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神隕地,躺著曬太陽的林薇,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老感覺胸口悶悶的。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但是,做為不人不鬼的存在,胸口悶這東西,似乎不應該發生在她身上。

      林薇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前世,今生,都離如今的她有些遠。

      雖然看見太陽了,可是,有記憶的美魂王和雪舞兩個人,明顯都不想她再去牽扯前世。

      透過他們表情,林薇下意識的覺得,如果她強行去牽扯的話,影響的可能不止是她一個人,還有整個神隕地,甚至……還會影響到如今的天淵七界,影響林蹊!

      林薇按了按胸口,努力忽略掉它,算著時間,跟大家一樣,翻個身,再來曬背。

      聽說鬼是不能曬太陽的,他們可能正從鬼轉為人,曬太陽是他們往『人』走的第一步,這一步,他們每一個都認認真真的。

      不認真也不行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

      外面有一個,為了他們,努力向世界抗爭的女孩。

      林薇很能忍受這種悶,反正比當初忍餓好多了。

      餓,才是夢魘!

      ……

      東水島,隨慶找不著神魂深處,那抹不屬於他的東西了,不過,他並不敢放鬆,破月決的『鎮魂』第一時間作用到了他自己的神魂。

      轟!

      神魂的麻痹感,以及滿心無可宣洩憂、憤、恨,讓他眼前一黑,仰天倒下。

      「師父!」

      陸靈蹊嚇了一大跳,才要檢查,隨慶又睜開了眼睛,「我沒事!」

      師妹和徒弟,焦急、擔憂的樣子,讓他的心都有些痛起來,「每逢大事需靜氣!」

      他的聲音異常沙啞,「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教你們,仙道艱難,我如今的情況,不容你們感情用事!」

      不能殺,那就囚!

      「林蹊,為師沒有教過你什麼。」

      隨慶閉了閉眼睛,苦澀漫延在全身每一個地方,「從現在開始,你是你師伯的徒弟!」

      他掙扎著坐起來,撫向徒弟請來的靈牌,「師姐,我給你收了一個徒弟,你應該會喜歡她的。

      有了她,你就有十個徒孫兒。」

      「師父,師伯不會要我的。」

      陸靈蹊很不想感情用事,她早就懷疑過師父的,可是,事到臨頭,看到這樣的師父,她的眼睛忍不住就紅了,挨著師父,跪倒在他的身邊,「我喊了她這麼久的師伯,師伯也不會怪您的。」

      感情用事,就感情用事吧!

      她還能感情用事一會。

      陸靈蹊的眼淚掉下來,「師父,我知道你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我也接受不了,可是,既然……既然我們都避不了,那就迎著頭上吧!

      我都準備好了,我可以……」

      「住口!」

      隨慶一口打斷徒弟的話。

      他再接受不了,也要接受,可是,接受是一回事,把徒弟拖著又是另一回事。

      他有爹生有娘養,他是人族。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世尊想用一個跟著他神魂輪迴的分魂,把他變成佐蒙人,那是做夢!

      接下來,是他和世尊的戰鬥。

      「我可以迎著頭上,但是,我不能讓我的一世英明,被世尊毀了。」

      隨慶咬牙切齒,「林蹊,你也不想,將來被世尊笑眯眯的喊徒弟吧?」

      陸靈蹊:「……」

      她當然不想,她師父是英明神武的隨慶。

      怎麼可能是世尊?

      「他不敢的,他要敢那樣喊我,我就敲了他滿嘴的牙!」

      「可是為師會氣,我只要一想到,那混蛋,敢借著我的名……」

      看到師兄殺氣騰騰的樣子,宜法在旁邊一聲不敢吭。

      她這個教了林蹊好長時間的師叔,都不能在師兄面前擺功,世尊還想插一腳,那真是做夢!

      宜法突然覺得了,除了故去的金風谷師叔、師姐,師兄還有一個他最最大的牽絆……徒弟林蹊!

