌亂的精神。巴彥單膝跪在他尚還溫暖的屍體旁邊,說納扎爾這個名字我會替你帶回去。塔拉蓋在失去意識前用高哥特語帶著家鄉口音低聲呢喃了一句話,在場上的人無人能聽清。不久後庫爾班在掩體後方替他止血時發現他右臂護甲內側用炭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一段歌詞斷章——那是阿爾比亞地區舊民謠中致母親的一句祝福,庫爾班將這句歌詞永遠保留在了他的陣亡檔案的備註里。
與此同時,第七軍團正面的攻城連隊嘗試用重型熱熔炮燒死所有擋在通道的精英士兵。
疤臉連長庫爾巴扎帶著霍爾坦和瓦拉克在最前方壓陣。霍爾坦額頭纏著的繃帶已在連續炮擊中徹底染紅,右眼角舊疤的滲出液與炮火揚塵粘成灰紅交疊的膏狀物,但他仍然死死按住熱熔炮的供能管線不放;他旁邊一名同時從後方衝來增援的攻堅小隊新兵班長加勒德被脈衝波擊中後背,連人帶炮架一起從胸甲前側被壓出一個手掌寬的貫穿孔。瓦拉克左臂護甲上嵌著的那塊舊彈片還沒取下,他一邊用受傷的手重新裝填彈藥一邊向庫爾巴扎報告熱熔炮充能完畢。庫爾巴扎裝備著動力拳套的右手瞬間按下了開火按鈕,然後熱熔炮噴吐著熱熔射線融化了所有擋在通道中的敵人。
「沖!」庫爾巴扎的一聲嘶吼尚未落下,整排列隊在他身後的第三突擊波的隊員就全數沖了上去。沖在最前面的是剛從預備隊調上來的突擊小隊副隊長舒拉,他的戰吼連同胸甲,被重新補充到防守位置的精英士兵用重力脈衝壓碎在喉嚨里;緊跟在他身後的候補新兵巴薩爾和科爾沁在脈衝衝擊波中同時摔倒,兩人都是胸骨正前方被同一點擊中,肋骨碎片倒插入肺葉。仍沒倒下的十七名老兵繼續往前碾壓——所有人的爆彈槍都打光了最後幾輪彈藥。
吳岳從南側通道切入增援時,正好撞上第四名負責封堵正面攻擊軸線的精英士兵。這名精英士兵的反應速度比之前那些人都更快——他動力甲上的光學傳感器在吳岳還沒完全衝出拐角的時候就鎖定了他的移動軌跡,左臂動力武器預熱時的藍光已經照亮了半邊走廊。吳岳的預知在意識深處炸開一簇熾白的警告信號。他側身閃過第一次斬擊,動力刃擦著他的左肩甲外側削過,陶鋼複合板在能量場的侵蝕下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嘶鳴。碎裂的陶鋼碎片濺在他脖子上,將舊灼痕邊緣的癒合組織再次割裂,留下一道灼燒般的新創口。他不能退——身後是彈藥耗盡尚未更換新彈鏈的鐵牙,以及剛從掩體後往外爬卻因衝擊波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奧爾罕,另一側則是被脈衝餘波震倒在地還未來得及爬起的蘇日格。
雙股劍的動力場瞬間啟動,吳岳用力向左旋轉劍刃——不是靠自己判斷的,是已經被刻進實戰經驗的習慣:精英士兵武器供能迴路的節點就在這個位置對應的關節縫隙內,動力劍精準地切入縫隙,切斷了功能線路。那名士兵因為動力甲失去能量供應而動作變得緩慢,吳岳趁機刺穿了他的心臟。然而那名士兵的體內有著自爆炸彈,那是在感應到植入者死亡後瞬間引爆的炸彈。
