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妖族勢大?

      收到常雨帶來的玉簡,南佳人半晌無語。

      他們的這位聖者,怎麼盡想些亂七八糟的事?

      對天淵七界來說,妖族勢大,那都是以後的事了,而且,就算他們要爭天淵七界的控制權,也要看界心(巨龍)願不願意站他們一方。

      反正南佳人對她家的天道親閨女師妹,還挺有信心的。

      至於妖族和混沌巨魔人為了界心打起來……

      兩邊離得那麼遠,沒有星船,怎麼打得起來?

      混沌巨魔人似乎是挺厲害的,但是,他們敢開著星船打到天淵七界來搶界心嗎?

      他們到目前為止,都不知道界心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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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子真是個好東西。」

      南佳人都想說,可惜他們的聖者沒有。

      「這事吧,暫時離我們還挺遠的。」她看向常雨,「你就不必管了。」

      「我也沒想管!」

      常雨笑,「兩個老頭現在都想的有些多。」

      好在,他們都知道界心的問題,卻沒有向別人吐露的意思。

      「我現在只要好好修煉就成。」

      什麼妖族勢大?

      妖族大都是直腸子,就算會勢大一段時間,常雨也相信,就憑他們的本事,一定會很快追上。

      而且,他們家有兩位同階無敵呢。

      常雨對天淵七界的修士非常有信心,也相信,妖族的妖們,不會全是忘恩負義之輩。

      「你能這樣想就對了。」

      南佳人很欣慰,這是她教出來的呢,「兵之,世之大事,忘戰必危,怯戰必亡!」

      任何的和平,都是在拳頭下打出來的。

      「真有那麼一天,我們把妖族的人打服就是!」

      也許,在個人的戰力上,他們很多人都不及妖族,但是,腦子是個好東西啊,妖族的妖們,大都沒有。

      「去,再給你家會長,送一壺好酒過去。」

      南佳人送出一個小小的瓷瓶,「讓他老人家放寬心。」

      也許,他們在性格上都有種種不足,但是,這世上,誰是完人呢?

      只要兩位老前輩,對天淵七界沒有惡意,暫時就能還能當他們的老前輩。

      「多謝師伯!」

      這酒一看就知道是私貨,還是師父的私貨,「我也有的,這個您就自個喝吧!」

      混沌巨魔人的黃金酒,會長肯定會笑出滿臉褶子的。

      常雨來的快,走的也快,半晌後,吃飽喝足的虛乘就看到,小丫頭沒有一點負擔的在哄算卦的。

      嘶~

      他徒弟呢?

      南佳人都不知道通知徒弟一下嗎?

      徒弟知道他察覺界心問題,卻幫忙瞞著……

      虛乘突然發現,那喝酒的傢伙,是沾了他的光。

      雖然不知道常雨和南佳人看了玉簡,為何沒什麼反應,但是,這人情,他完全可以自己送啊!

      要是自己送的話,不僅可以給徒弟長臉,也能在……

      虛乘忍不住的撫了撫胸,深覺失策!

      ……

      金風谷,大興土木,忙了好些天的隨慶難得看到徒弟回來,「師父要跟你說件事。」

      「您說!」

      「葉湛岳不是在外面嗎?你說,為師去追追如何?」

      師父追?

      陸靈蹊眨了眨眼,「殺雞焉用牛刀,葉湛岳的事,還是我自己來吧!」

      「師父雖說要養老,可也不至於什麼都不能幹!」

      隨慶笑了,「金風谷暫時交你坐鎮,谷中的陣圖,你也看看,若是有不好的地方,幫忙完善一下,這也是你的金風谷!」

      「……好啊!」

      陸靈蹊知道,師父是不放心他自己,要她把金風谷的陣法改一改,不至於出事的時候,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隱隱的,她在懷疑師父,師父也在懷疑他自己。

      很多年前,力主入侵這方宇宙的世尊是智者,師父……亦是智者。

      是統率全局的智者。

      在這一點上,跟世尊太像了。

      「陣法的事,我會看著的,不過……」

      陸靈蹊沉吟了一下,「葉湛岳那裡,暫時不急!他現在跟驚弓之鳥差不多,肯定知道整個天淵七界都在通輯他,輕易絕不會顯於人前的。」

      天淵七界本土承平日久,也不算什麼好事,讓葉湛岳鬥智鬥勇一段時間,緊緊大家的心,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您去幹嘛呢?還不如,從外門替林師伯選一弟子。」

      給師姐選弟子?