      想到這裡,她的心又定了定。

      「為師一點也忍不了。」

      隨慶不想忍,「你聽師父的,找個機會,對外宣布為師失蹤隕落在外。」

      他不能真的死,但是名義上死了,世尊也一樣,不能從他徒弟這裡撈什麼,「你幫為師做了這件事,為師就能沒有後顧之憂的跟他慢慢磨了。」

      陸靈蹊:「……」

      她師父好好活著,她不想咒師父。

      尤其這種關鍵時候,「好,我聽您的。」

      先把師父穩住,什麼時候向外宣布,那就是她的事了。

      陸靈蹊決定先陽奉陰違一段時間,「師父,下一次常雨再對世尊動刑,我提前通知您!」

      「……乖!」

      隨慶的心定了。

      徒弟能想到讓常雨用刑,能把師父和師姐的靈牌……

      他摸摸手上的靈牌,突然感覺不太對,「這是你新作的吧?」

      雖然各方面都很像祖宗堂供的,但是……

      「是……是我新作的。」

      陸靈蹊也沒想騙師父一輩子,「師父,我做的挺像的,您怎麼認出來的?」

      隨慶:「……」

      他突然想打徒弟了。

      不過,又忍不住覺得她很機智。

      「你呀你呀!」

      隨慶轉向宜法,「回仙界的時候,你幫我宣布,我失蹤身隕的消息!」

      「現在說這個都太早了。」

      宜法覺得師兄不會尋死,不會想著魂飛魄散了,就沒那麼慌了,「師兄,你自封修為吧!」

      免得說她感情用事!

      哼!

      她就給他看看,她鐵面無私起來什麼樣。吧書69新

      「然後我和林蹊一人再給你的丹田一道封印!」

      「不錯,這是正事!」

      隨慶手上手印連出,在徒弟想要開口前,一把按向自己的丹田,「別磨蹭,林蹊,你先加一層封印!」

      世尊是聖者,他得防著。

      而且,佐蒙人那邊還有一個聖尊。

      雖然跟世尊已經有些翻了,但是,難保他們不會再和好。

      「回頭再給我幾根白萌萌的幻形毛!」

      有白萌萌的幻形毛在,世尊想在他這裡得到什麼,那就是做夢!

      「……師父,您先受點委屈!」

      陸靈蹊雖然另有打算,但是,師父和她今天受的刺激都有些深,不是理智說話的時候,保險起見,她很聽話的給師父的丹田加了一層封印。

      ……

      仙界,佐蒙族地,小谷。

      世尊再睜眼的時候,陽光普照!

      但是,他感覺有些不對。

      受刑的時間,快到正午,現在的太陽,分明在辰、巳之間。

      是暈了一天了嗎?

      世尊艱難抬頭,看向草屋檐下的沙漏,看到的時候,他的眼睛猛的瞪圓了好些。

      可以流淌三天的沙漏,不知何時停了,明明受刑的那一天,他才換過。

      所以,連帶著那天,他至少也昏迷了三天。

      三天啊!

      看著這個空蕩蕩的小谷,世尊跌回榻上,半晌,胸口才起伏一下。

      沒人來看他,也沒人來管他,他死在這裡,只怕都沒人知道。

      世尊的心,又悶又痛。

      他對得起族裡,對得起族裡的任何人。

      如果真有對不起,他只對不起他自己,對不起曾經的一個個分身。

      可是,他還沒死呢,奉獻了幾乎一生的族裡……居然如此待他。

      世尊齒冷至極!

      他歇了好一會,才又掙扎著起來,把倒給聖尊,聖尊卻沒喝的茶,端起來一口喝了。

      這茶,放的時間有些多了,味道又苦又澀!

      這樣的茶……入品了嗎?

      世尊看著杯中的茶葉,悲從中來。

      他怎麼就落到了今天這樣的地步?

      好悔,好悔啊,如果有徒弟……

      世尊的手忍不住抖了抖。

      林蹊會認他嗎?

      林蹊不會認的。

      隨慶能是他一召喚,就願意往他這裡湊的人嗎?

      隨慶不是。

      如果他還沒有飛升,神魂還弱,憑他的本事,拿下他不成問題,可是現在……

      隨慶是仙,雖然還只是天仙,可是,仙就是仙。

      世尊不敢再想族裡對他的態度,生怕再想下去,他連這小谷都呆不下去。

      他只能想隨慶,想林蹊,想千道宗,想林蹊傳說中的十個徒弟。

      林蹊其他的徒弟,他不太知道,但是,常雨……,想忘都忘不了。

      如果他們都能對他捐棄前嫌……

      世尊雖然知道,這不可能,但是,又忍不住的抱了點希望。

      做為天道親閨女的師父,隨慶的日子,過得比大多數的修士都要好。

      成康就曾說過,幽古戰場的時候,為了參加拍賣會,隨慶就借用林蹊之名,朝天地貸,貸了一百萬點數。

      他們師徒,應該是非常融洽的。

      要不然,就憑林蹊的狗脾氣,還不知道鬧成什麼樣子。

      世尊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

      他的精力有些不濟,神魂……

      一連暈了三天,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是常雨那個瘋子,又在隔山打牛罩里,加了其他什麼嗎?