整片走廊被爆炸產生的煙塵完全籠罩。鐵牙從掩體後衝出,一隻手拖住吳岳的肩甲將他拉到承重柱背面,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最後一卷止血繃帶壓住他左肩裂口上方還在噴血的動脈分支。「你那個預知——它不止能閃子彈,」鐵牙的聲音在爆炸餘音中仍然不改一貫的直來直往,「你剛才閃開那個動力斬擊之前,你的手就去摸動力劍了,並且你是怎麼從爆炸中活下來的?算了,先壓住血再說。」他把止血帶死死按在吳岳鎖骨窩內側正下方,然後朝身後的廢墟方向吼:「寶力德!蘇日格——殺死前面的敵人!」
寶力德從廢墟後方躍出,鏈鋸劍擋開了緊接著衝上來試圖反撲走廊缺口的第一波改造人突擊隊,蘇日格緊跟其後用爆彈槍連續壓制。兩人身後是剛從防衛牆外緊急趕來的小隊成員蓋里克與哈丹巴——蓋里克左肩插著一枚彈片,他隨手掰掉彈片尾端露在護甲外的部分,用右手重新握緊鏈鋸劍護在鐵牙身側;哈丹巴雙手各握一把爆彈手槍,對著剛衝出側室的兩名改造人頭部同時開火。泰赤烏也帶著剩餘的小隊成員趕來,組成一道堅固的防線。
第七軍團的重裝小隊終於從防爆門外碾壓了第五道精英士兵組成的防線。他們經過改裝的重型動力甲用左臂動力爪硬生生撕開了精英士兵的後背裝甲,動力爪在穿透能量盾的瞬間崩裂出一簇刺目的短弧光。奧卡茲和卡達姆的特製裝甲從兩側同時開火,重型爆彈槍將精英士兵的飛彈巢在發射前就炸成了碎片。精英士兵在倒下前的最後一次反擊中同時引爆了殘餘的重力子脈衝發生器,將整條走廊南側一整段承重牆連同牆後的四名星辰獵手雷霆戰士一起壓在廢墟下面。巴特爾在通訊記錄里寫道:阿爾斯蘭、帖木爾拜、哈桑、堯力瓦斯四名矛騎兵均在北走廊重力子脈衝爆炸中犧牲。
「你把命留著!」巴特爾吼的聲音穿透整片戰場,不知是針對仍在精英士兵陣列前方強行推進的吳岳,還是對著每一個還在持續衝鋒的小隊指揮官。第七軍團德拉克的重型動力錘在碾碎下一名精英士兵動力甲的同時,用龐大厚重的軀幹擋在走廊中央替身後所有正在換彈的戰士扛住了遠處精英士兵的遠程攻擊。奧卡茲和卡達姆的重裝裝甲緊隨其後,重型爆彈槍與多管熱熔向走廊盡頭的精英士兵集群與掩體射擊,走廊內的地熱層被清空了。
庫爾巴扎的動力拳在第十二拳時砸碎走廊盡頭的大門,他用盡全力喊道:「記住我的名字——庫爾巴扎!」他身後的霍爾坦已倒下,這個額頭纏著繃帶的士官在數名戰友相繼倒下後用身體替瓦拉克擋住了最後一發的穿透脈衝,陣亡時數據板上還留著他剛做的陣亡記錄。瓦拉克跪在他身旁俯身替他合上雙眼,隨後站起來重新抬起那把被血液浸得滑膩的爆彈槍,右手拇指指節上嵌著的彈片仍在隱隱發顫,血液滴落在地上。
鐵牙在走廊西側掩體後把自己右手同匕首柄綁在一起,然後用左手重新握緊爆彈槍繼續往前壓。他旁邊臨時加入的第五軍團新兵阿勒班正用鐵牙剛教給他的冥想呼吸法穩定自己的心率,他的大腿內側已被手雷破片撕裂了很深的裂傷,但他咬著牙呼吸三次,穩定精神狀態後站起來繼續跟著小隊推進。
更多的雷霆戰士從外側走廊增援而來——鐵牙身邊第七軍團突擊小隊隊長在換彈鏈間隙與身旁剛被炸毀左腿的候補新兵圖拉爾反覆確認他們身後奧爾罕和塔希爾已被擔架隊抬走。
衝鋒結束時,走廊盡頭最後一名仍在反抗的精英士兵最終被德拉克、奧卡茲和卡達姆聯手碾碎。他的動力武器在被抓碎之前切斷了奧卡茲的左肩裝甲,留下了一道從肩窩延伸到肘關節的殘損線——卡達姆以後總跟奧卡茲說那是他的「最後一次傷疤」。至此,所有走廊正面及兩側殘餘的精英士兵陣地都已被清除,舊指揮中樞的最後一道防線暴露在攻城小隊正面火力覆蓋區之內。