      隨慶一呆。

      「您替師伯收徒,教徒,回頭,我這個做師姐的,再多看顧看顧,我們金仙谷就更好了。」

      隨慶看看他的金風谷,再看看徒弟,忍不住心動了,「這提議不錯!」

      師父沒了,師姐沒了,徒弟給他撐出了一片天。

      要不然,不要說成仙了,當年的百禁山,就走不出來。

      現在,給師姐找一個徒弟……

      師姐知道了,肯定會高興的。

      「我到內門、外門找找去。」

      他一下子就急切起來。

      往外走的隨慶突然又站住了,「我回來的時間可能不定,你記得給你師祖、師伯上香!」

      「放心吧!」

      陸靈蹊看著師父離開金風谷,這才轉往祖宗堂。

      兩個孤零零的靈牌一如當年。

      陸靈蹊嘆了一口氣,很是認真的給他們上香,「師祖、師伯,師父這些天,天天都來陪你們吧?」

      香爐里的香灰,都滿溢出來了。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陸靈蹊心中很是憂慮,「雖然我知道,他可以常來陪你們,也應該常來陪你們,可是以前……」

      以前不是這個樣子,師父天天忙得飛起。

      「師祖、師伯,你們可要保佑我們,千萬千萬,讓師父只是他自己,是師祖您的徒弟,師伯您的師弟,我的師父。」

      要不然,師父就太可憐了。

      其實,若不是怕冒犯師祖師伯,陸靈蹊都想把他們的靈牌隨身帶著。

      師父真要有問題,把師祖和師伯的靈牌請出來,哪怕世尊整個神魂都跑下來,師父肯定也要跟他爭一爭。

      「這都多少天了,我的事情都忙完了,世尊怎麼還不動?」

      陸靈蹊憂慮的很,「按理,他對輪迴分身都有感覺了,怎麼著也應該動手了。」

      老是不動,害她老擔心。

      「要不然,我讓常雨這次集中給他來個狠的?」

      來狠一點,也許,世尊就顧不得什麼布局了。

      陸靈蹊看著師祖和師伯的靈牌,感覺已經跟他們商量好了,「那就這麼決定了。」

      說干就干,半晌後,一邊曬太陽,一邊偷著往分身瞄了一下,自得自樂的世尊,再次受刑。

      哐哐哐~~~

      咚咚咚~~~~

      滋滋滋~~~~~

      神魂深處,無可想像的痛苦襲來,世尊痛的當場僵在了榻上。

      他大張著嘴巴,想要呼痛,所有的痛苦來得太猛烈,他失聲在了當場。

      按理,族裡和林蹊沒戰事,常雨不應該發瘋。

      這樣突然沒到時間的發瘋……

      世尊抖了幾抖,榻上的機關猛地開啟,把他捆得結結實實。

      ……

      興沖衝要給師姐選徒弟的隨慶,突然感覺不對。

      最近一些天,他就是感覺有些不對。

      說偷窺,又不像偷窺,可是,被人觀察的感覺,每天又會冒一次。

      看著外事堂遞來的千多弟子名單,隨慶慢慢合上,一言不發的走了出去。

      如果說,他之前還能騙自己,安慰自己,但現在,真的不能了。

      神魂深處,似乎有人在無聲吶喊……

      好啊,好的很啊!

      只要一想到,那個混蛋,借用他的身體,輪迴在天淵七界,隨慶就噁心的恨不能死幾次,魂飛魄散!

      咯吱吱~~

      他使勁的咬了咬牙,到底沒往金風谷去。

      沒一會,宜法就見到了面色非常難看的師兄。

      「怎麼啦?」

      「是我!」

      啥?

      看到師兄的眼珠子都紅了,宜法到底反應過來了,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

      「常雨在給他上刑,這一次,我……我感應到了。」

      宜法:「……他,他沒召喚你嗎?」

      「他現在應該還不敢,怕步了廣若的後塵。」

      隨慶的聲音有些急,「宜法,前幾天,你不是去了鬼宗和屍宗嗎?鬼宗的煉魂、役魂之法,屍宗的役屍之法全拿到手了吧?」

      宜法:「……」

      她知道師兄是個狠人,可是這樣……

      「如果死能解決問題,老子他媽的現在就去死。」

      就像徒弟說的那樣,這一世他能死,下一世,世尊還是能借著他從頭來過。

      隨慶惡狠狠,「給我!」

      「……給你!」

      宜法抖著手,給師兄摸了一枚墨綠色的玉簡,「全在裡面了。」

      隨慶的神識盡數傾了進去。

      「師兄,量力而行!」

      宜法的心跳有些快,「世尊現在不太行了,不管做什麼,您都不要硬著剛,林蹊可以讓廣若的真魂偷世尊的神魂,您……也可以!」

      對方還沒召喚!