      世尊不敢往廣若那裡去,又不敢在這種情況下,強行喚醒隨慶那個輪迴分身。

      還有最強分身……

      想到最強分身,世尊就忍不住想到聖尊。

      自古以來,分身反客為主的,不是沒有。

      他……

      世尊又忍不住的懷疑,昏迷的這三天,是聖尊動的手腳。

      他就是要看著,他一點點虛弱的死去。

      否則,外事堂的人,怎麼敢如此慢待於他?

      想到這裡,哪怕在大太陽下,世尊也是忍不住的有些冷。

      他破不了局。

      如果真有破局的地方,只能在隨慶、林蹊那裡了。

      這小谷……,他都走不出去了。

      世尊深深嘆了一口氣,正要從儲物戒指里,給自己找點吃的,就見小谷的禁陣一閃,安畫笑盈盈的來了。

      「師叔!」

      她努力朝他揚起笑臉,「幾天不見,您的氣色……」

      她正要說,您的氣色又好了許多,就發現,世尊的氣色,說不出的灰敗,「您……,常雨又提前對您用刑了?」

      常雨太不按牌理出牌了。

      「……是!」

      世尊甩在榻上,「你有事嗎?沒事的話,我想先休息了。」

      既然是個白眼狼,他還是不要再在白眼狼身上浪費時間了。

      「師叔,對不起!」

      安畫到底道歉了,「那天,師父問我您的情況,我……我不敢隱瞞,您……您很怪我吧?」

      「是!」

      世尊點頭,「我很怪你,非常怪你,你師父近來不太正常,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拿我刺激你師父……」他喘了幾口氣,「你是怕我死得不夠快嗎?」

      「師叔,弟子不敢!」

      安畫當場跪下,「我從沒有那樣想過,師叔,我以後……,以後一定小心。」

      世尊:「……」

      他現在懷疑,安畫是受聖尊指使來的。

      世尊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我餓了,給我擺份飯吧!」

      「謝師叔!」

      安畫忙站起來,給他拎出一份族裡的甲餐,「師叔,這是您喜歡吃的……」

      「還有嗎?」

      啊?

      被打斷的安畫一愣。

      「老夫喜歡喝茶,把你的好茶,也都給老夫來一份吧!」

      世尊想要找點本回來,「要不然,老夫的原諒,也太廉價了。」

      「有有,有,」安畫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在小几上未收的玉壺上轉一圈,「師叔,您看,這些您喜歡嗎?」

      一連幾個玉盒摸了出來,「您要是喜歡的話,回頭我再給您送一些。」

      她都不知道外事堂的人怎麼敢的。

      那茶……,分明是才從幽古戰場上來的弟子,第一次制茶時,做出來的次品。

      這樣的次品,他們自己都未必喝多少。

      安畫心中有些憤怒。

      不過,她不敢表露出來。

      按理,外事堂不敢如此對待世尊的,百多年前,師父和族裡,還努力的想要治好世尊,族裡的各種資源,全都向師叔傾斜。

      現在……

      顯然這裡面有她師父的手筆。

      安畫不敢腹誹師父,「您上個月的靈茶,也許是哪個不長眼的混蛋拿錯了。回頭,我給您補回來。」

      「……唔!」

      聖尊不置可否地點了一下頭,「金仙試練場那裡,有消息回來嗎?」

      「沒!」

      安畫搖頭,「進去的人,要百年才能出來,而且,我師父和虛乘出來的時候,還破壞了那裡的傳訊法陣,目的就是讓他們安安心心的在裡面爭。」

      這爭……,一時的勝還不叫勝,要百年綜合評價。

      「不是有傳界香嗎?」

      「聽說都沒收了。」

      安畫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所以,我師父才焦灼了些。」

      「唔~,仙界還有其他什麼消息嗎?」

      「混沌巨魔人那邊,來人了。」

      什麼?

      「來的是誰?」

      「曾在外域戰場,對我們出手的季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