殘存的改造人衛隊仍在核心指揮室門外拼死頑抗,他們的自殺式襲擊在走廊盡頭造成第七軍團小隊最後的大片傷亡。炮彈與手雷殘片交替覆蓋下,巴彥在那道被炸得只剩門框的舊指揮中樞入口處第三次清點自己的小隊,能站著的只剩下他自己、剛被彈片從頭盔頂部擦出一道血槽的年輕新兵塔拉蓋,以及右臂從肘部以下完全撕裂仍在用牙齒咬開手雷引信的主射手阿尤布。
數小時後,當重型切割器在指揮中樞外牆上熔出最後一道突破缺口時,巴特爾帶著第六突擊隊所有人沖入指揮中樞最裡層密室。密室里滿地被砸碎的通訊設備與燒毀的黑暗科技時代武器殘骸,賽多納克斯殘存衛隊已在走廊盡頭被第七軍團的攻城小隊逼至絕境,最後數十名改造人被當場全殲。
巴特爾將鏈鋸劍插進密室中央控制台殘骸一側,義眼裡的紅光緩緩掃過遍地焦痕,隨後低沉下令:「鐵砧內城已破。統計傷亡。」鐵牙把止血帶連同匕首柄從自己右手指節上解開,新長出的痂殼邊緣仍往外滲著血珠。他對吳岳說:「第一次戰役終於結束了,傷亡最高的一般是第一次戰鬥。」哲別在數據板上用電子筆列出自己在舊指揮中樞門外所見過的每一張陣亡者面容與他們的名字——凱多爾、加勒德、舒拉、巴薩爾、科爾沁、霍爾坦、納扎爾、海達爾、阿爾斯蘭、帖木爾拜、哈桑、堯力瓦斯、塔希爾、蘇里曼、卡拉姆、阿勒班、查乾巴依、圖拉爾、阿尤布、蓋里克、哈丹巴,以及更多遍布廢墟廊道內每一段掩體後方那些他還來不及從護甲殘片或被燒斷的軍號編號識別牌上辨認出完整名字的陣亡者們。最後他在數據板末尾寫下:鐵砧要塞內城戰役,星辰獵手第六突擊隊連同各軍團雷霆戰士小隊總計兩萬餘人參戰,最終戰損統計確認全部陣亡者逾萬名,所有重型彈藥耗盡,所有犧牲者均在執行攻城任務期間由其所屬連隊逐一核實身份並留檔備案。他將數據板按在胸口壓了片刻,然後遞給巴特爾。
巴特爾低下頭,用拇指在哲別剛傳來的那份陣亡者名單上從頭劃到尾。吳岳的左側胸甲連同黑甲殼接口處的複合板仍在往外滲血,他從渾身血漬的寶力德手裡接過一塊止血布,將它重新壓回自己剛被鐵牙用多道縫合線勉強封住的鎖骨前方那道縱貫傷口的止血墊上方,然後啞聲對巴特爾說:「我們和那些犧牲的戰友們永遠在一起。」巴特爾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把自己剛收到的休整指令與供彈徹底耗盡後空無一物的舊彈藥箱一起放倒在密室中央那面殘留薩爾茨曼家族徽記的牆壁下,所有倖存的雷霆戰士都將返回營地以等待下一次戰鬥任務。吳岳把自己右拳重新壓在左胸,深深吸一口氣,然後從巴特爾手中接過所有軍團返回駐地的指令。
數日後,軍務部在鐵砧全戰場傷亡檔案的最終覆核中確認,鐵砧要塞攻城戰共有逾一萬兩千名雷霆戰士陣亡——這一數字被附在所有參戰軍團聯名簽署的戰報末尾。庫爾巴扎和鐵牙共同在這份戰報最後一頁的備註欄里用電子筆寫下鐵牙在那天戰後向吳岳說過的一句話:忠誠無需多言——它不需要被刻在任何石碑上,但必須被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