      宜法正要給師兄點一根鎮魂香,就被隨慶一把按住,「現在便宜我,就是便宜他。」

      他咬著牙,「不敢召喚,並不代表,他一輩子都不會召喚!還有,我和廣若真魂是不一樣的。」

      廣若真魂是被壓制,他是沒被喚醒的輪迴分身。

      自托天廟大戰過去了多少年?

      他輪迴了多少世?

      就是這樣,世尊都能找到他。

      隨慶雖然早有感覺,可是事到臨頭,還是接受無能。

      他只想……是他自己!

      這麼多年了,拼過來拼過去,就想早點去陪師姐,可是,一次又一次,就是死不掉,活得好好的。

      可恨,這條命,從來就不是他的。

      隨慶的眼中水光乍現,很快又眨了下去,「偷世尊的魂,一個不好,他的神魂比例就會超過我。」

      他不能偷他的魂。

      「給我護法!」

      隨慶盤坐於地的時候,兩手手印繁複不決。

      宜法很快看出,他要借用鬼宗的破月決。

      這破月決,一鎮魂,二滅神,三破月……

      是鬼宗役大陰鬼的辦法。

      可是,世尊不是大陰鬼啊!

      宜法的嘴巴張了張,到底無法開口。

      換成她是師兄,她……也要試一試的。

      不試,死了都不甘心。

      宜法長呼兩口氣,努力鎮定自己,也開始動用破月決的手印。

      修行到了他們這種程度,鬼宗這個看似不好學的破月決,於他們而言,實在不算什麼。

      她看著師兄一下子把兩指按向眉上一寸,也小心的在自己的眉上按了一下。

      轟!

      宜法被這兩指按的差點當場摔倒,眼前一黑,神魂麻痹。

      「你要蠢死嗎?」

      隨慶也不好受,但是,他鎮的地方,是在神魂深處,那個無聲吶喊的地方,「去喊林蹊來。」

      雖然徒弟可能也不比宜法冷靜,但是,事關她自己的性命,最起碼,不會幹蠢事。

      宜法屁話不敢說,連忙給不遠的師侄傳話,「出事了,速到東水島。」

      陸靈蹊來的比他們想像的快,「怎麼啦?」

      她的面色有些土,宜法師叔對她來說,跟師父一樣重要啊!

      卻沒想,一眼先見到師父在以繁複手印,朝腦子一按再按。

      陸靈蹊一下子就顧不得宜法師叔了,「師父,您看看,師伯在這裡,」師父的樣子不對,一定是那事,「師伯在這裡看著您呢。」

      隨慶:「……」

      宜法:「……」

      這丫頭……

      隨慶磨了磨牙,「讓你師伯陪我,你們都出去。」

      有師姐一個在這裡就好了。

      這兩個全都是拖後腿的。

      「師父,我陪您!」

      陸靈蹊哪裡敢走,「我是天道親閨女,我陪在您身邊,世尊就不能拿你怎麼樣了。」

      早知道,就該跟師父通個氣,再讓常雨用刑。

      「那就閉嘴!」

      隨慶雙手連動,往眉心按去的時候,眼睛死死盯著師姐的靈牌。

      林一弦,林一弦……

      師姐,我又被人欺負了,你在哪呢?

      隨慶的眼睛有些充血,氣與恨,憤與怒,悔與痛,盡在心中。

      當年師姐不該去救他的。

      如果不去救他,師姐肯定能好好的,師父也不會因為他們,強行沖關。

      「把你師祖的靈牌也請來。」

      師父,徒兒對不起您!

      原來,我都不配當個人。

      可是,為什麼啊!

      隨慶的手,再次往額間狠狠按去。

      痛苦捆在榻上的世尊,眼前一陣陣發黑。

      這一次的痛苦,好像比前來的更狠更烈。

      小谷中,只有他偶爾的呻吟,他以為自己在大叫,可事實上,就是呻吟,也傳不出幾寸。

      刺眼的太陽,好像都帶著黑圈,世尊張著嘴巴,看著看著,什麼時候暈過去的,都不知道。

      (本章完)